《Harry Potter and The Silver Ferret》诺一亚

17、No.17 驳论

　　和朋友们的课程不了了之，哈利意识到自己确确实是的跌入了低谷，他不愤怒，不焦躁，也不关心。他得不到任何关于伏地魔的消息，没什么好行动的，大人们向他隐瞒了一切，就像他是个一无所知的傻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正面对的危机，而他自己却被排除在拯救行动之外。
　　好吧，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和过去一样。
　　和每个清早一样，当哈利醒来的时候他的雪貂已经不见了，虽然是星期天。刚开始这确实让哈利惊慌了一下，可家养小精灵们向他保证它们只是将雪貂送去了校长那里。而当哈利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克劳德一定会趴在他的床上，伴随炸南瓜饼，巧克力，三明治或者别的什么。
　　哈利挣扎着试图站起来，但枕头上的一丝金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头发？不，哈利很快否决了这个猜测，应该是克劳德的毛发，被自己压住了。不过克劳德的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长了，也许它需要修剪一下。胡思乱想着，哈利随着罗恩催促的声音离开了宿舍。今天有场魁地奇训练赛，罗恩号召的，他认为这对他无精打采的朋友有好处。
　　格兰芬多对劳文克拉和赫奇帕奇的混合队。对方的找球手是张秋，她友好的冲着哈利微笑。哈利不觉得这场比赛会有多有趣，金色飞贼悠闲的再球场左上部盘旋，他在它的对角线位置看着它发呆。
　　“嘿，哈利。”
　　“嗨。”哈利没有回头，他知道是张秋飞在他的右后方。而他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
　　“我想，跟着你也许能更快的找到飞贼。”她勉强的开了个玩笑，可哈利一点儿都不觉得好笑。他们停顿了一下，秋有些尴尬，“哈利，我一直想告诉你……塞德里克的事我们都没有怪你。”
　　哈利转回头，看着她，这给了她说下去的勇气：“开学到现在你没有接触过任何一个我们学院的学生……任何形式的，我们猜测可能你是在觉得内疚，所以我想告诉你，那不是你的错。你没法儿保护所有人，虽然你是活下来的男孩，可是……”
　　“秋，如果可以选择，你希望回来的人是谁？”哈利突然打断了她。
　　“……”张秋显然被这个问题惊吓到了，她呆呆的看了哈利好一会儿，慢慢的低下了头，“我很抱歉，哈利，我不能对你说谎。”
　　“我知道了，谢谢。”哈利说完，立刻像箭一样冲了出去。十秒钟之后，比赛结束了。遗憾的是，金色飞贼被捕获得不是时候。格兰芬多足足落后了一百八十五分，哪怕加上捕获金色飞贼的一百五十分，他们依旧遗憾的输掉了。
　　“好吧，伙计。”罗恩大力的拍打哈利的后背，试图让他的朋友快活起来，“我打赌你只顾着和秋说话而忘记了注意我们的分数。”
　　“哈利又不是你~”乔治高兴的凑进两人。弗雷德跟在后面接口：“只顾着和美丽的赫奇帕奇击球手调情~”
　　“嘿——”罗恩脸红了，朝着双胞胎挥动拳头，“别听他们胡说，我只是没注意…对了，秋对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先回去了。你们可以再玩一场。”
　　“……好吧，如果你觉得这样舒服一些。”罗恩尽量轻松的说道。
　　和他的朋友们告别后，哈利开始朝着宿舍缓慢的移动。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方面意识到秋是无辜的，她既没有欺骗他也没有憎恨他，甚至试图安慰他，一方面依然感觉被伤害到了。秋没错，可是该死的当自己来到这个魔法世界的时候，又是谁将拯救的责任压在了他的头上，一边期待着“哈利·波特杀死伏地魔！”，一边斥责“你怎么可以学习杀人的技巧？”，一边将拯救世界的责任压到他的头上，一边却告诉他“你救不了所有人。”他坐到城堡台阶的底层，不想继续动弹了。这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驳论，他身心疲惫。

　　德拉科厌恶早晨。
　　这段时间的每个早晨都是在家养小精灵的轻微拽动中醒过来的，不论是谁，都没法在一睁眼便看见小精灵那张皱成一团的脸以后还能保持好心情，所以他理直气壮的愤怒着——今天甚至是星期天！连那个波特都能得到一场练习赛！而他呢？潘西只会喋喋不休的询问当他在那个波特身边时的细节，布雷斯则永远变着法子的套话，当然，高尔和克拉布，视线不会从芝士蛋糕山移开哪怕一秒钟——梅林，德拉科简直要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甩掉他的朋友们很容易，只要说要去种植魔法植物的温室中找一点万锐克——一种非常有效的复形剂，却有着致命尖叫的植物，他的朋友们瞬间都失去了兴趣。事实上德拉科也没有欺骗他们，斯内普确实提到为了制作德拉科的解药需要更多的万锐克。
　　他慢悠悠的朝着城堡外面踱去，试图为自己寻找点乐子。然后……“看看我遇见了谁？”他懒洋洋的说道，“波特？像个一百岁的老头，一边流口水一边坐在台阶上晒太阳？哦，还抱着一把丑陋的扫帚。”
　　“感谢你对我长寿的预言。”哈利同样讥讽的回答。
　　“那是我这一生唯一的一次失误。”德拉科高高兴兴的说，甚至坐到了哈利旁边——立刻产生的后悔情绪，在看见哈利明显的退缩后突然消失了，被拒绝的沮丧和那个波特在逃避自己的得意感交杂在一起，让德拉科一时间有些混乱。
　　“你想干嘛？”哈利皱着眉头，对于德拉科的冒犯感到恼怒。
　　“我以为很明显，”德拉科露出了假笑，“我在观赏黄金三人组的分裂小剧场。”
　　哈利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你也是一个人，马尔福，需要提醒的话。而且我们没有分裂。”
　　“斯莱特林懂得自我保护，所以一向单独行动。”德拉科骄傲的说，“不像需要抱成一团的格兰芬多，可怜的小猫咪们。”
　　“啊哈，你确实提醒了我，你们只需要躲在伏地魔的后面，将自己的生死交给那个杂种决定，你们甚至放弃了自己的思考和选择，自我保护？你以为当伏地魔失败的时候谁能保护你们？”
　　“确信你的胜利，波特？”德拉科同样眯起了眼睛，像只被激怒的猫。
　　“是的。”哈利站了起来，浑身燃烧着斗志和怒火，“我会拯救所有的人，但是不包括你们这种自寻死路的家伙。”
　　德拉科冷冷的看着他，开始了慢悠悠的鼓掌，“好啊，好啊——”他阴阳怪气的说道，“大言不惭的波特，试图不付出牺牲便打赢一场战争。”他的口气逐渐从戏谑变得冰冷，带着显而易见的挑衅，“你以为这是童话故事吗？”
　　“随你怎么说。”
　　“格兰芬多的幼稚。”德拉科也站了起来，直视着哈利大无畏的眼睛，“为了完成某件事情，牺牲是必要的。越重大的事情，牺牲的比例也会随之增加。收起你愚蠢的乐观，波特，这才是个世界的真相。”
　　牺牲。
　　这两个字突然的跳到哈利的脑海中，哈利不能否认自己突然被震动了。他呆涩的看着德拉科·马尔福，他苍白的脸色上形成了一个标准的，扭曲的冷笑：
　　“欢迎来到现实世界，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