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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邢意(18) “我对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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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山风呼呼地刮过蘑菇似的帐篷,泥草的芬芳从干燥的地面一点点浸润上来。
纪笙闭着眼睛,呼吸轻缓,慢慢酝酿着睡意。
忽然,他的耳边传来了一些摩挲的声音,似乎是身旁的人动了动。
顿时呼吸一窒,紧张起来,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垫子。
他还来不及思考,几乎是眨眼之间,那个人就睡到了他的旁边。手臂贴着手臂,湿而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侧。一时间,纪笙竟然忘了骂人。
只听耳侧传来惑人的低哑声音,“纪先生,你睡着了吗?”
纪笙翻了个白眼,脱口而出:“你搁这玩聊斋呢!”
……
他有点儿慌,又有点期待,到了后面,只能用手挡在嘴边,自欺欺人地以为挡住了令人脸红心跳、又丢脸的声音。
等一切结束,邢意什么都没说,一个翻身,睡回原本的地方。
过程中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仿佛一场不留痕迹的幻梦。
第二天,邢意整个人跟没事人一样,精神抖擞,与大家说说笑笑,看起来心情颇好。
反倒纪笙心有芥蒂,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走在最后面,不时用怪异地眼神盯着前面人的后脑勺。
突然,那人转过身,挥手,笑得一脸爽朗:“纪先生,快来,前面有一个水潭!好清澈啊!”
纪笙撇撇嘴,叽里咕哝,不知嘟哝着什么骂人的话。
众人围在水潭这边观赏清亮的潭水,不时发出赞叹之声。
那潭水确如一颗通透的碧色宝石,只消看一眼,便觉沁入心脾。
林间燕语莺声,配着这泓碧水,更显空谷幽静。
纪笙到来以后也往潭水边去,因为潭水周围有许多湿滑青苔,他小心翼翼地靠过去,探出身子向下看。不料手腕处陡然一紧,竟是被人握住了。
“纪先生,脚下滑,您小心些。”身后的人用带着笑意的语气说。
纪笙登时来气,挥开手,扭身不屑地说:“你还是管好你自己,你那身板掉下去,保管得淹死!”
邢意眉头微挑,呵呵笑了两声。
此次驴行活动需要四天三夜的时间,目前行程已过半,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傍晚时便能抵达目的地:彩云峰。
而纪笙和邢意两人,看起来似是不合,但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见纪笙把人赶出帐篷。
其他人见两人相处别扭,只当纪大总裁脾性大了点。后来,他们听方教练说两人其实算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便觉得有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调调了,加上他们与两人都不熟,也就没多管闲事。
众人在水潭稍作休息后,继续沿着溪流往上走,路途平静,队伍和谐。
到了晚上,大家吃过饭,便各自休息。
这夜,纪笙和邢意仍旧住在同一个帐篷里,纪笙原以为会像前一天那样,心里说不上来是紧张还是期待,忐忑地盯着帐篷顶发呆。
但邢意那边,却是毫无动作,他躺下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结果第二天,纪笙醒来时居然眼底发青,顶着两个黑眼圈,有点可怜,又有点滑稽。
许是心里有鬼,他的眼神飘忽闪烁,霸总的气势弱了不少。
爬山时,纪笙由于没睡好导致精神恍惚,一时脚底打滑,身体便往后仰去,好在身后的邢意及时扶了他一把。
把人扶稳,邢意二话不说将纪笙的背包脱下,换到自己背上,再把自己那个没什么重量的背包递给他:“你背这个。”
纪笙还是头一次被人照顾,感觉怪异,但他脑壳实在涨疼,也就没逞能。
身上轻便了些,他提起精神继续走,爬山途中没再出状况。
夕阳西沉之际,众人终于登上彩云峰。
之所以叫做彩云峰,则是因为这处的云朵格外炫彩夺目,犹如天女舞动时的漫天彩带。
矗立在山顶上,遥望夕阳下朱红色的霞光溢彩,每一个人都惊诧于眼前难得一见的美景。
邢意静静站在纪笙身后,深邃的眸眼凝视前方,既是看风景亦是看人。片刻后他拿出相机,在山风吹起的瞬间,拍下一张照片。
照片中是那人碎发轻抚的俊朗侧脸,以及微微上扬的嘴角,眼眸清澈,周身镀了霞光,比云彩还温柔。
云彩淡去,黑夜拉来星辰的帷幕。
天黑前,大家找了个相对背风的地方就地扎营。明天起早些,还可以看一场梦幻日出。
星光璀璨无声,纪笙坐在夜空欣赏曼妙的星空,直到再也无法抵挡袭来的困意,他才起身向后方的营地走去。
即将靠近营地时,他微愣了下:他睡的那顶帐篷有点问题。
原来这天傍晚是邢意搭的帐篷。
他竟然,把帐篷搭在了远离另外几人的地方!
独一顶的帐篷,立在距离大家二三十米的小角落里,这么做的心思,别人或许不懂,纪笙却很难不懂,很难不往那不可说的方向去想。
刹那间,他的神色变幻,犹疑、不解,还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
思绪很乱,定不下心来。
再看此刻的帐篷里,悬着一盏提灯,灯光轻曳,曳出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似乎盘腿坐着,由于光照的原因,投下的人影比平时宽厚,衬出几分可靠的感觉。
纪笙站在帐篷之外,眉头微蹙,愈发犹豫,不知该不该过去。
还会发生前天那晚的事情吗?
他木然地站了两分钟,才深吸一口气,大步一迈视死如归地走了过去。
不就是那什么吗,反正自己不吃亏!
由于繁星闪耀,即便帐篷里熄了灯光,依稀可辨对方的轮廓。
纪笙却不敢看,一双眼睛左右乱飘,纵然激荡难耐,也绝不会向下看一眼。
直到结束,直到清理干净,那人转身出去漱口,他才敢将目光小心翼翼地放下来,掀开裤腰带嘀咕道:“你可真是出息了。”
邢意回来时,纪笙已躺下,一身短衣短裤整整齐齐套在身上,一条腿半屈起来,手臂搁在额头上,挡去了半张脸,不知道睡没睡着。
邢意瞥了一眼,随后躺到另一边,阖眼睡去。
次日,纪笙不在状态地看了一场炫美日出,没记住太阳慢慢升起时火红的朝气,没用相机记录这一刻,就连最后怎么稀里糊涂回去的,记忆中也很模糊。
似乎回去时走的是大路,下午便到了山下的景区,他提前叫了林昭来接,然后天黑前回到了纪家老宅,其他的,却不大记得清了。
没和那个人说半句告别的话。
那暗夜下帐篷里发生的种种,婉如清晨的露水,被太阳一晒,顷刻,蒸发消失了。
也是从驴行结束的这天起,邢意不再给纪笙发微信,任何一句问好的话都没有,好像眨眼间便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
好些天后,纪笙终于按捺不住,从黎小天那处套了话,得知那人照常拍戏,生活一切正常。
他安心之余,心里又焦躁起来,还有几分不甘心的情绪漫出来。
就连先前喜欢的那些菜肴,也没有胃口,尤其讨厌饺子,看见杨梅也会莫名生气。
终于,在一个蝉鸣扰人的夜晚,纪笙从沙发上腾起身来。
咬着后槽牙,破天荒地给那人打了一个电话,话语极短,语气愤怒。
只说了三个字。
“来我家!”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纪笙恍惚听到对面带着轻松愉悦的笑意,应了一声:“好。”
纪笙让邢意来的,并不是南里街的纪家老宅,而是位于郊外的那栋花园别墅。距离市区30多公里,加上山路蜿蜒,开车大约至少需要1个小时。
当邢意站在别墅大门前时,已经是晚上11点左右,应当好好睡觉的时间了。
半山别墅格外清净雅致,没有城市中的吵杂喧嚣,连山风也携着夜晚的幽然静默。
没有管家在门前等待客人,一边的复古铁门却打开着,邢意看了眼门边大理石篆刻的门牌号码,确定是这里没错。
这才踩着月色,踏入偌大的花园别墅。
入目是一栋现代极简风格的三层别墅,一二层不见灯光,唯有第三层一个带阳台的房间透出些许淡黄柔光。
仿如一盏特意指路的夜灯,专为某人指路。
邢意站立在修剪整齐的绿荫庭院,深深吸口气,压住渐起的激动,才迈着尽可能稳重的步伐往里走,慢慢沿复古的旋转楼梯上到三楼。
三楼有三四个房间,但仅有一间房的门半开着,透出几许幽光。
邢意心有所动,不禁加快了脚步,他没有立马进去,而是礼貌客气地敲了敲门,轻声道:“纪先生,我来了。”
里面的纪笙听见这声音,指尖微颤,竟是莫名地生出一种可耻的、难言的欲望。
定住恍乱的呼吸,调整表情,很快他便恢复平时那副处变不惊的样子,沉声说:“进来。”
邢意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其实没有开灯,仅有靠窗的沙发旁的茶几上点着一盏橘黄色的夜灯,朦朦胧胧,心一下旖旎起来。
纪笙半靠在灯旁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仰头望着月色,慢条斯理地抽烟。
烟尖的红光在他深吸的瞬间,愈发猩红,又很快暗去。
邢意的眸光跟着那光暗了暗,踩着光滑油润的木地板走过去,“嗒嗒”的脚步声,听起来沉稳不乱。
感觉来人已到自己身旁,纪笙放下交叠的腿,转过脸,傲慢不减:“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
邢意垂着眼帘,用晦暗的目光笼罩他,点了点头。
纪笙冷冷抬眸,傲气从鼻腔哼出来:“知道就好。”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悬念。
甚至有种不为人知背地里欢愉的刺激,唯有月光静静俯瞰这奇妙的一幕幕。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树叶沙沙摩梭,纪笙的手都快把身下的沙发抓烂了,终于他颤着手指,改为抓住那人润湿的头发。
黑发缕缕缠在指缝间,微凉而潮湿。
纪笙不要脸地想:
就这样呗,反正这样又不用分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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