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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埋胸大佬哭 ...

  •   第三十七章埋胸大佬哭唧唧

      鬼婴几乎杀空了前面那批人,等折返回来后看着气势汹汹的第二批人,浑身的杀意几乎浓郁到爆表,它飞快地窜到了冯涂三人的前面,朝陈彪等人发出邪性的哭叫。

      宣贺和史涛冯涂相互搀扶着,没想到他堂堂道爷居然有一天沦落到被鬼物保护,而想置他们于死地竟然是普通人?!

      简直倒反天罡,不可理喻!

      趁着双方沉默对峙的间隙,宣贺飞速地低声问金主:“涂哥,你还会不会用那天在金耀中学释放的龙雷?我们瞅准时机劈死他们!!”

      “我在看……我在看!不行,现在鬼婴离我们太近了,龙雷一招下来首先就把它劈到魂飞魄散了!”

      看着走投无路的几个年轻人,陈彪心中得意无比。他不愿意再浪费时间,厉声喝道:“冯涂,你最好把神器交出来,否则今天你们可没那么好走!”话里浓浓的威胁之意激怒了护在前面的鬼物,

      “哈——”只听鬼婴满脸凶邪地示威,浑身沐浴的热腾腾的人血和血肉让它看起来好像刚刚从地狱缝隙爬上来,陈彪被赫得往后缩了两步,然后稳定心神在层层叠叠的手下保护圈中露出了个胜券在握的笑容,只见他从随身锦囊里掏出一张紫色泛金的符纸,毫不犹豫地朝手上的玻璃罐上贴去,

      “啊啊啊啊啊!!!”血婴一下子从半空跌落在地上,发出冯涂三人从未听过的凄厉惨叫声,胖胖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眶疯狂哭叫。冯涂又疼又怒地看向中间领头的蒙面人,他手上拿着个普通茶杯差不多大的玻璃杯,清透的液体里泡着两颗翻滚的眼珠,

      陈彪每用符纸贴近那杯子一次,鬼婴就痛苦至极地咆哮一声,仿佛在受着千刀万剐的刑法。

      再也忍受不了鬼婴疼得在地上疯狂翻滚的惨状,冯涂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大吼道:“够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神器究竟是什么东西!!”

      愉悦地欣赏了一番厉鬼在面前死去活来的模样,陈彪即使遮的严严实实的,但他浑身那种看不起所有人的姿态一览无余,他好像高高在上的奴隶主那样嗤笑着:“还想装傻?鬼婴就跟你一个人亲近过,你不知道神器在哪,当我们全是傻子吗?”

      他笑了笑,语气忽然又温和些:“现在不想说也没关系,跟我到别的地方去说,保证有你想交待的时候!带他们走!!”

      冯涂瞳孔骤缩,宣贺和史涛全部往他面前一站,徒劳地挡着气势汹汹走来的几个壮汉,正当涂涂急的没办法想要直接召唤天雷的电光火石之间!

      “啊啊啊啊啊啊!!”早已经料到会有这一天,鬼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尖锐嘶鸣声,它把身后的冯涂狠狠一推,然后借着力气猛冲向天空,面朝着陈彪所有人,

      晦暗的月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在郊区的林木上好似盖上了糖霜,将所有人神色各异的脸映照得无比清晰。

      在确保吸引到悍匪全部视线之后,鬼婴忍着千刀万剐的剧痛,慢慢地、慢慢地像撕开衣服拉链那样掀开了自己胸口的皮肤,朝陈彪他们展示着,在那个小小的,空洞的胸腔部分,没有跳动的心脏,有的只是一个银色的仅仅婴儿巴掌大小的饰品,上面镶嵌的蓝色钻石在微弱的月华下发出夺目的亮光,美到让人失语,

      凡人久久的沉默之后,

      “是神器!!!”平地一声大吼,所有悍匪的眼睛都红了,“抓住它,绝对不能让它逃走!!”短暂陷入疯狂的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那散发着圣洁气息的“神器”上,流转着一缕缕格格不入的阴气。

      而血婴只来得及留恋地看涂涂一眼,转头朝敌人挑衅地尖啸一声,冲进了远处的黑暗中,陈彪立刻怒吼着让手下人上车追赶,发誓要将鬼婴和神器一网打尽。

      轮胎飞速旋转,将地上粘稠的血液卷起抛飞,车队的轰鸣声响彻天际。

      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匪徒纷纷开车离开,冯涂颤抖着声音在旷野中惊响:“快!快点追上去!不能让它一个人!!”,他强忍着酸涩的鼻尖,跳上被撞得破破烂烂的小车子,宣贺和史涛也连滚带爬地上了车,几人在汽车几乎要断了气的引擎呻.吟声中,慢慢追赶而去。

      眼见着破烂的车歪歪扭扭地开走,两辆还停在原地的后勤车上走下四五个人,他们明显就不是战斗员,看老大们和目标都走了之后,面面相觑。

      “要不要追过去?”

      “别去了,战斗组的任务关我们什么事?赶紧把尸体收拾收拾,然后放把火,不然被追查到就麻烦了!”

      “走之前要把周围的法阵都撤掉,别留下痕迹,易老仙师传授的阵法就是厉害啊!”

      为了抓捕血婴,他们甚至在金耀中学到周围郊区之外布了个巨大的迷魂阵法,除了他们自己人,任何外面的车辆或者行人都会遭遇鬼打墙直到法阵能量消失,支撑阵眼的可是紫金符箓,可见他们准备之充分,手笔之巨大。

      他们几个后勤到底惜命,没有为了那功劳从后面包抄上去,而是熟练地做起善后工作。

      而正距离他们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刑勇开着车在郊区转了半小时,什么异常都没发现,但是直觉却让他的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

      不对劲,太诡异了。今天既没有看见陈家的人,也没有看见下班的冯涂,他们就像约定好了一般同时消失了,林淮市的情况简直棘手得惊人!

      在他的副驾上,特意被请来协助的国字脸道士抓着罗盘下了车,他感觉到周围的磁场非常奇怪,像遇到鬼打墙似得根本找不到方向,但他仙山道观大弟子也并非浪得虚名,在罗盘正中挤出一滴阳血之后,那失灵的指针顿时活了过来,在疯狂转圈之后猛得一抖,直愣愣地指着某个方向不动了,

      在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地形和风水之后,道长凝重地拔出桃木剑,对刑勇吆喝了一声,

      “刑队,开车跟上我!这里恐怕有一套非常复杂的阵法,等我破除之后才能正常走出去!”邢勇赶紧照做,

      可惜他们都晚了。

      当刑勇和道长能走出去时,郊区的中央已经烧成一片废墟,漫天都是难以言喻的焦糊味,

      而冯涂开着那辆勉强能动的车子,最终追丢了车队,也追丢了鬼婴,

      他们在茫茫车流中,在路人惊异的眼神里,毫无方向、失魂落魄地开回了古董街。

      夜里,越靠近古董街区的地方越安静,汽车熄火的动静在空旷的停车位上传出好远。

      车内像败狗一样的三个年轻人都沉默不语,平时咋咋呼呼的史涛此刻也说不出什么俏皮话了,他有点不安地低语:“那小鬼是为了救我们才引走他们的……”

      主驾驶上,涂涂发着呆双眼没有什么神采,这趟有心无力的追捕好像抽掉了他的精气神,当身边少了那个钟爱在任何地方爬来爬去还要摇头晃脑尖叫的小孩,周围的环境都死寂了许多,

      突然,逐渐恢复意识的冯涂感觉脖子处有东西扎得厉害,鬼婴在引走敌人之前猛推他的回忆闪过,

      他赶紧伸手到衣领子急切地掏出某个小孩趁乱塞进来的东西,

      路边冷白惨淡的灯光照进车厢里,青年摊开手,呼吸一滞,

      手心躺着个旧糖纸包裹的棒棒糖。

      糖的部分已经被吃完了,光秃秃的棍子被破旧的纸包着,糖纸的内页露出丝丝熟悉的阴气,

      冯涂的心几乎掉到了胃部,他颤抖着将糖纸翻过来,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小孩在上面留了几道纵横交错的阴气线条,

      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他的气息彻底乱了,“神器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些人要那玩意究竟有什么用?值得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也要千里追杀,甚至连普通人都不放过!”

      小道士是三人中还保留着大部分理智的人,他飞速思索了一下,提议道:“涂哥,去问你们家那个姓霄的仙长,说不定他能知道什么!”

      要说神器,冯涂手腕上那个晶莹剔透的三股绳手链就算不得神器了吗?

      宣贺的眼神飘到金主雪白的手腕上,月光下的手链萦绕着股游龙的气息,小道士都不敢猜那是用什么材料做出来的……

      “对!霄哥,霄哥肯定知道!!”想起家里等他的那个人,心情消极的冯涂一个激灵,着急忙慌地下了车,他的车门甚至都不用开,本来就是掩着的关不严实,但凡来古董街的路上有一个交警,他们一车人都回不了家。

      憋着股劲,冯涂跌跌撞撞地往180号跑去,白衣的小道士和平头哥搀扶着跟上,

      还差三步,两步,一步!

      放肆地露出兔耳,青年在跑进古董店的一刹那间,张嘴就是浓浓的哭腔:“哥——”

      高大的男人正好从楼上走到一楼的主桌边,霎时间若有所觉般看向屋外,目光沉沉。

      当小兔子灰头土脸地从外面跑进来时,一贯淡然的他忍不住朝门口快走几步,将飞扑过来的小兔子接进怀里。

      “哥!!呜呜呜呜……”青年的心中本来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疑问,他想跟霄阙问清楚神器是什么,想去救鬼婴,想要跟无底线宠他的仙长告状说自己是怎么被欺负的,可一张嘴,除了哭着喊人其他什么都做不到了。

      “呜呜呜……”涂涂哽咽着把头埋进男人宽厚的胸.前,哭得两个大耳朵直颤,眼泪水像开闸似的全涌到霄阙身前,将那一块打得透湿。

      铁石心肠的霄阙此刻也忍不住皱眉了,他一手按住小家伙的后背,一手慢慢地摸着兔兔哭红的耳朵,语气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剧烈波动,

      他问:“出去被人欺负了?”浑身脏兮兮的,有泥土和草屑的黏在了衣服上,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但幸好身上没有伤口。

      涂涂哭得哽咽,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面对男人的问话他甚至吐不出两个词句,只能飞快地摇着头,既委屈又难受。

      只要霄阙愿意,这个世界的信息对他来说近乎是透明的,从古到今纷繁的历史都只是他指尖的流沙,但唯独有一个例外,

      冯涂就是他的那个例外,他无法感知他,无法定位他,甚至连涂涂身边最亲密的器具他都没办法超视距锁定,他是神的无奈。

      “是我的错,我应当时刻护你左右。”

      霄阙将兔兔抱得更紧,他们分离得太久,久到已经忘记曾经的相处模式了。在模糊的过去中,仙长只深刻地铭记着小兔子不喜欢自己把他看死在身边,可另一些凌乱繁杂的画面又告诉他,兔子最爱的就是黏在自己身边,

      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小家伙钟爱往他的怀里钻,即使是夏日的午后兔兔也要黏腻地窝在他的大.腿上,汗湿了兔毛也不愿意挪窝,可那只是庞大记忆识海中微不足道的一幕,飞快地闪过,很难再找到。

      霄阙分不清哪些判断是对的,只能谨慎地游走在冯涂的身边观察,克制地保持着距离,但总会忍不住试探和冒进,

      说到底,还是苏醒得太少了……对小家伙的记忆太少以至于瞻前顾后,举棋不定,才让兔兔屡屡遇险。

      “不是的,跟你没有关系,是那群家伙太猖狂了……太猖狂了!”哭了半晌,对那些土匪的愤怒让涂涂找回嘴巴狠狠怒骂了几句,骂完又呜呜嘤嘤埋头回了那个坚硬的胸口,双臂死死回抱着男人的腰腹,从这具可以轻松毁天灭地的身躯里汲取独属于自己的安全感。

      抚着怀中肆意宣泄情绪的小家伙,从容的仙长脸上难得露出了烦恼的情绪,他这次醒来得非常意外,不说完整的记忆和能力了,连他这个躯体都只是一缕微弱的神识,光是体内繁杂的灵气乱流都要耗费他一天大半时间来梳理维持,

      毕竟他不希望某天跟涂涂说话说一半身体突然就变成半透明的了,可这样耽误时间也就无法避免让涂涂独自面对某些东西。

      仙长的眉间皱出了深刻的痕迹,他恐怕得找个时机回去,好好升级一下躯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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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贝们抱歉呀,本鸭三次元要去打复活赛,《阿飘》暂时停在鬼婴篇完结,放心不会坑等我今年打完复活赛就回来填坑,后面还有胭脂盒、阴阳簪、神霄剑的情节。坑不了一点,我第一篇文断断续续写了三年都完整写完了,宝贝们祝我好运! 亲亲所有小天使们,么么么么么哒!最爱你们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