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兔兔教你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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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自从对鬼婴的武力压迫加糖衣炮弹之后，冯涂梦想中滋润的小日子总算迎来希望的曙光。
他回家路上和回古董街沿途所有成气候的鬼物，例如上吊哥、扒车姐，跳楼哥之流通通伏诛，它们原本控制的地盘全部陷入混乱的鬼物互相吞噬厮杀的乱局中，不过也乱不了多久，屁大点的地盘争个一星期就足以选出领头鬼了，更何况这些魑魅魍魉明显比人间迟钝的凡人更敏锐，
它们发现林淮市正不断涌入对它们生存有极大威胁的力量，有些鬼物们甚至没顶住压力纷纷收拾包袱去地府自首去了，以防在“神仙打架”中魂飞魄散不入轮回，这个月地府的业绩肯定喜人。
冯涂过了几天舒心日子，每天上下班看见路上阳气蓬勃，空气干净清透，连带着一天的心情都好，上班的怨气都不那么重了呢。
不过鬼婴并没有如涂涂所想那般放下执念投入轮回大军，反倒是从一开始的小心谨慎到每日大摇大摆地出入金耀中学，跟回自己妈家似的。
那是送完糖果贡品的第二天，冯涂激.情昂扬地在讲台上讲完知识点让同学们开始练习试题，他坐在凳子上看天花板发呆，然后就发现小鬼崽子倒吊着从中央空调里伸出个脑瓜，朝他吐舌头……嗯，脑瓜裂开那种。
把他吓得中午休息时把鬼崽子薅到膝头狂打了一顿屁.股，鬼婴哥喜提鬼生第二次竹笋炒肉。
从此以后小鬼再也没有裂成奇形怪状的样子跟冯涂“玩耍”了。没错，在冯涂的细心观察之下，小鬼崽可能是死得太早了，根本不知道怎么玩，以为这种把人吓得疯狂尖叫的游戏就是玩耍，看那些大傻蛋脸上五官乱飞的表情也挺好玩的不是？
总之，被勒令严禁吓人的鬼婴失去了一大乐趣，开始出现在各种各样冯涂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涂涂低头捡粉笔的时候，小鬼崽子就蹲在讲桌下面，呲着个大牙乐，
要么就是涂涂在板书的时候，鬼婴像壁虎一样在黑板上阴暗地爬来爬去，边爬边乱叫，当然，并没有弄出普通人可以察觉到诡异动静。
再要么，冯涂不鸟它的时候，它一只鬼这里飘飘，那里飘飘，研究研究钢笔直尺，再戳戳坐在板凳上奋笔疾书的学生们，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并且对最近精神不振的常璟格外感兴趣，绕着他观察的时间最多。
然后被涂涂按在膝头又打了一顿，哭得二里地外的史涛都莫名听见了，简直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在“棍棒教育”下，鬼婴终于学会了不骚扰任何学生，还悟性超高地学会了自由收放阴气，即便它站在体质虚弱的学生身边，只要它凝神收起了浑身溢满的阴气，那么学生肩头的阳火甚至连颤动都不会颤动，这也标志着它拥有了和之前上吊鬼同一等级的能力，
要知道上吊鬼可是硬扛了宣贺一道天雷都没魂飞魄散的存在啊！
鬼婴只要再努力修炼精进实力，某些情况下甚至躲过阴阳眼的审查，因为只要它控制到位，天生阴眼的人会分不清它究竟是人类孩子还是鬼物，
真是让人惊恐的天赋。
私下里跟宣贺说过超度鬼婴的事，要不是小道士身体伤得太厉害了，恨不得直接飞奔到学校把鬼崽子送入轮回。不过幸好小鬼最近乖巧的很，没有露出暴走害人的迹象，而且自己目前还能拿捏它，摸着自家大佬送给他的礼物，冯涂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虽然忌惮小鬼崽子的凶性，但看着恢复了正常人形的婴孩乖乖地坐在窗子上看他上课，等下课之后就到门边上一边含着手，一边挺着肉乎乎的小肚子站着等他，涂涂就心软得不行。
涂涂活了二十多年，见过的鬼物几乎都想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从未有想过某天会有只小小的厉鬼会帮忙把游荡在自己身边的阴物全部赶跑，让金耀中学真正再没有其他孤魂野鬼飘荡，
再怎么说，它目前还没有害过人不是吗？
被洗去血迹、合起伤口恢复正常的鬼崽子萌昏了头，涂涂一边念叨着等宣贺好就把你超度了不用再受苦，一边大手笔地给鬼婴做了各种各样的贡品烧给它吃、用。
原本阴森森的小崽子穿上了冯涂亲手做的红色小肚兜，青年在给鬼婴穿上的时候还故意弹了弹它的小鸡鸡，把鬼崽子吓得“噔噔噔”往后退了好几步，怂得好半天都没敢凑到冯涂身边来，胖脸吓得直抖。
不仅如此，涂涂还给小鬼烧了红色的虎头鞋穿，设计了一整套精美的手镯脚链还有挂在胸.前的长命锁，只要它愿意，跑起来的时候身上就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听起来清脆悦耳，可爱极了。
如果不是那两个渗人的、空空的黑眼洞嵌在脸上，鬼婴会是涂涂见过最漂亮的小婴儿。
好几次升起了把鬼崽子拐回家的心思，冯涂都跟霄哥说好了自己想要带个小鬼物回家养几天，可鬼婴一听见要去古董街180号就疯狂摇头尖叫，两个小胖腿怕得直哆嗦，等冯涂下班回家它就头也不回地跑远了，也不知道去了哪。
哦对了还有一点，每次离开前，鬼婴总会收集些涂涂落下的兔毛带走。只要不是薅他的毛，涂涂都无所谓任它去了，
但好奇心害死兔，冯涂虽然不逼问，却总是抓心挠肝地想搞明白小鬼物拿着他的兔毛离开金耀中学之后做什么，于是特意选了个阴雨天的下午跟家里男人报备完后甩开总是坑爹掉链子的涛哥，独自一人隐在雨幕后面远远追踪鬼婴而去。
为了遮掩行踪，他甚至没有开车而是小心翼翼地步行跟在后面，巨大的与雨声和黑暗的夜空很好地隐藏了他，但由于小鬼崽子溜的速度太快了他吃力地跟了接近一个小时。
后半程涂涂实在跑不动了，鬼婴几次都脱离视线，如果不是他“发育”以来对灵力的感知极端敏锐，隔着一两公里都能嗅到熟悉的阴气，说不定就要跟丢了。最后小兔子咬牙扫了辆共享单车跟在后面拼命蹬自行车才勉强追上。
看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偏僻，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涂涂这才惊觉，他已经跟着小孩整整穿过了大半个城市，从南郊区跑到北郊区，而且走得越来越偏，偏到共享单车都没有停车点了！
涂涂手上举着一把聊胜于无的伞，浑身湿得能拧下两斤水，神情绝望地想：你说说你发什么疯非要来跟踪人家，他不就是回家嘛，说不定人家的坟在这边呢有什么好看的？人家鬼魂一天从首都飘到南沙群岛都行，鬼崽子家要是在外省你说你蹬这么久自行车是为了下班后锻炼嘛？！
这小鬼每天通勤时间可真他二大爷的长！
恶狠狠地吐槽着自己，眼见再往前走几公里就要到林淮市北面的山脉中了，涂涂打定主意如果鬼婴还往前跑那他立刻马上掉头回家，是古董店的茶不够香还是霄哥的大.腿不好坐？非来这个破地方淋雨！
幸好，在涂涂求爹爹拜奶奶式祈祷中，裹着鬼婴的阴气团终于明显慢了下来。冯涂看见小家伙从天空飘下来自己爬的时候才赶忙停下车，喘口气仔细地观察周围，
城市郊区的房租很便宜，大多数欠发达地区的工人们都会选择在这里租房，房龄超过二十年的老楼处处展现着上世纪末的审美，如今看来已经无比陈旧，纵横交错的破旧街道上随处停放着摩托、自行车还有商贩们的小摊，
这里的地段不好，冯涂的印象中，再往前走五分钟的路就是处理城市垃圾的点位之一。
今天下雨空气中充满了泥腥味，垃圾焚烧的臭气暂时飘不出来。
快要回到自己的地盘了，小孩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它在复杂的街道中穿行，胖乎乎的背影看起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开心，它甚至特意破开了阴力的防护，任由潮湿的雨低落在自己身上，这些蕴含着春季灵气的雨滴将鬼婴的头发打湿，看起来一缕缕的，
小胖孩边爬边蹦跶着，时不时跳起去扑空中巨大的雨珠，幽深曲折的小巷中回荡着凡人听不到“咯咯”笑声，那一刻在冯涂的视野中，鬼婴似乎已经与人间的小孩没有区别，放学回家的路上遇见水坑便傻乎乎地玩闹着，等到妈妈叫的时候才会加快速度跑回家。
看得涂涂忍不住想笑，又莫名觉得有点心酸，
而走神就意味着出错，当冯涂脸上挂着被鬼婴迷惑到的笑容走在街道中时，他浸湿的鞋子里发出突兀的“噗叽”声，把自己下了一跳然后赶紧闪身往墙后躲去，不过半秒后涂涂就后悔了，
如果刚才他没动说不定还不会被察觉，但他转身的时候没注意墙边靠着一辆生锈的自行车，当自己急急忙忙地躲过去时，柔韧的腰身瞬间砸在车身上激起巨大的“哐哐”声，刹那间涂涂的心脏激烈到要跳出喉咙了！
懊恼的闭了闭眼，果不其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叫，
“啊啊啊啊！！”鬼婴的尖叫声里有着几不可闻的颤音，但被人快跟到老巢的鬼物凶相毕露，全身像猫一样躬起来，身上纵横交错的刀口像鱼鳃般呼吸起伏着，持续流出殷红的血液，刚刚还天真可爱的幼童瞬间变成了怨气深重的厉鬼，见跟踪它的人还不出来，鬼婴再次爆发出一声威胁似的高频尖叫！
冯涂闭了闭眼睛，无奈地深吸一口气，踏出了墙后。
“哈——”在看清来者之前小鬼满脸都是戾气，红色的眼眶中充斥着血污，可怖的獠牙和锋利的鬼爪好似下一秒种就要划破不速之客的大动脉，
可当涂涂看见趴在墙壁上警告的鬼婴真容时，心中猛得触动了一下
它在害怕，很害怕，深深的刀口也盖不住它颤抖的脸庞和四肢，头发湿哒哒的黏在额头，好像被暴雨打翻了猫窝的小野猫。
冯涂猜他冒犯到了小鬼婴最重视的秘密了。
于是有点不好意思地举着双手往后退几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而看清来者是谁后，鬼物周身的阴气陡然下降了一个水平，冰冷的寒意也散去很多。鬼婴下意识地朝垃圾场的方向看了几眼，然后又很警惕地转回来盯着涂涂，手脚有些焦虑地踩着墙壁，好像在犹豫怎么处理面前的人。
但凡是任何一个陌生人，它都绝对不会手软。
这时，站在不远处的冯涂突然动了，青年面露疑惑地上下摸着自己口袋，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哈！！！”小鬼崽子害怕地往前一冲，然后又往后缩了缩脖子，躲在阴影里窥视着，
涂涂压根没想拿什么杀伤性武器，他只是记得今早出门前好像抓了把零食在口袋里，他记得应该还留着根棒棒糖吧……塞在口袋里太久了他都快忽略掉了，
谢天谢地，居然还是可乐味的！
眉梢浮上喜意，青年圆眼弯成月牙，诱哄地说道：“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我来请你吃糖~拿了糖就要原谅我哦！”仗着小孩不懂糊弄鬼呢。
但婴儿似乎就爱吃这套，当他看见糖果的时候浑身的敌意已经消失差不多了，但是当冯涂举着糖果想得寸进尺时，小鬼还是威胁地叫了几声。
“好好好！我不过去，你放心，你来拿！”青年投降似地往后退，鬼婴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别的人在，才谨慎地飞到涂涂身前，试探地用手去够那根棒棒糖。
一大团阴气裹挟着寒风来到自己面前，涂涂为了表示歉意，还特意在衣领子里多掏了几根兔毛跟糖果一起递到前面，小鬼果然被惊喜到了，凑得更近。
软嫩的小手抓起礼物之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亲昵地蹭了蹭冯涂温热的掌心。
婴灵突然“啊啊——”地叫嚷了两声引起青年注意，莲藕似的胳膊指向身后，然后折回来摇了摇手，脸上满是严肃的神情，
那一连串的动作只表达了一个意思，它不希望冯涂去那边。
“好，我不去，我发誓！”小兔子知错就改，他郑重地对一个鬼魂承诺：“等你愿意带我去，我再看！”
听出了冯涂话语中的认真，鬼婴终于平静了下来，它在青年忽然惊讶的眼神中朝前面凑了凑，然后用自己的脸颊贴了贴涂涂的侧脸，
用肢体语言告诉他，他们和好了。
下一秒，刚刚还在温存的婴灵突然跳到了远处，回头看了眼原地不动的青年，然后飞快地隐匿到黑暗中。
——
经此一役冯涂打消了挖掘真相的念头，而小鬼头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每天准点打卡来教室门口等自己，一人一鬼相处得越来越融洽。
没过几天就到了宣贺出院的日子，小道士刚办理完手续连锅碗瓢盆什么的都没收拾就加急冲到了金耀中学去接冯涂下班，顺便要看看绕着自家雇主打转了好几天的小鬼究竟有何目的，作为新上任的顶级保镖，他绝对不能让冯涂陷入危险之中！
于是，当宣贺背着一包的法器装备，手持铜钱剑和符箓提心吊胆地避开保安冲到冯涂办公室里，看见雇主正坐在真皮板凳上，给膝上一个胖娃娃的咯吱窝挠痒痒，史涛还拿个拨浪鼓在旁边摇的时候，整个人裂开了。
一大一小笑得嘎嘎地，让风中凌乱的小道长怀疑冯涂是不是趁自己躺板板这段时间抽空结了个婚顺便生了个大胖小子，
这爸爸儿子的，也太融洽了吧我靠！
恐怕在不明真相的外人眼中，满脸凶神恶煞、手持利器的宣贺才是那个不速之客吧！
很显然鬼婴就是这么想的，当它发现一席白衣、头梳道士髻的年轻人突然出现在了门口，便迅速地从涂涂的温柔乡中翻起而身，飞快地窜到办公桌上朝着宣贺发出威胁的吼叫声，整张脸都泛着浓郁的黑气，黑色眼眶中阴气和污血混合着流下来，又变回了之前血淋淋的模样，挡在冯涂的身前。
整片空间瞬间冷了下来，一个强大的鬼域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笼罩了整层办公室，四面八方开始出现密集的婴儿尖叫声，密密麻麻得占据了在场每个人的听觉细胞，使人头昏脑涨。
杀机一触即发，当冯涂还没来得及拉架的时候，年轻人与小婴儿便飞快地扭打到了一起，在办公室中央激起了阵阵恐怖的灵气撞击声，人工的灯管在鬼域展开时就全部烧穿了，昏暗的环境中仅有血光和金光在高速拼杀中，爆出炫目刺眼的闪光，而且金光在被打得连连败退！
“别打了！别打了！快停手！！”涂涂在旁边急得上窜下跳，看着那金光被逼得滚到了墙角，焦急地喊着：“宣贺你的伤才好，你还要再断五根肋骨吗？！别打了！”
小道爷崩溃地想：天呐！你倒是看看谁不愿意停手啊我靠！你倒是把那鬼崽子给我叫停了啊啊啊！！
可惜对面恐怖又密集的攻击让他连张嘴喊停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无比被动地迎战，在鬼婴近乎疯狂应激的攻击中节节败退，宣贺全盛状态下本不必如此，但惨就惨在他身体还没好透而且准备不足，要是进来之前在外面先布个阵都不至于这么挨打！
冯涂深吸两口气，将手上的玉绳取下来朝墙角轻轻一甩，低喃道：“把他给我抓过来！”
只听狭窄的空间中突然惊起一声龙吼，势如破竹的金色虚影直直冲着鬼婴的方向袭去，就在宣贺惊喜地以为冯涂终于开窍要来制服鬼物解救自己的时候，下一秒钟他就感觉自己浑身一紧，一股大到积压内脏的力气将他周身死死勒住，然后他根本不能控制自己地被猛得拖出了墙角，“啪叽”摔在了涂涂的脚边上，
捆得像个大粽子，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不是哥，”宣贺艰难地昂头看他的金主，难以置信地问道：“刚刚好像是我再被往死里捶吧，你怎么捆我不捆它！我看上去威胁性比他大很多吗？！”少年的脸上满满都是委屈，活像在控诉着自己丈夫被捉奸在床的时候打原配这样的逆天之举。
涂涂心虚地移开对视的目光，干咳了声解释道：“我已经捆过它一次了，不好意思再捆它，再说了只要你不动，它就能停下来了。”
好似在给冯涂的话捧场似的，见颇具危险性的白衣道士被死死捆住动弹不得，鬼婴立刻就解除了攻击状态，从野兽似趴在地上的姿势慢慢站起来，腆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路小跑到了冯涂的腿边，身上的铃铛叮铃铃作响，听起来跟凡人的孩子没有区别。
鬼婴一只小胖手抓着冯涂的衣角，一只手含在嘴巴里，恶狠狠地朝宣贺怒瞪，活似小道士是来杀人放火的恐怖分子一样。
“鬼迷心窍！鬼迷心窍！！”宣贺痛心疾首地大声疾呼，为雇主的双标行为感到出离愤怒，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他发现自己身上的绳子不同于现世任何一种人工材料，他根本使不出力气，更别提挣脱了。
冯涂到底还是把小道士当自己人看的，他飞快地把腿边的鬼崽子抱进怀里，非常顺手地“啪”地打了一下它含在嘴巴里的手，嘟囔了几句：“脏死了，再吃手指就打屁.股了哦。”这样类似的话，
等确定把小鬼锁在怀抱里之后，就给宣贺松绑了。
莲藕似的胳膊缠在涂涂的脖颈上，鬼婴一边想把脸埋到青年的怀里去，但又不敢放过宣贺丝毫动作，只能别扭地在冯涂怀里盯着小道长的一举一动，但很配合的是，小鬼婴也没有再窜出来跟宣贺厮打了，
双方终于能隔着楚河汉界（两排办公桌的中间走道）坐下来好好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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