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装O攻略指北》小糖汽

15、母亲 发生什么事

　　陆何撑着脑袋看他：“怕输？”

　　“输给狗都不会输给你。”江夏把自己的成绩单扔在陆何的桌子上，另一边朝陆何伸手，“交换。”

　　陆何没犹豫，直接把自己的成绩单塞到江夏手里。他的目光落在江夏的数学成绩上，意外发现自己的数学居然比江夏高一分。

　　“我就说你考不赢我。”江夏脸上是自傲的笑容。

　　陆何一边把成绩单交换回来，一边开口：“我好像没说过总分要考赢你，小少爷。”

　　“干嘛，耍赖？”江夏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他倒不以为意，笑道：“我只是说考到表彰榜上你的位置，就是说，我只要替换掉你的一张照片就行。我说的对吗？”

　　江夏猛地一脚踩到陆何的课桌椅横杠上：“耍我是吧？”

　　“夏夏哥，人家也没想到你会搞错嘛。”说完又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江夏拿这样的陆何没有一点办法，只能深吸一口气，把一肚子火勉强压下去：“算了，反正别的单科也不见你拿得下来，最好别让我逮到机会报复你。”

　　…

　　“救命，”陆何在走廊上刚好遇到欧子西，对方连忙凑上前来抱怨，“这数学出的到底是不是竞赛题，受不了了啊……”

　　陆何似乎微微有些讶异：“都觉得难？”

　　“那可不，连周言以也考得不好。”

　　陆何又和对方多聊了几句，不知不觉走到了表彰榜前。他抬起头去看上面的照片，总分第一的位置是江夏，而旁边单科数学的照片，居然真的替换成了自己的。

　　“好啊你，出息了。”欧子西摆出一副慈父看到自家孩子打拼出骄人成绩的表情，顺带还拍了几下对方肩膀，“我很是欣慰啊。”

　　“谢谢。”

　　陆何的嘴角微微现出了笑意。他特地在下午放学的时候拦住江夏，对面从头到脚都透露出一股不耐烦：“干嘛，你真的很烦。”

　　“你记性好，不如回想一下，前几天早上你跟我说过什么？”陆何轻笑。

　　“赌注是吧，”江夏没好气地回答，“行，你想让我做什么？”

　　陆何一步一步靠近江夏，最后把人逼得靠在课桌上。陆何轻轻按住江夏的肩膀：“看着我。”

　　“……只是这样？”

　　“再近一点。”

　　说完陆何继续往前一步。两个人鼻尖碰着鼻尖，陆何看得出来，江夏的肢体动作一瞬间变得僵硬起来，面部的表情也起了一些微不可察的变化。

　　时间仿佛一瞬间静止，只有夕阳光在流动，和两双眼睛在说话。一直到教室黑板上的时钟偷偷走了半个大格，陆何才松开手，戳了戳江夏发红的脸颊：“为什么想躲开我？”

　　“……你……以为自己是万人迷啊，谁都喜欢看你。”江夏有些支支吾吾，“丑死了，就是个花心萝卜Omega。要不是我是Alpha……”

　　陆何摇了摇头：“我们的第一性别是相同的，也没有信息素的影响，你知道这不是出于天性。”

　　“你……有病吧，胡说八道。”

　　“江夏，”陆何弯了弯嘴角，“关于赌注，我要你答应的这件事，就是承认你喜欢我。”

　　“……”

　　江夏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突然间，他似乎醒悟过来，朝着陆何骂了几句脏话就飞快地跑出了教室。

　　…

　　陆何在回家路上的时候，走的特别慢。他的脑子里不断重复着刚才江夏从他眼前跑走的画面。等他走到家门前按响门铃的时候，他在门口等了好一阵，母亲才为他打开了门。

　　“妈，怎么了？在忙吗？”陆何一边问一边打量里屋，企图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母亲微微摇了摇头：“可能是年纪大了，总觉得这里也疼那里也疼的。没事，妈刚吃药，过会就好了。”

　　陆何骤然间沉默。

　　他想起母亲急病去世的大约两周前，母亲常常说自己的身体发痛，也不愿意去医院看病，最后一拖再拖，结果就再也不能挽回。

　　“妈。”陆何深吸了一口气，“去医院检查吧。”

　　“不用，妈年纪大了很正常，没必要费那个钱。”

　　“妈……”

　　“好了，妈去热饭给你吃。”

　　陆何在饭桌上不停地劝说母亲去医院，但母亲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最后还突然塞了几百块钱到陆何手里：“这里给你在学校吃午饭，吃好一点。”

　　陆何的眼泪一瞬间扑簌簌地掉了下来。母亲抽走桌上的面巾纸，一边笑他傻，一边给他擦眼泪。

　　临睡之前，陆何自作主张给母亲预约了体检。他在第二天回学校之前，给母亲留了字条，上面写着体检的地点和时间。

　　他从昨天开始一直心不在焉，一路上时常不小心撞到路人，就连江夏和他说话，他也常常接收不到。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江夏也莫名对他少了很多话，只剩下了几句必要的交流。

　　“……喂。被拒绝了而已，也不用这样吧。”江夏小声嘀咕一句，但还是被陆何收进了耳朵里。

　　陆何摇了摇头：“我没在意。”

　　“那你现在是什么态度啊。”江夏啧了一声。

　　“没什么。不用管我。”

　　空气恢复寂静。江夏莫名看了陆何好一阵子，突然开口：“刚才我说话重了对不起，就，到底怎么了？”

　　陆何动了动嘴唇，似乎在犹豫。江夏满脸看不惯，直接拉着陆何的手臂往走廊上走：“好了，现在没别的人，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让你回去。”

　　“跟你很像。”陆何苦笑一下，“我妈生病了。”

　　江夏也不由得顿了顿：“很严重吗？如果治病要钱，我可以帮你，就……当我谢谢你上次带我去医院，有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谢谢。”陆何侧过脸望向江夏，“小少爷原来不只是幼稚鬼。”

　　“说什么啊，再说我幼稚我就反悔了。”江夏转过脸去不看他，快步走回了教室。

　　…

　　陆何刚打开家门，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完电话之后，匆匆忙忙扔下书包就立即赶往医院。

　　听医生说，母亲需要住院观察。陆何的心立马紧揪起来，他坐在母亲的窗前，询问母亲的身体状况。母亲非要说自己没事，身体只是有点痛，说不定过阵子就没事了。

　　而陆何的脑海里，灵堂中母亲的遗像清晰。

　　今天下午陆何没有去上课。沉痛的记忆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觉得这样的自己不太适合回到课堂上。他一直守在母亲身边，生怕下一秒这张脸就会在眼前消失。

　　到了差不多晚饭的时间，陆何走出病房，打算去附近的餐馆里打包一份饭给母亲，却没想到居然正好碰上江夏。

　　“还真的在这啊。”江夏先开口。

　　“你怎么在这里？”

　　“关你什么事。”江夏说完将手里的两份外卖塞到陆何手里，“一份你的，另外还有一份清淡一点的。我吃过了。”

　　陆何朝江夏道了谢，接着进病房看着母亲一口一口把饭吃完并且休息，他才重新回到走廊，发现江夏居然还在。他坐下到江夏身旁：“最近家里怎么样？”

　　“挺好的。”江夏答道，“还问我，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嗯。”陆何只是淡淡地答了一声，似乎没有心情再多说些什么。江夏也一副无措的模样，只是陪着陆何一起沉默，而他没有察觉，自己已经对着陆何的愁眉苦脸看了许久了。

　　蓦地江夏伸出手，轻轻拉过陆何的手腕。

　　陆何似乎有些讶异，他抬起脸去看对方，发现江夏虽然握着他，脸却别过到另一头。

　　“……没事的，我妈……那样了都能醒，你的妈妈肯定也没事。”江夏说话有些断断续续，似乎是不太擅长安慰人。

　　陆何用另一只手回握江夏，心头似乎有什么舒展开来：“谢谢。”

　　江夏一直陪着他坐到天黑。陆何问了他好几遍说要不要回去，结果都是被拒绝，说要回去就一起回去。陆何叹了口气：“别闹了。我不回去，有点心烦。”

　　“什么闹？陪你还不乐意了。”江夏皱了皱眉头，“我可是忍着没对你发火了。”

　　“好好。”陆何敷衍地回了一句，江夏的不满立马写在脸上：“你是不是该谢我一下？”

　　“要做什么？”

　　“我困了。”

　　江夏说完，一把将陆何往自己身边扯近，接着也不管陆何什么反应，直接把脑袋靠到对方肩膀上，眯上眼睛。

　　陆何看了无奈地笑了一下：“这样能睡着吗？”

　　“你别管我。”江夏的声音莫名小了下去。

　　陆何看着母亲病房紧紧闭着的门口，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如果脑海中的那段记忆重演会发生什么，他不仅会失去母亲，还会因为没有经济来源被迫辍学，就连江夏他也再难见上一面。

　　他不自觉地轻轻抚摸了一下江夏的头发。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慌张，他小声问：“江夏，睡着了吗？”

　　江夏没有出声。

　　他也没发现江夏那张偷偷红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