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装O攻略指北》小糖汽

11、医院 看病

　　江夏自认为自己的推论十分正确，逻辑链完美无缺，陆何在想什么，他已经猜了个透彻。

　　他感觉陆何的时间似乎静止了一下，但很快又在一抹笑意当中重新流动：“嘘。”

　　“等着。”江夏鼓足了气，本想着说句威吓力大的话，结果老半天就只憋出这么一句。

　　…

　　下午放学江夏又不得不留下来帮陆何补习，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欧子西和周言以也在，听说是题目没弄懂留下来一起探讨。

　　江夏的目光一会瞟向陆何一会瞟向不远处的周言以，简直就像人贴身保镖似的，就差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盯着。结果还是陆何忍不住出声：“夏夏哥，怎么了？你看我看得好奇怪。”

　　“看你的书去，管我干什么。”江夏说完看了看陆何的练习本，“写错了，重写。”

　　陆何只能老老实实低头重新写了题目，江夏紧紧盯着对方，直到人把最后结果写出来，他瞄了一眼觉得没问题，今天的任务才算大功告成。

　　另一边周言以和欧子西也正好散伙，江夏正要走出门口，突然欧子西开口问要不要组团打游戏。

　　“突然想这个？”陆何一边收拾作业一边问。

　　欧子西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这不是难得这么多人在这嘛。”

　　江夏在这个班待了那么久，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很熟稔，但大部分都有所了解。譬如他知道欧子西是个电子游戏迷，玩游戏的兴致说来就来，当然他江夏也一样。

　　“好啊。”江夏蓦地想起自己上一次跟弟弟组队惨败还要被说菜的经历，立马一团怒火滚胸腔，今天是个好机会，他必吃个鸡截图给他老弟看看，谁才是拖累人的菜狗。

　　于是四个人围成一桌，登录游戏开始安排组队。江夏在短短时间内对局势一通分析，陆何这个花心男绝对会想和周言以组队，他一个正义的高中生，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于是他立马举手：“我和陆何。”

　　虽然陆何看着技术就不怎么样，但江夏本人十分自信，扬言不管队友是谁都能取胜。

　　“来来，等着。”欧子西立马低头开始操作，他和周言以组队，两个人颇有默契。战局进行了二十多分钟，场上的人就只剩十来个了。

　　两边组队正面相遇，自然而然就开始了激战。没过多久，在混乱的枪响之下，江夏陆何先后牺牲，好不壮烈，而对面那两个人还活得好好的。

　　江夏内心冷哼一声，绝对是他刚才题写多了影响游戏手感，要不然就是陆何太拉胯了，怎么想都不是他有问题，不然他这高段位怎么来的？可笑。

　　“要不要换一下组队啊？”吃鸡之后的欧子西说道，“总感觉我们欺负你们似的。”

　　江夏一听火都来了，什么意思？说我不行？人要脸树要皮，他坚决否定这个提议：“不行，我就要陆何。”

　　又一局游戏结束，江夏再次惜败，他皱了皱眉头，朝旁边陆何抱怨了一句：“肯定是你拖累我。”

　　“夏夏哥，我就是笨，教教我嘛。”陆何撅起嘴来，光看脸倒确实像个可爱小孩，不过作为一个知道对方花心男真相的小聪明怪，江夏对陆何的各种装可爱已经有了极高的免疫力：“自己学。”

　　“夏夏哥坏。”陆何关上手机继续收拾教材回家，江夏偷偷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可恶，这就是Omega天生的该死的魅力吗。

　　…

　　江夏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晚上在想什么，收了陆何的钥匙没想多久就去了别人家里，估计还是多亏了他继父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换作是平时，他晚上一般都回去医院看望母亲，然后随便点份外卖吃。虽然他喜欢吃麻辣烫，但吃多了他也觉得没意思。那天晚上在陆何家吃的家常菜，是他这段时间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所以他现在坐上陆何的小摩托，打算回别人家里吃顿香喷喷的家常饭菜。

　　江夏全然一副饿死鬼投胎的相，一个人吃一锅米饭，剩菜通通被他扫光。陆何看着他笑眯眯的，江夏看惯了对方这副表情，也不知道人到底在想什么，好笑也笑不好笑也笑。他忍不住开口：“干嘛，没看过人吃饭？”

　　结果陆何居然猝不及防地拍了拍他鼓起来的肚皮：“好能吃，都大肚子了。”

　　“你吃饱了不大肚子？”江夏说完，几下就背上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陆何见状问了一句：“你去哪里？”

　　“去医院。”

　　“去看大肚子？”陆何说完从沙发上站起身，“我陪你。”

　　“有病，你才要看肚子。”江夏懒得跟他多说，走出去没几步陆何又跟了上来，“我有正经事，你过来干嘛。”

　　“我知道。”陆何看着不再嬉皮笑脸，“陪你。”

　　江夏对陆何赶也赶不回去，骂也骂不走的，没办法只能由着人跟他坐车到医院。他先找到母亲的病房，然后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

　　母亲打着点滴，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陆何在旁边轻声开口问道：“是妈妈吧。”

　　江夏不说话表示默认，他从包里取出一块手帕，沾湿了水给母亲擦了擦脸。随后他向护士要了棉花棒，将母亲面上的边边角角都清理得干干净净，最后沉默地坐在病床旁边，握住母亲的手。

　　陆何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来了一个水果篮放在床头，只见对方从里面取了个苹果，很快削好了皮，切下一块递到江夏手里。

　　“……谢谢。”江夏接过陆何手里的苹果，直接塞到嘴里，“哪里来的水果篮？”

　　“刚买的。来探病怎么能两手空空。”陆何说完将剩下的苹果拿到江夏眼前晃了几下，“吃吗？你不吃我吃掉了。”

　　江夏默默接过苹果，一时间整个病房里只剩下咀嚼声。陆何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他旁边，只听对方轻声问道：“可以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脑子里一直重演着母亲突然在家中倒下的那一幕。他本来要和母亲一起跟在外地念书的弟弟视频通话，播出键还没摁下，母亲就倒了下去。

　　自那以后，家里就失去了生气。

　　陆何大抵是见江夏没有回应，顿了顿开口：“还要交换秘密吗？”

　　江夏摇了摇头：“下次再说吧。”

　　他接着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除了来看母亲以外，他还有别的事要做。他去导诊台挂了号，随后就坐在诊室门前等着进去咨询。陆何一直安静地陪着他，直到现在才开口询问：“你生病了？”

　　偏偏他今天复诊陆何就跟着过来，而且还是这种科室，他觉得陆何十有八九会怀疑他堂堂一个Alpha那里不行，于是沉思片刻，决定解释几句：“我那方面很可以，别多管闲事。”

　　陆何愣愣地点了两下头。很好，陆何理解了。江夏的心刚安下来，对面就补了一句：“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没关系的。”

　　江夏：“……”

　　好了，洗不清了。

　　接着江夏又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拿到报告单的时候，他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把报告单折好放进旁边的背包里，才发现陆何的余光似有若无地扫到他这边，他皱了皱眉头开口问：“你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陆何那张平静的脸上完全没有透露出一丝信息，江夏切了一声：“你看到也会说没有，别以为我傻。”

　　陆何笑出了声：“好好好，小聪明。”

　　江夏跟着陆何坐公交车回家。说实话他鲜少坐公交车，基本上都是司机接送，公交车又挤又热，他坐几次就觉得受不了。但今天夜色浓重，车上人很少，晚风也舒服，他突然觉得公交车好像也没这么糟糕。

　　他脑里一直想着母亲的事。他记得母亲之前最担心他的病，他对信息素过于敏感，甚至是Alpha的信息素，以至于很容易进入易感期，长期如此可能会引起其他并发症。所以即使他常常因为母亲的事心烦意乱，也会记得定期去医院检查。

　　“江夏？”

　　陆何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不耐烦地转过头问：“干嘛，非要我理你？”

　　“你不开心。”陆何说完，从书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钥匙扣，是一只可爱的小鸭子。

　　小鸭子被放到江夏的手掌心上，陆何轻笑：“我给你的钥匙，还差一个这个。”

　　江夏盯着那只小鸭子看了半晌，觉得小鸭子虽然挺可爱，但总觉得有点笨笨的相。但他觉得怎么样也是陆何一番好意，收下也没什么：“行吧，我收下了，谢谢你。”

　　“你还会说谢谢啊。”陆何戳了一下还坐在他掌心上的小鸭子笑道。

　　江夏不满：“你把我当什么，两三岁的熊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拿到小鸭子他莫名还觉得开心，明明已经不是会被这种小玩意逗乐的小孩了。他看看小鸭又看看陆何，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那一小股电流的出现绝对是因为小鸭确实太可爱了。

　　他打算把小鸭子收进包里，结果不小心用力过猛，压扁了小鸭子的头，安静的公交车里顿时响起“叽”的声音。

　　一瞬间，公交车仅有的几个乘客都望向他们。

　　陆何讪然：“对不起，我忘了……”

　　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