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恋》厘西柚

22、22 灼热焦心，

　　“整装待发的少年

　　绕着月亮偷偷跑

　　它们说星星偷走月光

　　躲在暗处独自发光炫耀

　　......”

　　伴着课本和课桌的节拍，齐整的合唱蔓延整个艺术厅，席卷在场人的耳侧。

　　没有轰轰烈烈的愤慨，没有平淡似水的无趣，只是一颗星追赶月亮努力的故事。

　　平凡而不普通。

　　“它们说星星绽放光芒

　　伴月亮聚焦光亮”

　　浩瀚如银河，渺小似星芒，也会有独有的追求。

　　像蜂田里的花朵，像沙漠中的绿洲，星星也憧憬着月亮，悄悄的，慢慢的，朝着它迈进。

　　在歌声笼罩中，与课桌碰撞的节奏缓缓结束，每一张脸灿烂笑迎，跌入台下所有人瞳孔。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这首歌这么好听，别说听着还挺有感觉的”，第一个男生频频点头，边鼓掌，边称赞。

　　“你又知道了？我看你的评价就跟着好看的人走，人美歌就甜才对吧。”

　　埋汰他的是刚刚说话的第二个男生，倒是没有给第一个男生面子，直接揭了短。

　　第一个男生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继续接话，“那谁会不爱看长得好看的人呢？”

　　无人接话。

　　莫佳侧着耳可笑。

　　怎么有人能这么没有自知之明。

　　高潮结束，歌曲到最后伴奏，每一位都走至人前，彼此之间左右环看，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看向台下。

　　挥挥手，请多指教，是新生活在招手。

　　台下不少同学被带动，跟着抬手回应。

　　幕布逐渐落下，同学们的声音越来越小，缓缓推出舞台中央。

　　莫佳一直看着一个方向，眼神里的宠溺随之跟随消失，嘴边的扬起很久后开始降下。

　　简单打扮后，穿上正规正矩的校服，是带着阳光的色彩。

　　这是相识这么久后，他未曾见到过的模样。

　　她的稚嫩青春，他没有完全参与。

　　一种不完全的遗憾。

　　莫佳：唱歌时很美，歌也很好听。

　　莫佳：小样，是领唱你不告诉我？

　　吞吞吐吐这么久，是领唱的这一点被她从头藏到最后。

　　张安宁的节目结束，莫佳没做停留，回去他要表演的地方。

　　算一算时间，差不多快到他的顺序了。

　　“到哪个节目了？”

　　刚到后台，碰到晚会负责人，莫佳抓紧时间确定。

　　主持人刚从台上走下来，恰好听到这个问题，自然而然接过话，“刚结束开场节目，你们的应该还有三个节目的，不用这么着急。”

　　主持人和莫佳同班，看他面色有些慌，脱口而出的言语。

　　“我不急，就是确认一下，多谢了。”

　　莫佳低头关上手机，简单道谢，转身找自己搭档。

　　知道张安宁会来看节目，莫佳换好衣服后，坐在钢琴旁边，对着空气熟悉按键。

　　为一场完美的演出。

　　另一边，张安宁拿到自己的手机，没有急着看，将东西都收拾好才缓缓点开密码，莫佳的消息跳进眼前。

　　他来看节目了。

　　这是张安宁最惊喜的，满脸的兴奋遮不住，像没长大的小孩子，被大人表扬得到棒棒糖的样子。

　　张安宁收好手机，打听好物理院的具体演播厅，没做停留就赶去那里。

　　礼尚往来，更何况她是早就已经约定过，这也是他期待这么久的一幕，哪有错过的道理。

　　张安宁刚出演播厅几步，身后就传来她的亲亲室友的声音。

　　“安宁，等等我们”，姜可可抱着还没来得及拉上拉链的背包，一边疾步赶来，一边低头费力地拉拉链。

　　相比之下，韩文心淡定多了，背包挎在手上，手里握着手机。

　　狼狈而不尽相同。

　　另一个演播厅就在同一楼层，不用走出很远，就能够看到门口上方横亘在视野中间，大大的欢迎新同学的红条幅。

　　到里面时，只剩下后排的一些座位，前排和中间那些早就被早到的同学占座。

　　还算不错，戴上眼镜能够清楚地看到台上的表演。

　　“同学，我想问一下，这个节目后面是不是有个钢琴伴奏唱歌的节目？”

　　姜可可本身就是舞蹈长项的女生，对街舞这些没什么兴趣，更期待独唱的part。

　　她趴在座椅上，询问前面的女生。

　　“有的，不过我记得应该还在后面，大概两三个节目后面吧”，女生停顿思考后回答。

　　得到答案，几人就这位置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抬头看台上的表演。

　　张安宁纯粹是为了莫佳的节目来的，姜可可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莫佳和张安宁的关系才来的。

　　至于韩文心，她自己呆着也是无聊，索性跟着两个室友一起来看表演。

　　毕竟在哪里打发时间不是打发，来物理院这边看晚会，还能多看一看男的，没准就遇上某个帅哥呢。

　　带着这种思想，韩文心随之跟来，一同坐下等着新一轮节目的开始。

　　琢磨着时间，差不多到莫佳上台的顺序。

　　张安宁目光锁定在后台的方向，低下头发出消息。

　　张安宁：表演顺利，大学首秀。

　　也是在她面前的首秀。

　　相比人前演唱的同学，莫佳只是在后面进行钢琴弹奏，留出来更多是侧颜，除却身上一身深色西装，他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打扮。

　　有一项特长的男生女生总会很容易吸引人们的注意，坐在电子琴前的莫佳也不例外。

　　虽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演，而他同样收获不少来自台下的注视。

　　看着他在台上闪闪发光，台下是带有友好的讨论赞美声，张安宁抿紧嘴巴，牙齿偷偷咬在嘴唇上，克制的偷笑。

　　瘦小的脸颊旁，努力忍笑的样子，只有一个酒窝的地方若隐若现。

　　忍了个寂寞。

　　姜可可的视线从一开始，便在身旁和台上徘徊，有关张安宁的所有变化都没有错过。

　　她现在的样子就仿佛是一个偷吃的孩子，掩耳盗铃似的偷笑。

　　“如何，是不是很帅？”

　　姜可可故意抬动胳膊肘，朝着张安宁一耸，眼睛刻意眨动，打趣的意思溢于言表。

　　朝夕相处这么久，韩文心同样是明眼人，很快就已经意会到某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不过她们都很有默契的保持着沉默。

　　暧昧的时期是最缠绵，外人的话，最好是保持在“旁观者清”便足够了。

　　韩文心和姜可可相视一看，秒懂对方的眼神，敛着笑收回视线，继续听歌看节目，化身捧场小迷妹。

　　“结束了，哎，是军训时你说到的那个男生，确实挺耐看的”，说话的是回答姜可可问题的女生。

　　对于好看的人大家都不吝啬赞美，前面的女生对节目做着评价，连同表演的人一起。

　　在些许的赞美讨论声中，张安宁掏出手机，学着莫佳结束后发的内容发送消息。

　　张安宁：很帅气，恭喜你成功收获到许多小迷妹。

　　张安宁：弹钢琴时很迷人哦~

　　莫佳看到这两条消息时，摇着头几乎能想象出张安宁发消息时的嘴脸。

　　一定是很想埋汰，却苦于找不到点，就发这些看似祝福，更多是他介意的话来。

　　莫佳轻轻摇头，站在后台门口，目光飞快扫视一遍而过。

　　果然是根本看不到，台下太暗了，除了前几排什么都看不到。

　　莫佳：请问这些小迷妹里有没有某位张姓迷妹呢？

　　顺着张安宁的话反问着。

　　这怎么还不按常理出牌呢。

　　张安宁走在回自己院系演播厅走廊，收到莫佳的消息提示声。

　　张安宁：才没有，张某人眼界高着呢，你还需努力。

　　手上这么回复者，心里却在唱着反调。

　　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是了，是他的头号迷妹。

　　不关眼界，只是因为他是莫佳，会辅导她功课，会在大年夜打电话道祝福，会在生日那天带她去海边的莫佳。

　　莫佳：好嘛，看来我还任重而道远，就是不知道这位张姓迷妹眼界究竟有多高，方便透个底吗？

　　莫佳：或者说，什么时候我达到眼界要求了，偷偷告诉我一声呗。

　　张安宁打字到一半，还没发出去，莫佳的消息紧跟着而来。

　　真是，他总这个样子，服软的及时，无论什么情况一向如此，让人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施力。

　　不过他的话总能很快戳对地方，让张安宁心情变得激荡，说不出的感觉，但是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形容不出口，融化在心口。

　　张安宁抬头瞄一眼前方，看着姜可可她们走进演播厅，停下脚步，靠近手机回复莫佳的消息。

　　张安宁：[语音消息]

　　“我考虑一下，看你的表现”

　　和着来自演播厅的嘈杂声，属于张安宁的清脆的声线，从手机中传出。

　　同样是夹杂着演播厅音响的声音，她的声音回荡在耳侧，一下一下击扣在胸口。

　　很轻又似重击，勾人得很。

　　莫佳抿下唇瓣，食指再次点在语音消息上，完整听完第二遍。

　　兀自喃喃自语，“就等着我好好表现吧。”

　　你来我往，频频试探，环绕在两人之间，彼此拉扯。

　　张安宁坐回到演播厅位置上，两侧脸火烧一般，抬手覆在耳朵旁，清楚地能感受到发烫的温度。

　　灼热焦心，似火验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