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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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奕换好睡衣从浴室出来。
房间开了空调，但还是有点冷，谢启掀开被子的一角示意他赶紧上来。霍奕没有犹豫，几乎是跳上了床。
手机嗡嗡嗡连着震了好几声，周圆圆把他们今天的照片发到了群里。照片大部分都是抓拍，有些糊得没边，有些表情很搞笑，有些还挺耐看。
周圆圆不知什么时候也给他俩拍了好几张，霍奕看着照片上的自己，觉得挺帅气，再看看谢启，不管拍照角度有多刁钻，他七哥的颜值始终在线。
最后一张是周通和他父母的一张合照。照片上，三人都在摊前忙活，不知说到了什么，每个人都笑的十分开心。
隔着屏幕，霍奕都能感受到这家人传递出来的幸福。
“有时候真挺羡慕他。”谢启看着这张照片说道，不无感慨地说道，转而偏头看向霍奕，“那天我跟奶奶回老家的时候，听村里的方奶奶说你去找过我？”
霍奕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到这件事，像是某个珍藏的秘密被揭穿，心里紧了一下，他下意识解释：“当时不知道是你，就想着回去看看，看还能不能再联系上。”
“她跟你说了我家的事，对吧？”谢启的语气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这是个十分敏感的话题，至少在霍奕看来是这样。所以以往他跟谢启在一块的时候，总是刻意避开所有关于他父母的话题。
既然说到了这，霍奕也没再回避：“嗯。”
两人一时都没再开口说话，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所以——那天你害怕了吗？”隔了半天，霍奕抬头看向他。
谢启知道霍奕说的是他父亲被抓走的那天。但他没想到霍奕关于这件事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问他有没有害怕。
“没有，因为那天就是我报的警。”
外界的传言，居然是真的。
“因为他的缘故，有很长一段时间，总会有人来我家找他，那些人每次都会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谢启的声音变得缓慢而悠长，“那段时间，奶奶总是悄悄地哭，但他每次回来，都只匆匆看一眼就又离开。其实之前警察已经来过家里好几次，但我一直觉着，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是我的父亲。”
这种事情，不管对于什么家庭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霍奕靠在床头，静静地听他继续讲下去。
“直到——因为那些人，奶奶受伤进了医院。”说到这，谢启顿了一下，他没办法忘记医院的诊室里，奶奶为了护他，身上留下的一堆淤青。想到当日的场景，谢启的手指微微蜷起，食指的指尖无意识嵌进拇指的指腹里。
“或许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知道家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奶奶也知道。”
听到这，霍奕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所以，他再打过来电话的时候，我跟他说，奶奶伤得很重……”
寥寥几句话，却是好长好长的故事。
霍奕突然有些难过，心像是被什么钝东西砸了一下，有些疼。他不知道当年的谢启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出那些话，又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做出那样艰难而又痛苦的决定。
明明，当年的谢启也还是一个小孩子。
霍奕笨拙地伸出手，轻轻抱了抱谢启。
谢启感觉到对方的安慰，无声一笑，手顺势在他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都过去了，你不是看到了吗，现在我跟奶奶过得也很好。”
听着对方轻松的语气，霍奕知道那些事谢启大概早就已经放开：“对，而且你还又遇到了我，以后——我都陪着你。”
谢启一只手轻轻环住霍奕的背，两人都没再说话。
夜色深沉而又静谧，在这样的夜晚，好像一切都变得安逸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霍奕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谢启关了房间里的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光线柔和的小灯，不多时，他听到霍奕逐渐变得绵长的呼吸。
“不是说要安慰我吗？”谢启低头看着他，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霍奕的脸近在咫尺，他能清晰地看清对方的每一根睫毛，昏暗的房间里，那些隐秘的心思蠢蠢欲动，一点一点发酵，只要他稍微再近一点，就可以轻易碰到这个他心心念念了无数次的人。
……
另一个房间，周圆圆和陆宁正在一人抱着一个手机精修今晚的图片。
好不容易遇到霍大班长和谢大佬两大帅哥同框，周圆圆怎么能轻易放弃大好机会，下定决心要修出一张精美绝伦的合照出来。
连着看了好几张，周圆圆用脚碰了碰陆宁的小腿：“我怎么觉着，谢启的眼神好像一直在我们班长身上啊。”
陆宁正在用手机给自己的照片选妆容风格，闻言手一抖，把自己P成了黑白色，再加上夜晚的灯光，整个人宛若幽灵。
她赶紧按了取消，看见照片上的颜色又鲜亮起来，这才放心说道：“哪有？你看错了吧。”
“我没胡说，你看，这一张，这一张，还有这个……”周圆圆指着铁证说。
陆宁瞧了一眼，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只好含糊其辞：“只是碰巧吧。”她没敢看周圆圆，怕自己眼神太虚露出破绽。
“哪有那么巧？按照我多年磕CP的经验，谢启看霍奕的眼神绝对没那么简单。”
“……”陆宁觉得周圆圆的第六感可以不用这么准。
“不过——我觉得班长还是得长点心，谢启这样的一看就经过事，一般人未必能hold住。”周圆圆说道。
这话就扯得有点远了，不过陆宁跟周圆圆的感觉是一样的。
谢启这人心思深，话又少，不像霍奕似的整天没心没肺地啥都往外掏。都认识这么久了，除了成绩，她好像对谢启这个人还是一无所知。
但也不可否认，虽然她知之甚少，又悲伤地暗恋失败，但对谢启的评价还是非常非常高。
今天她们的姐妹话题聊到了谢启这，周圆圆突然想到了之前在学校的某件事，对陆宁说道：“我刚想起来，我放假前我不是在老秦那填资料嘛，然后一不小心看到了谢启的初中毕业院校。”
陆宁没觉得这是件额外需要被提起的事：“然后呢？
“你猜猜是哪一所？”周圆圆故意卖了个关子。
“一中？” 瞧着周圆圆的架势，不难想谢启的初中院校应该比较特别，再联想到谢启的成绩，陆宁自然想到了本市排名第一的初中院校。
周圆圆神秘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实验？”实验中学在他们这也算排名相当靠前的初中。
周圆圆再次摇了摇头。
“东珠？”东珠是他们这一所非常有名的私立中学，不管是硬件还是软件都首屈一指，真论起实力来未必比一中差。
周圆圆仍旧摇头，一脸高深莫测。
“到底哪啊？”这下，陆宁成功被勾起了好奇心。
“你猜不出来也正常，因为他初中的院校根本就不在咱们这儿，而在B市。”周圆圆说道。
“B市？”陆宁十分诧异。他们这座城市虽然发展也不差，但比起B市来终究还是差了一个等级。一般来说，他们这的人都是想方设法把孩子往B市送，但还真没听说过哪里有B市的学生转到他们这。
“而且是B市相当牛的一所学校，我给你找找。就是这个。”周圆圆把手机给了陆宁。
陆宁翻着学校简介和获得的各项国家级荣誉，第一次知道居然有初中也可以这么厉害！
“我查了一下，这所学校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他们本校直升的高中跟各大高校都有联系，可以说只要能进这所学校，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名校的大门。”周圆圆继续说道。
“你没弄错吧，也可能只是名字相同？”
“当然不会！你在他们学校贴吧里搜搜谢启的名字就知道了。”周圆圆拿过手机，找到那所学校的贴吧，当着陆宁的面输入了谢启的名字。
然后陆宁便看到了好几张谢启的照片。大部分都是远远的侧脸，有些甚至只有个模糊的背影，和现在相比，当年的谢启明显要稚嫩一些，但确实是本人没错。
贴吧里关于谢启的话题很多，哪怕到了现在，还有人还有人把谢启的成绩单置顶供人观摩，据说到了现在都没人能打破当年谢启创下的总分记录。
陆宁看着那几乎科科满分的变态成绩，这才知道谢启当年究竟有多牛！
“我觉得，就我们学校的出卷水平，可能还限制了大佬的发挥。”周圆圆感慨，“所以，这样的大佬，为什么会来到我们这座城市啊？”
这一点周圆圆想不通，陆宁自然也想不通，但是这种问题好像直接问谢启不是很好，万一有什么隐情呢？
“哎别想了。”周圆圆盖好被子，伸手把灯一关，“霍奕跟谢启关系这么好，应该会知道一些，明天我们找机会问问他不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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