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桌，超级大佬！》雪山行

29、第 29 章

　　一曲完毕，台下掌声不断。
　　天边北极星的这次演出，完美收官！直到散场，霍奕还能听到旁边不断有人在议论最后一首歌曲，以及谢启。
　　樊贺说了句有事需要先离开，霍奕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已经不见了。
　　没办法，霍奕只好一个人去后台找人。

　　“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别说粉丝增加，恐怕我们的信誉都会受到很大影响。”
　　“真的很感谢。”
　　“太感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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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奕到的时候，天边北极星的成员正对谢启“感恩戴德”。
　　谢启一眼注意到了他，背起吉他跟那几个成员挥手告了别，朝他这边走来。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并肩往路边走去。

　　“刚刚那首歌唱得真是绝了，散场之后我还一直听到有人在讨论那首歌。”
　　霍奕精神仍有些亢奋，刚刚歌曲唱到后半部分的时候，底下不少人在跟着合唱，就像到了音乐会现场。

　　“霍大班长在这监督，我不敢不好好表现。”谢启笑道。
　　“说得好像你故意给我唱的一样。不过别说，你唱情歌吧，还真挺有感觉。”
　　“什么感觉？”谢启看向他。
　　霍奕认真想了想：“就跟……就跟真的在跟谁告白一样，要不是我知道你没喜欢的人，都要信以为真了。”

　　这会人倒是不傻了，还能听出来这些。
　　不过——也仅此而已，谢启看着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没喜欢的人？”
　　“你不是说了你跟一中那个没关系？”霍奕不自觉升起一丝警觉。

　　得，谢启收回刚刚的错觉。
　　“是跟她没什么关系，但不代表跟别人也没关系，对吧？”
　　“你还真有喜欢的人？”霍奕一脸震惊，简直刷新了对谢启的认知，但又觉着哪不太对劲，“不是，什么人能有资格让你暗恋啊，九天上的仙女吗？”
　　谢启闻言，突然低笑出声：“你要这么认为，也不是不行。”

　　霍奕刚要说什么，突然看见不远处有几个女孩子你推我搡看向这边，手里还拿着应援牌。
　　谢启反应极快，拉起霍奕的手腕果断说道：“走！”
　　霍奕丝毫不带犹豫，跟他往旁边一条巷子里闪了过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三分钟极致狂奔，两确定没人跟上来后才停下脚步。
　　霍奕背靠着墙，突然笑出了声，恍惚中竟然有种谢启已经“很出名”的错觉。

　　“人家几个女孩长挺好看的，你跑什么啊？”霍奕弯腰喘着气说。
　　“怕我的九天仙女吃醋。”谢启接上刚刚的梗。
　　霍奕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往下压了一下：“我怎么没见过你的九天仙女，来来来，跟我说说她姓甚名谁。”
　　谢启灵活地转了个身，挣开他的压制就往前跑，霍奕哪能放过他，立马追了上去。

　　穿过巷子，就到了另一条大路。
　　不知谁放了烟花，漫天璀璨“砰”地一声在夜空中散开了。而后，接连不断的烟花向上升起，炸开，斑斓了整个夜空。
　　霍奕慢慢放缓了脚步，谢启回到他身边，跟他一起抬头向上看。

　　空中有雪花开始飘落，空气中带着丝丝的凉，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享受当下的一刻。
　　烟花终于散尽，霍奕收回目光，刚要应景地感慨一番，突然看到旁边的灯下有两个模糊的身影。
　　那两个身影贴得很近，当他终于看清了那两人在做什么，霍奕脑子里轰的一下有什么炸开了，一下子涨红了脸。

　　“怎么了？”谢启察觉到了他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看到了那两个在树下拥吻的——男孩。
　　谢启瞬间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霍奕快步往前走去，仿佛眼睛受到了什么污染，走了两步，又回身把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谢启一把拽了过去。
　　谢启一时间轻笑出声：“人家就接个吻，你至于脸红成这样吗？”
　　一听这话，霍奕脸更烫了，却又打死不肯承认自己见识浅薄：“我那是刚刚跑太快热的，倒是你，没见过别人……”霍奕话没好意思说下去，装模作样“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很没底气地斥道，“一直在那看个什么劲！”

　　谢启十分照顾他的面子，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但撇过去的脸和抖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
　　霍奕气得不再理他，一个人快步往前走去。

　　其实，霍奕不是没见过人家接吻，但他第一次见两个男孩子……
　　或许是冲击太大，那个画面一直在霍奕脑海中挥之不去。
　　回到家，霍奕洗完澡躺在床上之后，翻来覆去仍有些睡不着。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反应，明明也没少听班里女孩子讨论这些事情。

　　迷迷糊糊中，霍奕又恍惚又回到了那条街上，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只是树下的接吻的人，换成了他和谢启……

　　霍奕一下子惊醒了！
　　梦中的场景回荡在脑海，谢启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温柔地在树下吻他，而他居然有些享受当下的美好，闭着眼睛回应……

　　霍奕疯狂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脸，赤脚下床走到浴室，把凉水狠狠拍到自己脸上。
　　疯了疯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一场雪，覆盖了整座城市，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屋顶上，树上，车上，地上全都裹上了一层银白。
　　这场雪整整持续了两天，等天空开始放晴，大年三十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而至。

　　霍奕的家中已经张贴好了对联，每一个门上都贴了大大的福字，绿植上红彤彤的小灯笼也挂得喜庆。
　　外面不时有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到处都是过年的气息。

　　霍云霆难得清闲，亲自下厨弄了饺子馅，霍奕在一旁帮着打下手。
　　“不学着点可不行，回头成了家，可不能让人家姑娘一个人干活，人家跟了你那就是跟你享福的！”霍云霆穿着围裙，调料撒得相当有水准，他颇有些得意地说道，“你看看你爸，做饭洗衣服拖地样样精通，搁外头上哪找这么好的老公。”
　　“我又不找老公，您不用这么标榜自己。”霍奕客气地呛道。
　　“臭小子！我说的是那个意思吗！”霍云霆手占着没法打人，只能用语气表示自己的愤怒。
　　霍奕嘿嘿一笑，哪儿能真不知道老爹的意思，只是没事跟老爸逗嘴逗习惯了，一时没收住。

　　往常霍云廷的公司忙，在家的时间并不多，父子两人的交流比较少，但每次老爸回来，他总会有一种安全感。
　　霍奕中学那会跟人打架，老爸知道后从来不责骂他，反而每次都跟儿子同仇敌忾，甚至懊悔自己没能跟儿子一块把对方揍一顿。
　　看到老爸比自己还要充满斗志，霍奕反倒能很快平静下来。
　　他也常常感慨，幸亏自己根正苗红，不然有这样的老爸，指不定哪天就会在某条错误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弄好了馅儿，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坐在客厅里包饺子。
　　霍奕的饺子捏得并不好看，高矮胖瘦没一个重样，但它们却又有着出奇的默契，全都毫无形象地趴在面板上，颇有些魏晋名士放荡不羁的洒脱。
　　霍奕拍了照片，想把自己的成果发给谢启，选中图片，又不自觉想起那天那个梦，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似乎是有心灵感应，谢启的图片就在这时发了过来，同样是一张饺子图，个个皮薄肉厚，排列有序，看着赏心悦目。

　　霍奕不服输，不再纠结，直接点了发送，然后立马收到对方一个有些夸张的大拇指。
　　霍奕几乎可以想象出谢启的震惊与钦佩。

　　“跟谁聊天呢笑成这样。”穆晚好奇地问他。
　　霍奕这才意识到自己嘴角的笑意，他收了手机：“就之前来我们家那个，我同桌谢启。”
　　穆晚不动声色地跟丈夫交流了一个眼神。犹豫再三，她还是开了口：“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同桌，以前也住在近水村。”
　　一提到近水村三个字，霍奕神经立马紧绷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是这样的，之前你不是一直想找收养过你的那家人吗？你爸就一直在托人打听，后来我们发现，那个男孩也在附中，还跟你一个班。如果你们班没有另外一个叫谢启的，那应该就是他了。”
　　既然开了这个口，穆晚索性直接把话敞开了说：“我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他爸爸犯的不是什么小事。且不说他以前有没有受到过影响，万一以后有人找他们家麻烦呢，我觉得你还是……”

　　“他很好，而且他常考我们班第一名。”霍奕打断了她的话，第一次这么庆幸谢启能考在自己前面，让他说话能更多些底气，“而且你们那天不是见过他吗？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心里应该很清楚。”
　　“我是想说……”

　　“你妈妈的意思是，不管发生过什么，既然人家以前帮过你，你也要好好感谢感谢人家才是。”霍云霆道。
　　穆晚拿筷子敲了一下丈夫的手，瞪他，我是这个意思吗？
　　霍云霆皮糟肉厚，向来抗揍，他不在意地一笑：“我们先不说这个，小奕你去厨房拿点花生，一会包饺子用。每年我都吃不到，这次多拿点，拿三个！”
　　霍奕哪能看不出父亲这是在救场，当即麻溜起身，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里，穆晚放下擀面杖，没好气道：“好人都给你做尽了。”
　　霍云霆好脾气地一笑：“我知道你担心儿子的安全，但小奕从小就有自己的判断，而且你没看到他刚刚那警惕的样子吗？就怕你说一句那孩子的不好。我后来具体打听过，那孩子干净得很，而且很孝顺，小奕跟这样的人做朋友，未必是件坏事。”
　　“但愿吧，合着得罪儿子的话全让我说了吧，下次你来当这个恶人！”穆晚气得锤了一下霍云霆，这爷俩串通好了来气她的吧。

　　穆晚仔细想了想，自己带着偏见看人确实不好，她可是亲眼见过那个孩子，怎么能不信自己的眼睛而只凭猜测断定一个人呢。说白了那也是个跟霍奕差不多大的可怜孩子，从小到大不知道遭了多少诽谤受了多少委屈。这么一想，穆晚顿时又充满了愧疚。

　　霍奕很快回来，父母已经聊到了其他话题上。
　　霍奕想要解释什么，但又明智地什么都没说。时间会证明一切，只要跟谢启多接触几次，他们也一定会喜欢他。
　　只是，谢启突然想到，家里发生了那样的事，谢启究竟是怎么抗过来的，他以前是那样一个文气的小孩，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打架？他当时有没有感到害怕？……

　　电视机上，主持人齐声高喊倒计时。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外面烟花和鞭炮的声音刹那间响起。霍奕的手机震了一声，他打开，是谢启发来的祝福，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新年快乐。
　　霍奕一笑，回道：新年快乐。

　　谢启的头像是一棵昏暗灯光下的老树，风格老派的很。霍奕看着，又想到在树下那两个接吻的男孩。
　　他的手不自觉覆上自己的唇，如果不是梦，谢启的吻，又会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