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桌，超级大佬！》雪山行

17、第 17 章

　　聚餐结束的时候还不到九点，谢启没有选择坐最近的公交回家，他陪着霍奕一块往学校走，霍奕的山地车还在那。
　　“我记得你小时候是寄样在你舅舅家，陆宁是你那个舅舅家的孩子？”知道两人是表亲之后，谢启就一直有这样的疑问，他那舅舅一家，可不是好相处的。

　　霍奕摇了摇头：“不是。小时候我被寄养在的是二舅舅家，陆宁是大舅舅家的，只是我大舅走得早，现在陆宁跟着我舅妈一块儿生活。”
　　说起来挺不容易的，霍奕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可能是因为就剩下了这么一个女儿，我舅母对陆宁要求一直挺严格，不允许她做任何跟学习无关的事情。陆宁有时候不想回家了，就拿我当借口避一避。”

　　谢启真没看出来陆宁家里会是这样的情况，这姑娘每天在学校每天看着还挺乐呵的，尤其跟周圆圆混一块的时候，简直就是七班两个活宝。
　　“那你呢？你父母对你怎么样？”
　　“我？”霍奕指了指自己，不知想到什么就笑了，“刚回去的时候我其实挺怨他们的，那几年没少给他们惹事，不过——他们对我算是溺爱吧，尤其我爸，我跟人打架了他恨不得立马冲过去再打回去。现在想想，在他们的溺爱下我还能长成现在的五好青年，思想端正不滑坡，也是非常不容易！”霍奕说完，越发觉得自己应该给自己搬个社会主义好青年奖。

　　果然，跟预想中的一样。
　　谢启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小时候刚把霍奕送走那段时间，谢启还难过了很久，不过，现在想想，也幸亏那时候霍奕走了。谢启至今无法忘记那天晚上一大批便衣警察冲进他们家的场景，如果霍奕在的话，一定会被吓住吧。

　　霍奕没有在自己家的事情上面说太多，他知道一些谢启的情况，因此有意避开这个话题。
　　谢启也没有深问。临近十字路口的时候，谢启扫了一眼旁边的小卖铺，突然说道：“你等我一下。”

　　霍奕眼看着他走进旁边的小卖铺，等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小瓶酸奶。
　　酸奶长得很迷你，只有人手掌一半大，看着价格也不贵，但就是这样的两瓶酸奶，瞬间掀起了霍奕的无限回忆：“现在居然还有这个牌子的酸奶？离我们学校这么近我都不知道！”

　　这东西算是霍奕小时候的最爱，谢启塞给他一瓶：“就当你给我补习的感谢吧。”
　　“那你这感谢有点廉价，这东西最多一块一瓶。”饶是这么说，霍奕还是把酸奶接了过来。尝了一口，跟小时候的味道丝毫不差，霍奕眼睛一亮，自己仿佛也变成了小孩子，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肩膀，学了小时候的语气道：“谢谢七七哥哥。”
　　一声“七七哥哥”，叫的谢启彻底没了底线，他没推开霍奕，趁机把另一瓶塞进了霍奕的口袋，“这个也给你，回家再喝。”

　　周一一开学就是变态的月考，附中一向出成绩很快。不到一天的时间，卷子全部改完。
　　周三上午，老秦拿着数学卷和成绩单进了教室。
　　答案在考完当天晚上就已经公布，因此大家对自己的分数早就有了大致的估算。霍奕问过谢启，谢启说答得还行，应该能进前两百，但是霍奕仍旧提着一颗心。

　　“我觉得还行吧，不过确实有点难度。我爸说了，这次要是能进班里前十，就在国外给我买那双限量版球鞋。”余航说着，眼睛故意看向霍奕的方向，“班长，你的球鞋上次体育课不是坏了吗？我爸要是给我买了新鞋我就把我这双给你。”
　　霍奕知道对方这是有意炫富，这人吧，在一方面受挫，总得在另一个方面找回成就感。霍奕做了一个感激抱拳的手势：“我先谢谢您嘞，不过你还是留着自己穿吧，我怕你今年都跟你的限量版无缘。”
　　“你闭嘴你闭嘴！这次我一定能进班里前十！”
　　余航气急败坏，仿佛怕这糟糕的预言应验一般，赶紧给自己打了个气。
　　前十是余航的一个心病，好几次人就离前十差那么一点点点点，但每次都没跻身成功，着实把他气得够呛。

　　在一片喧闹声中，老秦拿着数学卷子和成绩单气定神闲地走进了教室。
　　“这次考试——大家发挥得整体不错，尤其个别同学进步显著，非常值得表扬，但也有某些人。”老秦仿若刀子的目光在班里扫了一圈，“平时上课就开小差，屡教不改！”
　　班里一下子噤若寒蝉，大家战战兢兢，谁都怕老秦真的发脾气。
　　“下面，我念到谁的成绩谁上来领卷子。”老秦看着最上面那张卷子，“商榷，九十一。”
　　“胡倩倩，一百零八。”
　　……

　　老秦手里的试卷排名不分先后，高低穿插着，因此谁都不知道老秦下一个叫到的会是更好还是更差。
　　大家胆战心惊，考得好的自然迎接大家的瞩目，考得不好的无异于当众社死。余航这次数学罕见得上了一百三，拿卷子的时候深深给老秦鞠了一躬，回座位的时候骄傲得不行。陆宁刚刚不到一百二，不高不低。周通一百二十五，在这次的成绩中还算不错。

　　卷子越发越少，老秦手里仅剩下了最后两张。老秦的目光扫向最后一排：“霍奕，一百四十八。”
　　霍奕起身，在一片羡慕嫉妒恨的“哇~”声中，风轻云淡地上去领回了自己的卷子。

　　“最后一张，谢启。”老秦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道，“数学，满分。”
　　班里出现一瞬间的寂静，大家的第一反应是老秦肯定读错了，霍奕听到成绩也愣了，没太反应过来。

　　谢启没太大意外地把卷子拿了回来，把卷子放在桌上，迎着霍奕的目光，斟酌了一下说道：“运气好像有点过分好了，都蒙对了。”
　　霍奕不敢置信地拿过谢启的卷子，上面的一百五霸气非常，再看看写的答案，还真是丝毫不差！

　　“操！”这真不是提前知道答案吗？
　　但是附中的卷子都是学校老师自己出，网上根本找不到一模一样的。抄别人的也不可能，他们一直按成绩分考场，谢启那个考场能考高分的根本没有，每一个考场都是前后两个老师监考，外加上摄像头监控，谁稍微有一点点嫌疑都会被拎走。
　　陆宁和周通也扭过头，看见卷子都都惊了！
　　“我靠，真是满分啊！”周通脑子瞬间当机，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需要提醒大家的是，谢启这次不仅数学成绩第一，他的总成绩，也是全校第一。”老秦扫视了班级一圈，看到大家震惊的模样，十分满意，但仿佛也知道大家内心所想，他继续道，“其实没什么意外的，谢启高一的时候也常考第一，前段时间他的眼睛有点问题，所以大家总见他睡觉。但是，你们以为人家就真的一点没听吗？某些同学，学别人睡觉的时候也不看看自己的脑子！”
　　老秦话说完，班里几个同学瞬间低下了头。
　　“而且，谢启在休学的时候已经把高中所有的课本自学了一遍，这次能考出这样的成绩，一点也不意外。”

　　“其实还是意外的。”谢启小声跟霍奕解释，“幸亏你的笔记，不然还真考不了这么好。”
　　“……操！”霍奕一脸见鬼的表情盯着他，总算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霍奕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居然还傻了吧唧费心给人家做笔记，每一天都熬到凌晨以后还乐此不疲，自己搁这掏心掏肺，对方居然这么玩他，心里的小火苗突然间就蹿了出来，他盯着谢启：“这么骗我有意思吗？”
　　谢启：“……”

　　这回霍奕是真的生气了。
　　这气性从早上发卷子一直持续到中午放学，期间始终没再跟谢启说一句话。
　　别人跟霍奕说话，霍奕也是爱答不理，就差把“心情不好”四个字印在脑门上。大家不知道班长哪来的气性，上次考全校九十七都没见他怎么着，这次考了全校第二怎么脾气这么大。

　　谢启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个事，中午霍奕去食堂的时候，谢启拽住他的手腕道：“我们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霍奕眼神有些烦躁，甩了一下手居然没挣来，嘿！这人哪来这么大劲。

　　“你们先走。”谢启看了等着的周通和陆宁一眼。
　　两人迟疑了一下，不知到底是该走还是不该走，这架势，两人不会打起来吧。
　　霍奕挣脱不开，走又走不了，憋着一肚子的火，对周通和陆宁说道：“你俩先走吧。”

　　周通和陆宁一出去，教室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松开。”霍奕声音前所未有的冷。
　　“我怕你跑。”谢启用最狠的语气，说着最卑微的话。
　　“……”霍奕没脾气了，索性冷着脸坐下，看他到底能说出什么。

　　“我朋友一直不多，除了樊贺，就只有你了。”谢启看着他，话说得及其可怜，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诚恳。
　　只一句，霍奕的心突然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谢启看他脸色缓和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也悄悄松了些：“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你生气是正常的，但是，这次确实多亏你的补习，不然学校前二十肯定是考不到。”
　　想到老秦为什么给他下死命令，霍奕的心又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其实想想，谢启也不是有意骗他，之前人家把正确答案都写出来的时候，自己还觉得对方作弊，甚至还把人家严肃教育了一番。
　　谢启都没因为他的不信任生气，自己现在又闹的哪门子脾气。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别生气。”谢启松开他的手腕，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听听，谢大佬什么时候这么卑微地跟别人说过话，明明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
　　霍奕突然有些愧疚，撇过头：“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班长最为宽宏大量。”谢启赶紧附和。
　　霍奕：“……”怎么有种着了他道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