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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4 只为了她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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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白雪怜一点儿也不喜欢现在的生活,但由于她没有嫌弃余明翰的援助,因此余明翰其实还是开心的。虽然他每天下班回来,不仅得做家务,还得做饭,可是他却觉得自己很幸福。
白敬东则没有像白雪怜这样,他真正过起了退休生活,不用再费尽心思去想商场上的事,而最让他头疼的女婿,也已经让他找到了,他啥也不用操心了。这样的生活,反而变得轻松,安逸。
他也从没有想过,自己心仪的女婿,最后是白雪怜自己挑的。
这不知,是不是天意的。
余明翰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认他这个岳父,愿意照顾他们父女,看来是真的爱他的女儿,把女儿交到这样的人手里,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呢?什么能力地位都抵不过爱他女儿的这颗真心啊。此时的他,才幡然醒悟。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他那么不看重的呆头呆脑的傻小子,居然才是真正可以托付他女儿的人。
但是他的女儿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值得她爱的人,是余明翰呢?
这一点,还是让他有些担忧的。不过,看到余明翰努力的样子,他相信,这只是早晚的事。但他还是希望他们可以快点发展,这样他就可以抱外孙了,想想都是美事。原来生活真的是越简单越好,他早该放下那些名和利的。
这天,白敬东又找借口说去老朋友家了,最近他总是夜不归宿的,白雪怜老是埋怨他只知道自己在外面玩,都已经开始不管她了。但余明翰还是可以猜出点白敬东的用意,所以最近他能不加班就不加班。但是每次回去,白雪怜还是会喝得醉醺醺的,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好好和她谈谈。
而这天,白敬东居然给他打电话了,告诉他,他女儿的作息时间,一定要他把握机会。
因此,他请假了。
回到家,看到了还在睡梦中的白雪怜,他做好了午餐等在那。当白雪怜起来准备找东西吃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家啊?吓我一跳。”
“我想见你了,洗洗可以来吃东西了。”
“哦,今天的菜会不会很难吃啊?”
“我新学的,应该比昨晚要好吧。”
“好吧,反正饿了,吃什么都香。”白雪怜有些不屑地说。
“恩,委屈你了。”
白雪怜看了看余明翰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溜到了卫生间。
这么些天了,白雪怜不是没有看到余明翰对自己的好。她知道他有多么爱她,没有人可以忍受她的任性,她的脾气。可是她以前是个千金大小姐,现在只是个落魄的公主,什么都没有了,他为什么还是对她这么好,这么百依百顺的?
她哭了。
对,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被感动了。
以前她总是认为接近她的人都是为了她的地位,她的家世和金钱,她其实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才是真爱。对钟函宇她也只是想满足她的占有欲,一种想要征服他的欲望而已。她只是简单的想要嫁给他,至于什么是爱,她其实真的不懂。可是现在看到被她欺负的余明翰,她忽然会觉得不忍,忽然有种也想对他好的冲动。
白雪怜接了捧水泼到了脸上,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眼前那个人却越来越清晰。
过了很久,白雪怜都没有出来,余明翰便敲了洗手间的门,“雪怜,你没事吧?”
“啊,我没事啊。”
“哦,有事你喊我啊。”
不能再想了,白雪怜赶紧收回了思绪,简单收拾了下便出去了。她看着一桌子的菜问,“今天没有酒?”
“我想和你谈点事,可以不喝吗?”
“什么事?”白雪怜坐了下来。
“先吃,饿了吧。”
“恩,有点饿。”
很快,白雪怜便填饱了肚子。
“吃饱了吗?”
“恩,饱了。”
余明翰犹豫了下,终于开了口,“你对现在的生活还满意吗?”
“你说呢?”
“不满意?”
“对,不满意,你看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哦……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不能给你,你想要的生活。”
“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钟函宇,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白雪怜带着恨意说道。
“其实,钟函宇没有做对不起你们的事,他反而帮了你们,帮你们承担了债务。他们只是借钟函宇的名义联合打击了你们,所以真正害你的人不是钟函宇。而且你也不能怪他们,这只是一个时代的变迁。”
“那我该恨谁?我找谁报仇去?”白雪怜迷茫了。
“可以不要恨谁吗?这样你会永远活在痛苦里,永远不会快乐,我们好好生活,好吗?”
“我和你,好好生活?”
“是啊,你愿意吗?”余明翰试探地问道。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其实不用照顾我的。”这句话,白雪怜说得有些小声。她忽然有些震惊和害怕,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似乎开始依赖余明翰了。
“离婚可以复婚啊,而且我想照顾你。”
听到余明翰这么说,白雪怜有些莫名高兴,她试探地问,“我脾气那么差,你受得了吗?”
“当然,我巴不得你可以骂我一辈子。”余明翰深情地说。
“以前我是公主,你凡事都依着我也就算了。可我现在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了,你为什么还对我百依百顺?”白雪怜终究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因为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我的公主,我的女王。”
虽然只是一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情话,但无疑,白雪怜被感动了。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的。
白雪怜的鼻子有些发酸,她吸了吸,有些任性地说,“哦,那我想喝酒。”
即使跌落云端,公主的骄傲也还是有的。
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放下架子,回应他。
于是,她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对于她的扫兴,余明翰无甚办法,只能无奈的随着她的性子,“好吧,不过可以少喝点吗?喝酒伤身的。”
“你好啰嗦。”
“我只是担心你。”
“我会的,以后会少喝的。”这句话,白雪怜说得有些扭捏,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想说。
而听到这句话,在厨房拿酒的余明翰,也愣了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白雪怜没有和他唱反调,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他笑了。
“咳,酒呢?快点啊。”白雪怜故作姿态地催促道。
“哦,来了。”
“陪我喝。”白雪怜带着些许命令的口吻说道。
“好啊。”
余明翰倒好酒,他们干杯,几杯下肚,两人便有些微醉了。白雪怜放下了酒杯,将余明翰拉到了她身边的位置坐下,然后把头靠到了他的肩上,挽着他的臂弯问,“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听到余明翰的回应,白雪怜竖起了有点重的头,看着余明翰说,“那我也决定了,我也要一辈子对你好。”
白雪怜这突如其来的告白,余明翰明显是懵的,酒也醒了大半。
两人对视了片刻,余明翰因为震惊嘴唇还微微张着。他想说点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想确认,却又害怕,心也跳得厉害,左右着他的思维。所有情绪的交织,让他此刻的模样傻愣愣的。
白雪怜没再给他过多的考虑时间,只沉默了片刻,便闭上了眼,将自己的唇,覆上了他的。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和这突如其来的吻,在酒醒大半后找回的理智里,让余明翰渐渐清晰了白雪怜的用意。而还有剩余的些微醉意,也给了他勇气,他开始回应着。
就这样,两人缠绵着,直到天黑。
愚笨的余明翰,此时才领悟到,白雪怜那扫兴的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因为她已经决定接受他了,只是她需要勇气去承认。
而酒,真的是个好东西。
“我饿了。”
“我去做饭。”
“我们一起吧,你教我做,以后没事在家的话,我做给你吃。”
余明翰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看着白雪怜,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啦,我是你老婆吗?”
“恩,是。”余明翰不好意思地回应着。
“那老婆做饭给老公吃,天经地义啊,只是我得学,不过就算不好吃,你也得给我吃光了,而且要开心地吃光。”
“呵,老婆做什么都是好吃的,我肯定会开心地吃光光的。”
“恩,这还差不多。”白雪怜轻拍着余明翰的头说。
宇佳钟函宇的办公室里,陈淑贤正和往常一样汇报工作。只是钟函宇不知道,此刻正有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在等着他。
“钟总,关于陈翰天老先生,已经有了眉目。”汇报完工作,陈淑贤有些不忍地小心翼翼说道。
“他现在住哪?”此刻钟函宇并没有留意到陈淑贤的表情,因为他仍埋头在一堆文件里。
“陈老先生已经……”陈淑贤实在不忍心再继续往下说。
可钟函宇却已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心突地一沉。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陈淑贤问道,“已经什么?”
不会的。
他一定健健康康的,在等他有朝一日挺直腰板站在他面前,叫他一声外公。
“说吧,已经什么?”钟函宇再次提醒着,仍在犹豫中的陈淑贤。
她终是开了口,“陈老先生已经离世了,05年的时候。”
钟函宇没有继续再问什么,只是无力地缓缓低下了头。
陈淑贤的心也是一揪,继续说,“宇,这一切都不是你所能控制的。陈老先生一定在天有灵,让你遇见了丁忠天丁董事长,他曾是陈老先生的管家。陈老先生去世后,因为陈老先生的基业没有法定的继承人,也或许是陈老先生将他的公司托付给了丁董。反正是丁董接手了陈老先生的公司,并且将它做大做强。
其实,陈老先生去世的时候,公司已经濒临破产。我想导致他离世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是因为他公司出现了严重的资金问题。丁董接手时,曾背负了巨额外债。不能不佩服丁董的商业才华,他让陈老先生的公司起死回生了,并且公司在他手里,变得更大更强了。恒天集团的实力,你应该比我清楚。”
“好,我知道了,你对外什么都不要声张,就当我从来没有让你查过陈翰天。”钟函宇叮嘱道。
“好。宇,凡事看开,我想陈老先生,您的外公,也不希望看到你为他难过的。”
钟函宇没有理会陈淑贤,而是将视线转向了窗外。
“或许您该去看看他,他一定很想见到你。”说完陈淑贤留下了一张纸条,转身准备离开。
看着准备离开的陈淑贤,钟函宇再次嘱咐道,“不管你查到什么,知道什么,都把它统统忘掉,不要继续追查了。”
“你这样做是因为还恨你外公,不想认祖;还是因为不想为难某个人。”
“我说过,你该忘掉了。”钟函宇再次强调道。
“好。”说完陈淑贤推门出了办公室。
钟函宇看着那张纸条,许久才把它拿起,放进了衣袋。
窗外那阴沉的天色,犹如此刻钟函宇的心情一样。
钟函宇虽然嘴上一直说着他是个孤儿,但他心里从未承认过。因为他还有个外公,他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虽然他不确定他是否会认他,可是总有一天,他会因为有他这样的外孙而骄傲的。
可是命运却如此可笑,在母亲走的那年,外公就已经离他而去了。
他的执拗,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另一个理由。
也是这份执拗,让他没有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
原来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他们都想让他活着,可是他们为什么不让她原谅他呢?
他的心真的好痛,如今的苟活究竟为了什么?
只为了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