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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5 害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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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佳静不知怎么上的出租车,也不知道司机把她带到了哪,她只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一下车,她就拼命地跑着,居然轻而易举就来到了钟函宇的病房外。
轻而易举地,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的他。
她不敢开门,下一刻就想要逃离,可是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如果他有事,她要怎么办?
她靠在病房门外,像失了魂似的,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地掉着。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来查房,才看到了失魂落魄的她。
“小姐,你没事吧?”
听到呼唤,赵佳静吓了一跳,惊恐地望着医生。
只见医生慈祥地说,“你是钟总的女朋友吗?不要担心,他没有生命危险的。虽然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但都不严重,唯一要注意的,是他头部受到撞击,有轻微脑震荡,要注意休息。不过他现在还很虚弱,所以才会睡着了。”
听到医生这么说,赵佳静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开始缓缓地大口吸着气。
“现在可以探视,你要进来吗?”
见她眼里还是有几分惊恐,久久没有回应,医生便没有再说什么,自己进了病房。
但没过多久,医生便出来了。而此时,赵佳静仍然站在门外,既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看她的样子,医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叹了口气,离开了。
看着医生渐渐消失的身影,赵佳静知道,她也该离开了。
既然已经知道他没事了,你还留在这做什么?
可是她的脚似乎有千斤重,怎么也迈不开一步。
既然他睡着了,进去看他一眼,是不是也无妨?
而且不是说,要好聚好散,为什么到了这又要退缩呢?
虽然她仍在犹豫着,可是她的手,却已经放到了门把上。
轻轻推开门,她看到了仍在熟睡的他,脸上满是淤青的痕迹。
她的心好痛……
即使他们已经回不到原点,可她还是希望他可以好好的,不要让人如此担心,如此心疼。
她的眼眶红着,忧伤地看着他,纤细的手在不自觉间轻轻触摸着他脸上狰狞的伤口。这还是七年来,她第一次能够这样如此细致地好好看看他。虽然脸上添了不少伤,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英俊。
她无意识地拿起了他的手,贴在了她的脸上。她真的不想承认,他的满身伤痕,是因她而来的。她闭上了眼,眼泪顺势流到了他的手上。她用脸微微摩挲着他的手,感知着他的温度,那曾经她十分留恋的温度。她强忍着没有发出呜咽声,眼泪却仍然不停地流着。
过了有一会,她才缓缓睁开了双眼,可是泪水早已让她视线模糊。但在她努力看清了他后,她吓了一跳,只见他正凝眉望着她,手中力道立马消失无踪,他的手也从她的手中慢慢滑落。
他醒了?
“不要结婚,回到我身边吧。”钟函宇有些虚弱地说道。
听到他的声音,赵佳静愣了一下,但随即说,“我只是路过这里,听说你受伤了,在医院,顺便来看看你。既然你没事,那我走了。”说完,她便想往外走去。
“别走。”钟函宇想起身拦住她,但他一动身上的伤让他痛得闷哼一声。
好在此时赵佳静停下了脚步,但她没有转身,只淡淡说道,“如果你还爱我,那就好好的,不要让我担心。”
丢下这句话,她还是走了,但钟函宇却没有再动。
“她说她担心我?她心里还是有我的。”他自言自语道,嘴角那一抹笑意将他内心的丝丝喜悦尽显无遗。
直到傍晚,莫云飞才喜滋滋地跑过来看钟函宇。见他没有睡,莫云飞便贼兮兮地问,“怎么样?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啊?”
“没有。”钟函宇面无表情地说。
“没有?不可能吧,难道我没帮上忙?”
看着莫云飞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钟函宇便笃定地说,“原来是你告诉静静我住院的。”
“是啊,你们有没有和好?”
莫云飞说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但钟函宇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只见他淡淡地说,“没有。”
“你们两个明明都很爱彼此,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呢?要是秦菲有爱我一分,我早把她拿下了。”
看着如此苦恼的莫云飞,钟函宇戏谑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久久没有拿下她了……”
“为什么?”
莫云飞有些激动地等着钟函宇的答案,可他却答非所问,“她来了。”
“什么?”莫云飞有些反应不过来钟函宇的跳跃,过了一会才领悟,“就这样啊?”
“她说她会担心我,让我好好的。”此时的钟函宇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嘴角微微上扬地说。
听到这,莫云飞有些兴奋地问,“那就是有戏了?”
“我不知道,也许她还怪我吧。”想到这,钟函宇又有些失落。
“嫂子这么拗啊,我说了这么多,等于白说啊。”莫云飞有些无奈地说。
“你说了什么?”钟函宇有些警惕地问。
“没什么啦,你好好休息啊,等身体养好了,再好好想想怎么追她,我看她还是爱你的,加油啊。”说完,莫云飞就想立马遁了,免得让钟函宇问出什么他不该说的事,虽然他自认为他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都没有说的。
可钟函宇并没有放他走,但也没有再纠结他和赵佳静说了什么,而是有些害羞地,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要说。
没错,他就是害羞了。
这样的钟函宇,莫云飞岂会轻易放过,现在就是赶他,也赶不走了。
“如果……如果秦菲要嫁给别人了……你会不会恼怒地伤害她?”
虽然钟函宇很含蓄地叙述着,但是莫云飞却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你太在乎,太想得到,所以才那么容易恼羞成怒。”
“不是,我……”
看着钟函宇疑惑的样子,傻傻的,甚是可爱。莫云飞知道,也只有赵佳静才能让他显露出如此可爱的一面。可他此时虽然可爱,却是最开不得玩笑的时候,因为一不小心,他就会信以为真,然后在死胡同里钻不出来。于是,莫云飞再次严肃地说,“放心,不管你做了如何伤害嫂子的事,她都已经不和你计较了,不然,她今天也不会来,况且你能做出什么让嫂子无法原谅你的事啊?”
“这次的事,与往常不同,比较特殊。”钟函宇有些无奈地说。
“有何不同?”
如若不说出实情,怎能让云飞帮我出谋划策呢?
奈何事已为之,虽难以启齿,但终须面对。
于是,钟函宇叹了口气说,“我差点毁了静静的名节。”
听到这,莫云飞的嘴不自觉地张到了最大,眼睛也睁得如铜铃般,一时间竟以这般姿势愣在了那。
看他这惊讶的样子,钟函宇有些无语,“能把你的嘴合上吗?”
莫云飞乖乖合上了嘴,用十分敬佩的目光看着钟函宇说,“哥,哥,我对你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我这般风流倜傥的人跟在秦菲后面这么多年都不敢下得去手,你这般正正经经之人居然做到了,真的让我无地自容啊,无地自容啊。”
这般夸赞,钟函宇还真是受不起,他有些怒意地说,“你能不废话了吗?……”
钟函宇的这般神情,着实吓到莫云飞了,他立马停止了废话,“啊,其实这事啊,就如我之前说的,嫂子已经不与你计较了。而且你也说是差点啊,你又没有真的毁了人家名节。我现在是知道什么叫干柴与烈火,小别胜新婚了,而且你们这还不是小别,是大别啊。”
“你再胡说,我就将你这不正经的样子告诉秦菲。”钟函宇的怒意明显又多了几分。
“好啦,我开玩笑的啦,别那么认真嘛。咳,我想啊,你大概是因为你的心先于你的理智一步,才让你做出如此疯狂的事。”莫云飞还算识相,没有再胡说,想了想又继续说,“反正你放心啦,嫂子并没有和你计较。”
“即使她不和我计较,我也有错,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吗?”这才是钟函宇真正想知道的答案。
只有在这时,莫云飞在钟函宇面前才像个智者,才像是他的老师,他便会像个大师一样循循善诱,其实心里偷着乐的。因为这时的钟函宇就像个孩子一样,说什么听什么,一拨一动。
“弥补?这其实没什么好弥补的,事已至此,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去打扰她,让她慢慢遗忘这段不雅之事。”
“不去打扰?”
嗯,聪明的学生知道提问呢。
噗,莫云飞心里快笑抽了,但面上仍然要耐心教导,“对啊,就是如此,不然还能怎样,难道整天在她面前晃荡,提醒着她,你伤害过她?这时啊,你伤害她的罪证正让她恼火呢,所以此时你做什么都是错。而且你们如果现在见面的话,你就不会觉得尴尬吗?唯有等过段时间后,让事情过去,你不提,难道她会好意思提?再说了,你们本就彼此相爱,其实这事没什么好担忧的,就像情侣之间吵架一样,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可如果不和她联系,万一她和别人结婚呢?”这才是钟函宇最担忧的问题,莫云飞明显找错方向了。
他心里暗怒,白让我费那么多口舌了,为什么不多说几个字?我还以为你刚没有明白呢……
没办法,老师不能与学生计较,“好吧,你可以在最关键的几天内不出现在她面前,反正你也不能今天就出院的,然后你可以装作无意间出现在她面前,但切记,莫要和她说话,要装做根本没有在意她的样子,切记,切记。”
“好吧。”
钟函宇似乎已经领悟到了真谛,但莫云飞突然想到一事,“哎,等等,嫂子什么时候要结婚的?我这卧底难道白做了?我可是好几次帮你挡掉丁志诚对嫂子的图谋不轨啊,或许是因为她还生你气,才拿丁志诚做挡箭牌的,但绝对不会是真的,就算要变心,也不会这么突然的。你应该比我了解嫂子的,我都能看清的事,你应该也能看清的。”
“我知道,可如果她不能回到我的身边,就万事皆有可能。”钟函宇看着窗外幽幽地说。
“唉,好吧,但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我相信嫂子一定会在原地等你的。”莫云飞安慰道。
这样的钟函宇,真的很让人心疼,他真的不知道,如果失去赵佳静,他会如何。因为他知道,赵佳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酒吧的那一幕,不自觉地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在莫云飞将伤痕累累的钟函宇背上身时,钟函宇就昏迷了。所以钟函宇不知道,那位招惹他的女子在他们快要出酒吧时,曾跑到莫云飞身边,对莫云飞说过几句话。
“先生,你要多关注一下你这位朋友,他似乎没有求生欲望,我男朋友打他的时候,他一次都没有还过手,不然也不会伤成这样。你要多留意下他,我怕他会做傻事。他口中一直念叨着一位叫静静的人,我想,那人一定伤他很深。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
所以莫云飞才会在第二天一大早出现在了赵佳静家楼下,让她即使骗,也要给钟函宇活下去的希望。
因为他真的不想看到钟函宇伤害自己,不想失去这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