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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没有在哄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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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夜晚冷得刺骨,白昼热成烤炉。
温差奇大。
常梨还遇到过白天因高温热死数十人,到了夜晚却下起大雪,冰封万里。
就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常梨顶着烈日,抱着食物走在回家的路上。
至于为什么不到家才让系统把食物拿出来,她只能表示,她是为了挽尊,为了在小祝隋心里塑造出一个很聪明能干善良的形象,她这都是为了立人设。
她要是空手而归,在家里靠着系统凭空变出这么大堆吃的,祝隋一定会觉得她很弱。
村里人都看不见她,她作为外来人就不用东躲西藏,大摇大摆就走在被晒得发烫的道上。
村里大部分年轻人都出去工作了,连小孩都出去做童工了,只余下几十个老年人在村里显得十分荒凉。老人们闲着没事,都三两成群围坐一堆,随便坐在哪棵丑不拉几的树下、哪家房檐下,摇头晃脑,七嘴八舌。
常梨起初没兴趣,反正他们怎么也看不见她,她就不躲不藏走着。
她陡然听到一个老人犹如老旧破风箱一样,经历过风吹日晒洗礼过的声音响起
“听说祝家闺女生的那种肮脏种昨晚上回来了。”
说的是祝隋没错了。
常梨竖起耳朵。
“说来可惜。”老人叹惜,“祝家闺女原本还和别人有过婚约,要是不出那档子事,早结婚了,孩子也该六岁了。”
其他老人咐和:“祝家男人们死后只剩老太太和祝丫头,生活本就凄苦,又遭那么一遭,如今她把孩子扔下自己跑了,对她来说是解脱,可这孩子哪能活多久。”
他们都穷,谁也没经济接济那个六岁的孩子。就算有能力,也没人愿意。
毕竟,他亲妈都不要他。
常梨顿住脚步听了小会儿,越听越气,就不再听了。
为什么不能活多久?
有她在,祝隋准能长命百岁,一世无忧!
常梨回到家,入眼便是小桌子上摆着的食物,还是和她去时一样,祝隋并没有吃东西。
她四处看了眼,在床上看到缩成一团的小人儿,心里一急,脱口而出道:“小祖宗,怎么能不吃饭呢,不吃饭怎么长命百岁?”
话音刚落,常梨还没过去掀被子,床上的人已经一骨碌爬起来了,动作太快,轻薄的被子一角落到地上。
“哎你!”
常梨刚来得及喊一声,纤细的腰已经被人抱住了,手里的食物抖掉了一些。
她怔住,小祝隋太热情了吧。
她扬唇莞尔而笑,眉眼皆含笑意,刚要开口,倏忽察觉到腰部被人用小小的脑袋贴着的地方凉凉的,好像湿了。
常梨敛尽笑意,低眉去看怀里正在哭的祝隋。
他不会以为她也会抛弃他吧?
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的话这么不可信吗?
比蔷薇还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张,柔如春风的声音划过祝隋的耳朵,“我真的不会离开你,我保证!”她扭着腰身,让祝隋放开她,他照做,常梨得了自由先将手里抱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蹲下身把刚掉的东西捡起来,这才就着蹲姿转身,和祝隋平视:“以后啊,你是我的,我是你的,谁也不能离开谁。”
常梨看着祝隋红肿的眼周和泪汪汪的眸子,故作严肃的强调:“我没有在哄小孩哦!”
没有被哄的小孩祝隋没有说话,只小心翼翼抽泣着,看着好不可怜。
常梨一边心疼的小力揉搓着祝隋的眼周,一边用指尖不厌其烦的帮他揩去眼泪,直到他不哭了,呼吸也正常了,她给他喂了一口水,耐心把人牵到桌子边,扶他坐下。
“我们一起吃点东西。”
祝隋很听话,或许也是因为真的饿坏了,吃了不少。
反倒是常梨因为刚才被晒得没胃口,身上还一阵汗味,吃的不多,亏得祝隋刚才没嫌弃她臭。
她先吃完,然后支着下巴看他吃东西。
看着他小口小口进食,她的目光不自觉就被祝隋红通通的鼻尖和红肿的眼睛吸引,流连了一番,心中着实想不到,祝隋小时候竟然是个又可爱又可怜的小哭包。
真是有损他一世英名。
昨晚是月圆之夜,今晚升起一弯鲜红的新月挂在娇艳玫瑰带刺的枝头,那刺尖利,好似欲扎破弯刀状的新月。
天黑的早,常梨无事可做,就和祝隋一起到门口赏月。
看了不过十分钟,她就不耐烦了,偏头问祝隋:“你困了吗?”
祝隋摇头,“没。”
“好,那继续赏月。”
半小时后。
常梨又问:“小孩,你困了吗?”
“没有。”
“赏月。”
又过半小时。
“困了吗?”
“没有。”
又过半小时。
“困了吗?”
“没。”
“……”
常梨腾地起身,转身回房:“万幸,我困了,睡觉了。”
还不困的祝隋也回去了。
夜间冷风打在关紧的房门上,爬了半面墙的绿藤上的籽散发着梦幻的蓝色光芒,禁不住风的压力,枝条乱颤,光芒随风摇曳,像是掀起大海波浪。
天半亮,夜间寒气未散,村子里村民们忙碌起来,默契的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惊醒常梨的,又是一阵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前天说要送祝隋去孤儿院的邻居大叔。
邻居怕祝隋太累,把他抱上买货的板车。
上面有极少的货物,祝隋坐上去后还有挺大的地儿,他往里挪了挪,想让常梨也上去。
常梨还没睡醒,真的坐了上去,然后美眸一闭,打算睡觉。
邻居大叔只看见祝隋往里缩,还以为祝隋害怕,他没说什么,绕到车头拉车。
大叔两臂肌肉鼓起,看上去硬邦邦的,他有些吃力拉起车走了两步,额角渗出几颗豆大的汗滴,沿着脸上轮廓,滴落在肩披的毛巾上,他有些纳闷说:“怎么今天这么重?”
常梨耳尖,听到这话,不好意思坐着了,轻手轻脚跳下车,跟在一旁走。
祝隋见她下车,也想跟着跳下来,常梨连忙阻止,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孤儿院建在城市中心,建这座孤儿院是一些外来者沽名钓誉之举,为了缓和原住民和外来者的敌对局势,一定程度上,帮到了一些在茫茫乱世受难的孩子。
而孤儿院的孩子们长大后,会为他们所用。
大叔将祝隋送到孤儿院后,就拉着板车走上熙熙攘攘的大街,不过转瞬,就被人流吞咽。
常梨看着大叔在人群中消失的方向。
这个大叔是祝隋二十六年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对他给予过帮助的人,也算是黑暗中,缝隙里透入的一道光束吧。
孤儿院院长是一位外来者的太太,那位外来者是建这座孤儿院最大的功臣,由此,他那常年居家没事做的太太自荐过来当院长的提议并无人反对。
孤儿院修得很大很气派,里面设施完善,管理人员也有近十位,这些管理人员全是外来者的家属,她们完全把照顾孩子当成打发时间的游戏,并没什么耐心。
常梨和祝隋不过进门十分钟,就已经看到两个在打骂孩子的管理人员。孩子嗓子都快哭哑了。
领着祝隋的管理人员看着三十多岁的样子,她对此视若无睹,和和气气和那两个女人打招呼。
经过玩乐区来到了孩子们睡的地方,一间两层的楼房。
祝隋被带到了二楼。
常梨猜现在应该是早餐时间,因为玩乐区和宿舍并没有看到人。
管理人员指着一张角落里的空床,对祝隋说:“这是你以后睡觉的地方。”然后她指着床头提前放置的衣服,说:“换上衣服,我带你去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