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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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尉曼初有专业课。她选的这门课是她的导师孔元驹院士亲自授课。孔元驹不喜欢用多媒体，而且数学往往涉及了大量的演算，推算过程，作为老一辈的数学家，他喜欢用传统的用笔在白板上板书的教学形式。
本来这个课安排在教研室，孔元驹只安排了自己的弟子尉曼初和弟子的弟子加起来十多个人上小班课。没想到后来慕名而来的博士生很多，教研室往往坐得满满当当。
上完课以后，孔院士回办公室休息，照例会把尉曼初叫去，两师生聊聊学习的情况。这天他们刚进办公室没多久，院系教务处的王老师就走来了，对孔元驹说：“孔院长，这个学期给你安排的两门本科生课程，高等代数和概率论，你看看时间安排。”
“好好。谢谢，我来看看。”孔元驹笑着接过课程安排。
自从那位曾获诺贝尔奖的杨教授开启了大教授教本科生基础学科的先例以后，有不少知名的大教授、院士都会在自己任职的高校开设本科生的课程。
孔元驹对这一块的教学工作也很重视。他年满七十以后，这两年几乎不带博士生，教学的重点几乎就转到本科生的课程上去了。
王老师见到尉曼初也在，客气地笑着说：“正好，尉博士也在，学校规定每个博士生要担任一年的助教工作，每周工作时长4到6学时，每学期工作16周累计64学时，考核以后就可以计1学分了。孔院长上本科生的课程，正好缺个助教，要不你今年就安排上？”
“诶诶诶，曼初就不用了。等她完成专业课以后，我要带她做项目的，她不差那点学分。而且她身份特殊嘛，规定是规定，我拍板给个特事特办。”孔元驹笑笑，护着自己的弟子，帮尉曼初挡住教务处老师的话。
不过尉曼初却没打算让导师给自己特殊照顾，她用温和而淡定的语气说：“孔教授没关系的，我乐于担任助教，今年就开始安排吧。”
“那敢情好。孔院长授的课是大三的课程，我这里有应用数学系的班级资料和学生花名册，还有教学计划之类的，尉博要不要先看看。”王老师说。
尉曼初突然心里一动，她有种特别的感觉，阴差阳错地就接过花名册开始看起来。虽然她不知道那个女孩是哪一级的，但是莫名有种感觉，能在花名册中见到她的名字。
尉曼初响起那天听她的同学叫她“青绵”。尉曼初翻看了一下，果然，在花名册里找到了一个名字发“青绵”音的名字。时青绵……会是那个女生吗？
尉曼初浅浅笑：“挺好的。资料我收下了。他们今天好像就有资料要送对吧。”
“噢，是。”孔元驹对尉曼初随和地笑笑：“过两天我要上课，我给学生安排了小组讨论，要先把资料送过去给他们做准备和做演算。本来正想麻烦王老师顺带送过去。”
“嗯，应用数学系明天上早读课，我正好也有课。今天我就设计好分组，制定好主题，再拟定最后完成的评分标准，方案做好了我发给您审核。然后明天我整理好打印出来，就去给他们送资料。”尉曼初说。
孔元驹一听满意得直笑着点头，对教务处的老师夸自己的弟子：“王老师你看我这个学生可以吧！一开口就知道有没有了，不单只是跑腿的，连事前事后的工作都安排妥帖。”
“那必须可以，孔院长的学生呀。尉博不优秀，怎么能当得了院长您的关门弟子呢。”孔院士既是数学学院的名誉院长，又是德高望重的老专家，教务处老师乐于拍院长的马屁，夸了两句，把事情办完就走了。
尉曼初领了工作，也告辞离开。
第二天，她已经把资料整理好，一早就赶在学生们都集中地在进行早自习的时候给学生们送去。尉曼初来到院系的大楼，在公共教室找到了那几个班。她看到时青绵的名字一班，但是不知道是哪个教室。
挨个送过去的时候，尉曼初一出现在别的班的教室里面，学生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乎都要炸锅了。
——尉曼初啊！我靠，昨天我还看了她以前主持的节目，今天她走进我的教室来了。
——她是我们系的博士学姐啊。
——学播音主持和新闻学的学姐来读数学系，好牛啊，这就是典型的明明能靠颜值吃饭，非要靠智慧。
学生们盯着她看，鼓噪着叫她学姐，但是又不敢贸然上来和她攀谈。尉曼初报以非常职业的微笑，作为专业的主持人，那种唇角上扬的弧度和精确完美的表情管理，让她看起来高雅大方又不失师长的气质。
但是她没有多说话，也没有多做停留，尉曼初往这个走廊最后一间教室走去，那个是一班的教室了。
她先走到的是后门。在一群不认识的人中间，有一个你认识的人，你很轻易就会一眼看见，并且专注地听到她在说什么。
尉曼初走得靠近时，正好听见那个叫时青绵的女生和她的同学们在讨论遇到师姐送给她好吃的的事情。然后尉曼初就听见，时青绵说：“对呀，我最近就是很幸运。最近我经常被不同的小姐姐投喂。”
尉曼初不否认，她听到的时候惊讶了一小下。
不同的？
见过好几次面，每次那个女生看起来都乖乖巧巧，像稍微大声说话就会被惊吓到的小兔子似的。难道是因为，她不认得她，以为每次都是不同的人吗？
尉曼初突然觉得好笑，又有点无奈——尉曼初知道自己长得好。毕竟她这长相，从小美女一直长成大美女，被人夸了二十几年。但是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她是这么没有存在感的，看见她竟然连她长什么样都不认得啊？！
尉曼初的脚步慢了下来，她并没有从教室的后门走到前门，然后直接走上讲台。这时正巧第一节准备上课的任课老师已经提前进了教室，坐在讲台上
他看见了尉曼初，自然也是认得她，一来尉曼初名气很大，二来任课老师也在教务系统上看到了尉曼初的资料，和她已经担任院长助教的事情。
“尉博士，你来送资料吗？进去吧。”任课老师见尉曼初抱着资料在门口，从讲台下来走到教室门口和她说话。
尉曼初有礼地颔首，浅浅一笑：“您要上课了，我就不打扰了。这叠资料和名单，您帮我在课堂结束后发给学生吧。”
“行，那我帮你发。”老师接过尉曼初手里的资料，就进去了。
尉曼初道声谢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尉曼初上午有课，送完资料就赶去上课了，上完课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一般尉曼初会选择到自习室去自习。
她在去自习室的路上，又经过了那家第一次见到时青绵的便利店。尉曼初想到这里，索性走过去，进便利店里买一瓶水。走出来经过货架上那些零零总总的零食的时候，尉曼初无意中瞥了一眼。然后她顺手在货架上拿了两包小零食，然后放在柜台结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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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青绵安安静静地上了两节课。时青绵上课时很专心，她的专注度很高。一般大学生，总会有自己喜欢的课和不喜欢的课，但是时青绵属于那种上什么课她都能听得投入，并且高度集中注意力的类型。
在别人看来她向来不是班上最努力读书的，但是她的成绩一直是最好的。别的同学努力赶超无果，却也是无可奈何。只有和她最靠近的同宿舍的女生们，知道她专注得心无旁骛起来时，那种专注力有多惊人。
时青绵上完课，还沉浸在课上的内容里。老师讲傅里叶变换，她很感兴趣，她决定再找个地方继续消化一下课上的内容。时青绵对大家说：“我去自习。”
“去吧，我们回去休息，下午还有课呢。”宿舍其他三个女生跟她挥手道别。
时青绵笑眯眯地挥手，然后往图书馆的自习室走去。到了图书馆，时青绵熟门熟路地用她的特殊卡上了七楼的硕博自习室。
关于她这个卡，大一的时候刚开始宿舍几个女生还羡慕了一阵，有张特殊卡，可以去相对没那么拥挤的七楼。大家问时青绵怎么得来的，时青绵憨憨笑说：“我去找系主任要的。”
褚文君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你直接去找系主任要这种特权，你这么大胆的？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你这是打算保证年年考第一的节奏，不然怎么拉得下这个脸。”
时青绵当时愣了一下，显然没考虑到去要一张这样的卡是有多大胆的事情。她继续憨憨地笑。
接下来的两年，室友们总算见识到了，难怪人家敢去系主任那里要特权，人家就是每个学期系上考第一的人，谢邀，您成绩好，您随意！
出乎意料的是，今天人一点都不少，整个面积巨大的自习室一眼望过去几乎都坐满了。里面人虽多却不嘈杂，只有沙沙的翻书声，给人一种带着白噪音的安静的感觉。
时青绵四处找找位置，终于找到一张四人桌上有一个位置。时青绵大喜过望，赶紧走过去坐了下来。
她坐下来以后低头把一大叠书“啪”放在桌面上，这时对面的一个长发女生听到动静不经意地微微抬起头来。时青绵定睛一看——
啊啊啊！是那个漂亮的学姐！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对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