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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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之前，苏桥习惯性地准备喝水。
他拧开矿泉水瓶，没多想地喝了两口，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怎么感觉这水好像变得……有点甜了。
他正奇怪，肚子深处突然一热，仿佛有东西苏醒了，像是电流袭击一样的轻微的刺痛感从腹部蔓延到全身，他眼前黑了一瞬。
有那么短暂的片刻，苏桥好像失去了意识。
等到那股奇怪的感觉消失，他听见系统狂喜的声音：“我的神，你真是上天眷顾的气运之子，白捡了一大口力量精华。现在，你不仅已经完成了初步觉醒，还觉醒了金手指。等级：0.2。”
苏桥沉默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瓶，水还是正常的水，干净而透明，没有任何异常。
所以一定是妄想症又来了，喝两口水就能得到金手指，哄谁呢？
苏桥咕咚咕咚把水全喝了。
系统无比欣喜：“我的神，恭喜你，你的金手指等级已经到了0.5，现在，去把你隔壁的怨种邻居的吃掉，你的金手指就能立马升到等级一了。”
苏桥假装没听到，并且准备上床睡觉。
统兴致勃勃，接着说道：“现在要试试你的金手指吗，我的神，它非常好用，能让你完美融入变异者们的世界，虽然现在还不够完整，也不够强大，不过比起你前几天的没用状态，这已经巨大的进步了。”
苏桥：“。”
谢邀，他一点也不想融入那个奇怪的幻觉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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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旧城街道。
店铺已经关了大半，但路边仍有不少烧烤小摊仍在营业，其间夹着几家通宵便利店和粉色招牌的店铺，熬夜的行人来往其中，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其中的不少人，都有着一张诡异惊悚的脸。
街道深处，不见灯光的幽暗巷子里，偶尔还会传出一声凄惨的惊叫。
某家烧烤铺前，夫妻档老板正无所事事地坐在店前打量行人。
这两口子都长着满是獠牙的大嘴，只是女人嘴在嘴应该有的位置处，男人则长在额头上，下巴上则是触手一样，不断扭动的胡须。
丈夫额头上的嘴巴开合道：“今晚生意好差啊，不如提前收摊算了。”
女人目光扫过零星的路人，回道：“好啊，那我们抓个夜宵就回去吧，今晚我想吃炭烤的。”
说完，女人就看到了一个浑身脏兮兮，还拖着个塑料袋的流浪拾荒者。
这种虽然脏了点，但最没有后顾之忧，因为流浪汉大多都是孤家寡人，失踪了也不会有人找。
丈夫也看到了那人，他顺手从烧烤架上抽出一根铁钎。
“那就他了。”丈夫站了起来，额头上的嘴巴里流出口水，下巴处的触手兴奋地扭动，“你准备炭，今晚回家我们吃炭烤流浪汉。”
丈夫握着铁钎，朝着拾荒者走去。
对面街道上，那个满头乱发的拾荒者拖着塑料袋，不徐不疾地沿着街道，慢慢前进。
夜风轻轻拂来，携着无数凌乱而又密集的气味。
流浪汉突然停下脚步，枯瘦的下巴略微抬起，他在仔细分辨空气里的味道，片刻后，他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气味。
那个脸上长着黑鳞的小孩，还有那个看起来就很鲜嫩可口的年轻男人。
拾荒者顺着味道，拐进一条巷子。气味告诉他，穿过这条巷子，就能找到那一大一小的两个食物。
他刚进入巷子，后面尾随的丈夫立马跟了进去，手里的铁钎高高举起，瞄准了流浪汉的后脑。
流浪汉脚步忽然停下，他回过头，铁钎随即扎下，从他的眼眶刺入，贯穿整个大脑，再从他后脑伸出。
丈夫一击得手，他嘿嘿嘿笑了一声：“今晚得手得真容……”
话没说完，他忽然惊恐地看见流浪汉抬起了手，握住铁钎，缓慢地将那根还沾着调料的钳子拔了出来。
铁钎上还沾着血水和碎肉，流浪汉低下头看了一眼，随后他直接把铁钎举起，舔掉上面的血肉。
巷子外，有摩托飞速开过，车灯光在瞬间照亮巷子。
借着那飞快消散的灯光，丈夫看到了流浪汉长着坚硬黑鳞的脸，以及他抓着铁钎的，指甲漆黑而尖锐的手指。
这竟然是一个等级远比丈夫高的感染者。
丈夫意识到不妙，当即转身要跑。
……
几分钟之后，巷子的另一端，流浪汉拖着一个带血的垃圾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边走，他边嚼着嘴里的东西。
穿过巷子外的街道，他来到了一个破旧小区的大门前。
这里面，正源源不断的散发出，那一大一小两人身上的气味。
找到了。
**
109出租屋。
屋只有一张不算很大的双人床，苏桥和苏小四得挤在一起，为了省钱，苏桥只买了一张被子，两人合盖。
现在，苏桥与苏小四各躺一边。
关灯之后，屋子陷入晦暗的昏黑，鲜花小区十分破败，不仅没有绿化，还没有路灯，哪怕不拉上窗帘，外面也透不进来多少光亮。
小区之外，仍旧在活动的小摊与路人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中间夹着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苏小四在苏桥平稳的呼吸声里……秒睡了。
困意来得非常直接和单纯，就像是在出租车上的时候，苏小四完全没来得及抵抗，便陷入了安心的睡眠。
苏桥却有些睡不着。
他其实还挺习惯和很多人睡一个屋的，在学校和病院的时候，都是几个人挤在一起，然后听着各种细碎的声响入眠。
但他还没和人躺在一张床上过，距离太近了，近到仿佛苏小四绵软细微的呼吸声，就贴在他的耳边响起。
那呼吸声还越来越近，伴随着一阵挪动的窸窣声。
是苏小四侧了过身，他蜷着身体，冰凉的额头贴在了苏桥手臂上，湿润的呼吸扑出来，扫过苏桥的手臂肌肤。
苏桥顿了一下，但竟然不觉得讨厌，反而有种被宠物亲近的雀跃和平静。
就像是失眠的夜里，突然听到了团在身旁的小猫，发出的咕噜声。
好像很吵，又好像很舒服。
苏桥慢慢闭上眼，刚要入睡，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他睡着了，我的神，夜深人静，是吃小孩的时候了……”
苏桥听不见地闭上眼。
系统真是够够的，不是让他吃奇怪的东西，就是让他舔地板，他又不是真的疯到傻了。
“我亲爱的神，舍不得吃小孩也可以，你隔壁那个给你下毒的大怨种邻居……”
“明天再说吧。”苏桥试图让系统闭嘴，“等我上完班，我再考虑一下。”
系统还是不肯闭嘴：“那你的金手指呢，你真的不想试一试吗？它可以让你变幻形态，只要是你见过的，不论是什么样的感染者和畸变者，你都可以变出来。”
“比如病院的裂脸老大爷，面店老板的长鼻子，小摊上的皮皮虾头，甚至是礁石上的低级感染体……只要你想，什么样的样子你可以拥有。”
苏桥静了一会，问道：“那我要是想变成苏小四的样子呢？”
系统瞬间沉默。
好半响之后，它出声说：“也不是不行，不过那样的话，你也会变成幼年态。”
苏桥想象了一下自己变小之后和苏小四上街捡垃圾的样子，然后发现……还挺期待的。
也就是在这时，苏桥听到了门外传来一阵怪异的窸窣声，就像是打湿的沉重塑料袋，在地上拖行的声音。
系统的声音后一秒响起：“我亲爱的神，虽然我不想让他受到惊吓，但我不得不告诉你，外面来了个很强的不速之客，大概是你旁边那个小崽子鼎盛时期的三十分之一那么强。”
系统声线有些发沉，继续说道：“以你半个金手指状态，我只能给你一个意见——快吃掉你旁边的小孩，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血肉都行。”
苏桥默不作声地坐起。
旧城是个混乱无序的地方，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很可能是什么夜行杀人魔。
屋子仍旧很黑，但习惯之后昏暗之后，他已经能隐约看清事物的轮廓。
苏小四睡得很沉，他侧身躺着，身体蜷缩，一只手前伸，正抓着苏桥的一小片衣角，随着苏桥的动作，那片衣角从他手指间挣脱，他因此不安地动了一下。
苏桥赶紧把被子塞进他手里，让他抓住。
苏小四还是在不安地乱动，睫毛也不停扇动，像是要醒了。
苏桥完全没有多想，直接伸手，用温热的掌心盖住苏小四的眼睫，压低了声音，温和道：“没事，睡吧。”
苏小四往被子里缩了一下身体，有些冰凉的眉眼埋进苏桥的掌心，乖巧得不像话。
“我亲爱的神，现在可不是搞这些的时候。”系统无情插嘴，“你门外正站在一个危险的不明访客，你现在应该趁着这个小孩睡熟，放一点他的血，来帮助你快速升级。”
苏桥小心地把手挪开，刚准备下床，门外忽的安静了。
塑料袋拖行的声音瞬间消失，只剩一片正常的死寂。
苏桥侧耳听了许久，始终没再听到怪异的响动，他本着谨慎的态度，从厨房抽出菜刀，然后小心拉开门，往外看了看。
一片空荡，没有不速之客，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夜行杀人魔，只有平静的正常。
苏桥默默把门关上，然后重新爬上了床。
可能只是幻觉症发作了，毕竟他今天没吃药。
系统挣扎着发出声音：“我亲爱的神，危机只是……”
“不要再传播焦虑了。”苏桥把菜刀压在枕头下面，“每次你都说很危险很危险，结果全都是——就这？”
系统：“……”
我恨。
**
几分钟之前
干瘪的人棍邻居整个人贴着在墙壁上，苦苦等待着那美丽的倒地声。
但就是怎么都等不来，他甚至凭靠着无数耳朵的灵敏听觉，听到了隔壁的收拾东西，以及拧开水龙头，交谈说话，甚至是喝水的声音。
但就是没有倒地声！
难道是毒性还没发挥作用吗？
人棍邻居开始啃着藤蔓手指，纠结自己是再等等，还是趁着夜色，直接爬到对面去，直接动手吃活的。
邻居纠结了很久，久到已经没了声音，他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后，决定夜闯，他拖着枯槁的身体，慢慢爬向大门。
也就在这时，走廊上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是有人拖着塑料袋在走路。
那声音穿过走廊，一直停到了109号门前。
邻居猛地停下动作，转而分出一根藤蔓，伸到门缝下，张开眼睛往外窥探。
走廊上的感应灯早已损坏，在黑沉沉的昏暗里，邻居看到了一个枯瘦漆黑的人影，面对着109号的门板，手里抓着垃圾袋。
邻居撑大了藤蔓上的眼睛，他感应到高等级的感染者的气息，这个黑乎乎的人影，很强。
这个人影在109前站定了两秒，随后他抬起手，伸向门把。
偷窥的人棍邻居瞬间屏住呼吸，他还记得，门把上，被他涂抹了毒！
只要碰一下，就算是野猪也能瞬间放倒，除了隔壁那个奇怪的小鲜肉。
果然，在漆黑人影摸到门把手的下一秒，身体一挺，直接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人棍邻居见状，当即流下了欣慰且激动的泪水。
原来他抹在109门上的毒液并没有失效，没放倒隔壁的小鲜肉，果然是小鲜肉有问题。
不过现在没关系了，他收获了另一个重量级夜宵。
这个同类的气息很强，等他把这个人化成血水嗦掉，他一定能原地升级，到时毒不死小鲜肉，还不能直接生啃吗？
人棍邻居连忙打开了门，然后用枯瘦的藤蔓，吃力却迅速的将拾荒者以及垃圾袋一起拽进屋子。
漆黑走廊里，顿时只剩下幽暗的空旷。
屋里很快传来一点轻微的撞击声，还有什么东西从墙壁上被扯下来的撕裂声。
只持续了数秒便平息下来。
夜愈发深了，沉寂逐渐扩开，裹住了整个鲜花小区。
109的楼上，209里。
一个大着肚子的人影正在窗前徘徊，许久之后，人影从屋子里走出，来到阳台，然后俯下身，往下看去。
破旧的鲜花小区并没有安装防盗网，每个阳台都是敞开的，只要心怀不轨之人想，随时都可以从阳台破窗而入。
那个人影就这样伏着身体，一动不动地盯着109的阳台。
许久之后，夜风中传来满含幽怨的声音。
“好饿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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