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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十三章 红与黑,孰残忍?(三) 被她拿来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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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香港之前,我去看了看梅梅,小弟弟的病情好多了,本来想接他们一起去海南,只是我自己都是寄人篱下,多有不便。
其实我有一些钱,那是盛逸之前留给我的房子,车,当然还有卡,虽算不上富豪,勉强也算一个小富婆。
我把房子和车卖掉,钱留给梅梅姐弟两个人,梅梅也不小了,自己开了一个小店,她打理地不错,她是个勤快有懂事的女孩,我实在没有什么可操心的。
席慕说我的良心是世间少有的,还没有被狗吃掉的那种,我表示强烈的反对,其实把自己手里,当然最重要的还要数那张卡所有的钱,全部留给之前那些我接触过的困难拆迁户,一方面是看到他们家里的老人和孩子确实很揪心,另一方面是我确实不需要那么多钱。
确切的说,是帮了盛逸那个有钱人积德。
我没有负担,就算真的需要还可以挣,背后有盛一飞那个大款老板,我就是想饿死都难。
再说了,盛一飞剥削我的劳动力,我从他那里拔几根毛,我觉得理直气壮,虽然他多次表示必须要降我工资,只是迟迟不见他付诸实际,只当是他吓唬吓唬我,纸老虎,都是纸老虎。
我太清楚公司里一帮女人就如当初那样,又开始对我羡慕嫉妒恨。
所以,进入公司,我的首要职业规划就是捅破流言蜚语,扫除我二奶情人的重大嫌疑,树立我良家妇女的形象。
跟盛一飞,我只谈工作,不谈交情。
偶尔闲下来,我就走访公司各层人士,拉拢人心,知心交谈。
两个月下来,成果喜人。
公司里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我是盛一飞,盛大总裁的远房表妹。
其实,我原本的计划是盛一飞失散多年的亲妹,我记得很久以前,当初想到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很有杀伤力。只是,太不靠谱了。
不仅职位高升,而且,我的人缘绝对可以和盛一飞一拼高下。
同事们对我也是掏心掏肺,毕竟我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每日还要挣钱养家糊口真的很不容易。我完全可以理解,他们一边怀着对我这个领导的敬重,一边揣着对我这个单亲妈妈的同情。
对于盛一飞,我永远不懂得知足,除了攀上一个亲戚,我还想亲上加亲,准备把我的表妹季礼雪,热情而又隆重地引荐给他。
他是一个时间观念极强的人,在识破我的诡计之后,我电话都打爆了,他死都不肯现身。
所以,此刻,我和季礼雪坐在咖啡厅足足等了他半个小时,
他电话里狠狠地警告我说,纪枣,我的容忍是有限的。
我说,我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他说,你又想怎样。
我说,限你半个小时,如果再不出现,我立刻消失在天涯海角,让你永远都找不到。
他说,此地无银三百两,那我就到你常挂在嘴边的天涯海角去找你。
我说,这次我绝对不躲到三亚的天涯海角,我跟你玩真的。
他沉默一阵,回应,你给我等着,老老实实地待在咖啡厅,哪也不许去,听到了吗?
我嘴角浮出笑,说,听到了,这么大声干什么!
挂了电话,我回到座位,微笑。
对面的季礼雪也是微微一笑,问,纪枣,你很忙?那我们……
我连忙摆手,说,不忙不忙,我老板在电话里把工作都交代清楚了。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估计是想起我常常提起的那个秃头盛总,我在心里斗争一番,这会儿,我还不能跟她说盛一飞会过来,不能刚搞定那个男的,又把她这个女的吓跑了。
她真的很漂亮,说话永远都带着一种温柔,她说,你真有韧性,碰到那么不讲理的老板,还能有说有笑。
我说,能怎么办,都是这个社会逼的。
回到海南,我们见了几次面,只是像这样静静地坐着聊天的机会很难得。她总是佩服我骨子里有一股韧劲,坚毅。其实,我知道她心里感叹我被男人狠心抛弃后还可以谈笑风生。
她说,你老板再狠也是人,你这样本就应该跟公司请假,身体吃得消吗?
我说,我老板他根本就不是人。
哦?是吗?一个充满质疑口气的声音压过咖啡厅里静静的钢琴曲。
我慌忙起身,盛一飞笔直地站立在方桌一旁。我内心无限感慨,两分钟,不可能,他一定是开飞机来的。
我连忙点头哈腰地介绍起来,说,噢,这位是我们公司的盛总。盛一飞,我表妹季礼雪。
盛一飞还算懂礼貌,优雅地伸出手跟季礼雪自然地打起招呼,反倒是季礼雪瞪大了眼睛,有些局促和不知所措。
我指指季礼雪旁边的位置示意盛一飞坐过去,结果他完全不予理会,面无表情地把我挤到里面,坐在旁边。
坐定,盛一飞镇定而又不落俗套地赞叹,季小姐,人很漂亮。
我猛地一听,眉开眼笑,不好意思地低头,突然又觉不对,抬头发现对面的季礼雪被盛一飞盯得脸色泛红,原来如此,只怪是我自作多情。
盛一飞侧过脸看我,十分不客气地说,纪枣,又不是说你,你脸红什么?
我在心里骂了三声秃头之后,眉眼带笑,科学地解释道,我就是觉得气氛不错,我高兴起来血脉就往上冲,血液一膨胀,整个人就脸红了。
盛一飞一动不动,气氛略有下降地趋势。
季礼雪大概察觉意思冷寂,轻声问,纪枣,盛总应该不是你的老板吧。
不等我回答,盛一飞抢答,我记得我是她的老板没错,莫非她还在其他公司兼职?
我用胳膊在桌子下面捣捣他,对季礼雪说,他就是我同事。
盛一飞不以为然,转而对季礼雪说,怎么?莫非纪枣在私底下说了我一些坏话,这会儿还得对你圆谎。
季礼雪估计是被盛一飞的外表迷惑了,也顾不上会不会出卖我,直言道,纪枣总跟我抱怨您面目狰狞,形象不堪,表情猥琐,人品恶劣……我只是没有想到您本人却是如此优秀,有些吃惊。
盛一飞镇定如钟,只是,桌子上面修长的手指关节早已攥紧,形成一个愤怒的拳头。
他表情淡定,说,纪枣一直喜欢这样跟你开玩笑?
季礼雪愣了一下,继续出卖我,说,印象中,被她拿来开玩笑的人,通常都是她最亲近的人。
盛一飞颇有韵味地瞟了我一眼,高兴了,我的脸色却骤变。
我忙说,表妹,其实,我老板他人是不错,只是跟你们公司老板比起来,差远了。
记得季礼雪以前跟我提起她的老板,人品相貌,无可挑剔。
季礼雪的表情黯淡了些,静静地说,我们颜总他,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了……他出了车祸,应该快有半年了。
我附和道,呃……那挺可惜。
盛一飞瞪了我一眼,对我的惋惜表示抗议。
我没搭理他,继续对季礼雪说,身体可以养好,只是时间问题。
季礼雪沉默之后,说,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听说他车祸之后一直不肯配合医生治疗,拒绝医院的复健。所以,他的腿……
我张大嘴,不知该说什么,心想这什么人啊,傻了?
盛一飞冷静地说,季小姐,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我倒是认识几位资深的骨科医师,如果需要,我可以……
季礼雪眼睛一亮,说,真的吗?那太好了,只是不知道我们颜总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对了,他叫颜执,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
颜执!我的耳边轰隆一声,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
愚蠢,季礼雪所在的颜氏,颜执,我恐怕不单单是对他有多么不了解,让我揪心的是,我究竟是对他有多么不在意,可以忽略到仿佛生命里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
心脏猛地一缩,狠狠地痛了一下。
盛一飞抚上我的额头,焦虑地问,纪枣,身体不舒服吗?怎么突然脸色这么差?
我微微摇头,沉静地问季礼雪,他……在哪个医院?
两个人纷纷向我投以困惑的目光,尽管如此,最终季礼雪还是缓缓地回答,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