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蔺拾一

60、第十二章 残月，吟唱过往的荒谬（一） 没有你们想

　　这个位于山林之中的庄园，与摩登奢华的香港似乎完全脱轨，仿佛根本容不下都市的喧哗，时尚的奢靡，城市的妩媚和不夜的放纵……
　　细雨中，这里的一切，显得庄重，古韵。
　　盛一飞带着我走进庄园的一刻，神情凝重，我好几次开口却又止住，不敢多说一句话，再加上，被他从早上到晚上一直扔到一个房间不管不问，我已经快要崩溃，心里憋屈的透不过气。
　　在我看来，任何地方都没有这里安全，我以为今天会看到，犹如电影里演的一样，□□重要首领与世长辞，各分派首领隆重登场，黑西装，墨镜，黑色的伞，黑色的车，黑压压的一片人……
　　完全没有，我只看到各界商贾，高官，名人前来吊唁。
　　我没有看到盛逸，盛一飞就把我推给几个美女保镖，慎重交代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被警告不许擅自踏出房门，而且还有人看守，虽然不是一些彪形大汉，但是美女保镖也不是好惹的。
　　虽然吃喝不愁，但是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可怜跟坐牢没有两样，真是无聊又憋屈。
　　被几个女人死死地盯着，让人浑身都不舒服，房间里也没有可以自娱自乐的电脑之类的，喝茶，吃点心，再像这样干熬十几个小时，我会生病的。
　　我仔细地端详了那几个女人，身材不错，相貌无可挑剔，头发束得干脆利落，眼神跟电影里一样，锋利地十分到位。我稍微弄出个声响，立刻几双眼睛刷刷得射过来，警惕性高的无话可说。
　　她们的生活，就是这样一丝不苟吗？难道没有七情六欲，难道没有娱乐精神，好奇心充斥着我的大脑，神经即可亢奋起来。
　　我满脸笑容地站起来，演讲式的说，大家都是女人，女人和女人有相通的地方，那就是直觉，这是我们作为女人的共同点，我相信在此的各位，你们的本质是和我一样的，我基本可以猜到各位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各位有没有兴趣与我交流一下？
　　每一张脸依旧霜打的一样，冰冷漠然，似乎一旦认同了和我一样，将会是对她们莫大的耻辱一样。
　　我只好再接再厉，说，既然大家一致表示默认想要同我交流下去，我就不客气了，下面如果我有说得不对的地方，你们就稍微调整一下面部表情。
　　依旧没有人捧场，一致的沉默。
　　个个给我死样是不是，今天若是不让你们急，我活埋自己。
　　我无耻地笑一下，摆一副哲学家的姿态，对着镜子自言自语，慢吞吞地说，女人的天性是嫉妒，嫉妒会像一条毒蛇，紧紧地缠住她的身体，那种滋味相信没有一个人能够忍耐。女人又是擅长伪装的，女人是天生的演员，所以，我对你们的嫉妒心被我掩饰得很好，只是此刻，我累了，也倦了，我厌烦这种无聊的嫉妒和掩饰。因此，何不高尚一些，我还是尝试着去欣赏吧，我欣赏你们的气质，欣赏你们的脸蛋，欣赏你们的身材……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几个女人眼珠快要掉下来，用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我……
　　这些个女人终于对我有反应，肯看我一眼了。
　　尽管有些毛骨悚然，我依旧接着说，你们此刻一定不甘心站在这里，要知道外表看似平静的女人，内心越是狂野。女人天生是男人的一部分，你们看似清心寡欲，其实你们的内心极度渴望男人的青睐……
　　女人们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如果不是看在盛一飞的面子上，我肯定要被她们狂扁。
　　很好，有反应就好，我就怕她们没有反应。
　　需要加深无耻的程度，我接着说，女人有一种最贱的本性，说好听一点叫做好奇心，说通俗一点叫做八卦，说难听一点叫做三八，说严重一点叫做不要脸。女人想要被说成上述的哪一种，这要看你处在何种程度，需要看你是真诚，是庸俗，还是虚伪，每一个女人都应该学会把握一个度。我觉得我已经做到了诚实，我承认自己好奇心极其的重，所以我就是一个纯真无邪的好奇宝宝，至于你们，我实在不知你们要如何证明自己究竟属于哪一类。
　　我默默等待，各位保镖姐姐已经气得脸红。
　　我依旧滔滔不绝，说，你们一定很想知道我跟盛一飞是什么关系，好奇心无罪，但是掩饰好奇心，就是心虚，嫉妒，和不安……我不知道你们此刻是受着怎样的煎熬，不让自己的情绪爆发出来，换做是我，才不会让自己遭这份无聊的罪。呃……似乎没有人表示一点儿强烈的反对，那就是极大地认同我所说的一切了，你们也真是的，认同就直说嘛，这么含蓄干什么……
　　终于，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头的人开口，冷冷地说，纪小姐，您渴不渴，要不要喝口茶？
　　我内心狂喜，摆手说，谢谢，理解万岁，这屋里就属你最坦诚了，完全跟她们几个不一样。不如我们两个坐下喝茶，好好畅谈一番？
　　那个姐姐哪里招架住这番无耻，谦虚地说，纪小姐，过奖了。
　　我连忙说，看你如此淡定，我就知道你对盛一飞绝对没有杂念，盛一飞手下有你这样单纯的人，真是难得。只是，她们几个如果是你的部下，你应当加强教育，至少应该让她们做到像你这样，盛一飞那个男人确实是不错，可他毕竟是你们的老板，做你们这行的需要心无杂念，如果每天一心琢磨着老板的一言一行，实在影响工作的心情和质量。
　　那个姐姐听得有些傻眼，其他几个姐姐眼睛里火光四射，恨不得把人撕了。
　　气氛有些尴尬，那个姐姐说，纪小姐，您恐怕多虑了。
　　我故作冷笑，说，其实我也十分能够理解你们对他崇高的景仰，从你们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们在内心深处默默地爱着他，他就像是你们心目中的神一样高高在上。我和他虽说现在只是朋友关系，但是将来不排除发展成为男人和女人的所属关系，所以，有些时候你们还是需要收起一些爱慕之心，我不希望，当然也不乐意看到你们……
　　我品一口茶的功夫，几个女人同时爆发，齐声对我大喊，不会！
　　我尽量保持笑容的内敛，强烈地忍住想要把茶喷出来的冲动，表情收放自如，表现地满不在意。
　　然后，我继续十分欠揍地说，其实，你们不知道，盛一飞那个人其实很庸俗的，他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有七情六欲，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神圣。好色，好嫖，好赌，爱慕虚荣，专横霸道，欺骗少女，勾引少妇，夺人之爱，简直俗不可耐……
　　几个姐姐纷纷用狠毒的眼光紧盯着我，我知道差不多了，再抨击下去不好过的可能就是我，毕竟他是她们的老板，她们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外人说自己老板的不是，要说也得是她们说是不是，哪能轮得上我出言不逊。
　　我专心喝一口茶，说，姐姐们不要误会，天底下哪个男人有几个钱不想着逍遥快活，你们说是不是？
　　终于有个忍无可忍的姐姐，冷声冷气地说，纪小姐，看得出盛先生对你不错，你何必如此诬蔑他，对他实在不公。
　　渐入佳境啊，终于都肯说话了，把我关在这个房间，没有一个人肯陪我说话，憋了一天了，再这么下去真是得疯。
　　我装了装糊涂，说，呃……是吗？
　　另一个姐姐也十分不忿地说，纪小姐，真看不出你的人品如此恶劣，盛先生他应该不会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人。
　　虽说招致抨击，此刻，我却心情极好。
　　我挑挑眉毛，说，哦？那么，你们的盛先生人品就很好？
　　最初说话的那个领头姐姐，静静地说，盛先生自小在国外长大，接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很有绅士风度，应该是才貌双全，据说，身手也是不凡，没有人可以轻易近身。
　　前半部分我信，但是后半部分，听到盛一飞本人类似武功盖世的样子，我惊诧了一下。
　　我故作尴尬地一笑，说，哦……那可能是我对他不够了解，我想我应该是搞错了，传说中的那个比较恶劣的人如果不是盛一飞，那究竟是谁呢？呃……会不会是你们老板的老板？
　　众位姐姐一脸困惑地看着我，我冥思苦想了一阵，缓缓地说，对了，大概是盛逸。
　　又一次招来一致的白眼，我掐准了她们不敢对我下手，开始肆无忌惮地拿她们老板的老板开刀。
　　领头姐姐不开心地说，纪小姐，您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婉拒，说，不累，我对你们的顶头上司，盛逸那个人，还挺感兴趣的，不如你们陪我聊聊他好不好，你们总这么冷冰冰地站着多无聊，大家都是女人，应该有共同话题的对不对？
　　领头姐姐冷漠地说，纪小姐，你已经说了那么多，也该累了。
　　我看各位姐姐不领情，心生一计，掏出手机，说，姐姐们，想不想看看盛一飞私底下是什么鬼样子，那叫个没形象啊……
　　各美女转过脸不搭理我，这帮都是什么人啊，果真是训练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