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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六章 如果认可,又会如何?(三) 她就算有那 ...

  •   晚上睡觉之前,老爸死缠烂打地硬要拉着他一起去休闲娱乐一下,当然了,跟他想象的娱乐天差地别。
      不是露天温泉,也不是休闲的游泳池,更不是具备高级服务的桑拿洗浴,他被拉去离我家不远的一个小江河,那里的环境浑然天成,当然还少不了很多妇女小孩玩闹嘻耍,热闹非凡。
      我忘了,也没好意思提醒他,老爸有一个维持了几十年的疯狂健身运动,没错,正是冬泳。
      当时傻眼的他,在老爸威逼利诱,又或者说是讥讽激将下,默不作声地一件件脱去身上的衣服,跳到江里。
      无奈、无助、绝望、决绝得快要赶上屈原。

      很久以后,据盛逸本人透露,那晚,冬日冰冷的江水,脱下衣服跳下去,他何时、何地,受过这等屈辱和折腾。
      老爸说,咱们游到对岸,看谁先到。
      还好江面不宽,盛逸哆嗦着牙,说,叔叔您先,我跟在后面。
      老爸看他一副勉勉强强的样子,表示关心地问道,第一次冬泳?
      盛逸万般无奈地回应说,不是,偶尔跟朋友。
      活该被冻死,谁让他骗老天爷。
      老爸说,不错不错,有勇气,那我们开始游吧。
      幸好他平时注重健身,也幸亏老爸肯放过他,只游了一个来回。
      他们回到岸边,捡起衣服套上,回来的路上,老爸拍了拍盛逸几乎僵硬的肩膀,说,盛逸,好样的,没有几个年轻人能跟我游个来回,至今我只见过两个,你,还有颜执。
      盛逸的肩膀更加僵硬,默默做声,哦,是吗?
      老爸点头,突然带着些愧意,说,今天让你遭遇那种事,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心里很不好受,但是我可以确定地告诉你,纪枣跟颜执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互相联系,否则,纪枣她休想逃过我一顿痛骂和痛打。
      盛逸终于露出久违的笑,说,叔叔,您不说我也明白。
      老爸欣慰地笑,说,我养的女儿我最了解,她脾气随我。
      盛逸突然来了兴致,问,叔叔,纪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我有时会很困惑,像她这样的女孩最看重什么,最想要得到什么。
      老爸说,那是你还没有彻底了解她,她呀,从小就很聪明也很活跃,脑子里有特别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很喜欢玩闹,尤其是捉弄人,但是你不要以为她是一个放开来就收不住的女孩,或许是因为每一个人的性格都有两面性,其实她骨子里有一股宁静,她内心最终向往地还是那份平和安定。记得她曾经对我说过处在繁杂的社会,疯狂地追求名利和精彩个性的张扬都只是暂时的生活,或者只是寻求当时的刺激,真正的生活最终会一层不变,终究要回归自然。所以我就说嘛,我女儿很聪明,有自知之明,明白取舍。
      盛逸几度开口,不知从何说起,他迟疑了好一阵,说,我怎么觉得她固执地要命。
      老爸笑了,说,那当然了,她随我一根筋,认准的事情很难改变,听起来有点矛盾,所以你就应该想方设法地让她认可,一旦被她接受就再难动摇。
      盛逸越发有兴致地问,叔叔觉得怎样才能让她接受一件不喜欢的事,或者一个不在意的人。
      老爸疑惑地看了看盛逸,说,你说的不够具体些,不够针对性,小盛啊,你有什么话可以跟我直说。
      盛逸想了想说,当然,我就是举个例子,您看这样,如果是我,要怎样才能彻底得到她的心。
      老爸一掌拍下去,说,哎,我当是什么事,你就是想让她一辈子跟着你是不是。这个很简单,纪枣这孩子的思想其实很传统,她的家庭观念很重,你跟她结婚,然后生个孩子,她保准安定下来,她会是一个贤妻良母,你根本不必瞎操心她会出轨,她就算有那色心也没那色胆。
      盛逸听得傻眼,怎么都觉得是说另一个人,他终于忍不住问,叔叔,我怎么觉得您说的是您自己。
      老爸摸摸头,说,是吗?哎,都一样,纪枣遗传我。
      那天夜里冬泳,老爸居然和盛逸交了心一样聊得特开,所有的这些我全然不知,我从不曾想过,我是这样被出卖的。

      回到家中,老妈狠狠敲了老爸一顿,几乎是棍棒相加。
      因为,她老人家心爱的盛逸冬泳之后,重感冒高烧两天,躺在床上第三天才勉强能爬起来,我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乐。
      黑乎乎的中药,味道极重,看着都觉得恶心,再加上那股恐怖的味道,我不知道老妈是如何熬出这样十分具备挑战性的东西。毫无疑问,想要吞下去需要拿出多大的决心和勇气。
      我端着老人家亲手熬制的爱心汤药,服务周到地喂到病人嘴边,说,我妈说西药和中药配合效果更好,你就喝了吧,我妈说这药一点都不苦。
      不苦是不可能的,这些都是老妈骗人的老把戏,我小时候就这样过来的。
      盛逸吐一个字,咳嗽一下,说,你妈……骗……傻子……呢?
      我像哄小孩一样,说,喝吧,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要想,再苦也就是那一下,马上就过去了。
      他果然也够听话,一口喝下去,着实令我佩服。
      他的表情痛苦不堪,看着他隐忍的样子,我想他真是怕了,他内心深处一定极度渴望身体恢复,然后尽快脱离这里,永不回头。
      我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薄唇,他微合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身体,突然有那么一点同情。
      我说,对不起。
      他张开疲惫的眼睛,说,什么?
      我说,我爸不是有意要整你。
      他莫名奇妙地一个冷笑,说,我还以为你要说……我正要问你昨天晚上在哪?见谁?
      我想了想昨天晚上,肖亚的酒吧,我要不要跟他坦白我见了颜执。
      我默默地低头,说,昨天晚上在朋友的酒吧……然后看到了颜执。
      他难得眼角微笑,然后压低声音说,你们说话了?
      我回答,说了。
      他问,说了什么?
      我迟疑了一下,说,他……要我一个答复。
      他又问,你怎么说?
      我突然感觉少了什么一样,他居然没有问我,是关于什么的答复。或许是我多想了,大概他已经猜到是什么。
      我说,我不知道。
      他突然撑起身,瞪着我的眼睛,说,你不说是不是?我的耐心有限。
      我皱了皱眉头,说,我不是说了嘛,我对他说,我不知道。
      他听完怒火似乎更深了,咬着牙说,你……居然……不是拒绝。
      我把头偏向一边,他说的对,对于颜执的话,我的答案里,没有应允,但是也没有拒绝。
      我拿起盛药的瓷碗,转身说,你好好休息。
      他说,站住。
      我说,还有事?
      他说,明天跟我……回香港。
      我转过身,说,你的病还没好?
      他恨不得用目光杀了我,说,死不了。
      我知道没有挽回的余地,我又要回到那个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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