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的异世冒险[西幻]》MsAdele

34、监视人的身份2

　　“艾薇，你慢慢说，今天晚上我不在的这几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这个人到底是谁？”
　　房间里，终于找到艾薇的罗莎琳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上前抓住少女的肩膀用力摇了一下。

　　有些老旧但整洁的房间里，最近频频给罗莎琳以惊喜的少女正毫无顾忌形象地盘腿坐在床上，而她对面椅子上的少年，则被用原本系在窗帘上做布艺装饰的缎带绑成了只有脖子能活动的样子，嘴巴也被用手帕系到脑后绑死了。

　　“他说，他是我的未婚夫。”艾薇有些暴躁地抓了抓头发。

　　“哦，未婚夫，等等？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未婚夫？” 罗莎琳只觉得离谱。

　　一般来说，魔法贵族子女之间的订婚都是会举办正式的礼宴的，这象征着两个魔法家族更为密切的绑定在了一起，也意味着更加频繁的资源整合与置换。

　　如果艾薇有未婚夫，那埃琳娜为什么还要在关键时刻找上行踪不定的自己？她应该会早就把女儿送到对方家族啊？

　　“别说你不知道了，罗莎琳，就连我自己也只比你提前一个小时知道而已。而且，他还是白天操纵符卡的人。”
　　艾薇跳下床，灌了满满一杯冷茶水，讲起了傍晚到现在发生的事情有多么荒谬绝伦。

　　虽然艾薇手里的监视符卡自从下了船就一直没有动静，但其实艾薇从登岛开始，就隐约觉的自己背后有一道视线。

　　她让小杰瑞带路，甚至在暴风之眼的餐厅里的一切，都不仅仅是为了打探消息，也是为了借着交流的动作，去更自然地观察分辨跟随自己的到底是哪一个人，或者哪些人。

　　说实话，如果真的是不止一个人，或者对方看起来非常强大的样子，艾薇肯定不会强出头，而是一直老老实实地呆在处于公共视线下的旅店餐厅里，甚至是躲进赏金猎人公会的大厅里报上罗莎琳的名字等着她来接自己。

　　因为在这些地方，哪怕有人有心做些不干净的事情，也要考虑中心区的保卫队为了维护治安而进行干预，多少会收敛一些。

　　可让艾薇没想到的是，她的跟踪者实在是太……不专业了。

　　那个人在观察艾薇的时候似乎不知道自己应该时不时避开视线，也不知道提前找些道具来进行伪装。导致每次当艾薇有意无意回头的时候，都能看到身后似乎有一个狼狈躲藏的身影。

　　从身量上看，那是个有些瘦弱的年轻人，大概只比艾薇高一头的样子。但他应该也是个魔法师，因为艾薇有一次看到他在街上不小心撞到人之后用了一个简单的悬浮类咒语。

　　而等到艾薇进了餐厅，他也很快跟了进来，这回他怪异的举止行为就更加明显了，似乎生怕别人看不出自己的不一样似的：

　　魔法师袍配黑色斗篷，这在暴风湾也算正常，艾薇也是差不多的装扮，可他那做什么都有些紧绷的姿势，那被绣着符文的面罩遮住了大半的面孔，和进了餐厅之后径直往角落里坐，和餐厅男仆说话的时候遮遮掩掩却又下意识端着架子地样子，和最后点了菜单上最贵的红果酒的行为，
　　都实在是，不专业。

　　艾薇当时就已经确定，这个人肯定不是苏茜口中听起来精明狡诈的二王子，也不会是苏茜曾经的对接人。

　　但是这个一路跟着自己从港口到旅店的人到底是谁，艾薇暂时还是摸不到头脑。

　　她在怀里捻了捻没有再动过的符卡，再次放开精神力的感知。

　　按照罗莎琳的说法，艾薇现在的精神力是远大于普通魔法师的，虽然她现在连施展中级魔咒都困难（若是没有系统，艾薇实际上连初级魔咒都无法施展），但光对比精神力，她的能力与稳定性绝不逊于普通高级魔法师。

　　如果一个人的精神力弱于自己，那么艾薇就可以很容易地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只有精神力强于自己不止一星半点，才不会被察觉。

　　她一直拖着 ，不过是想看看身后这个人是不是放出来的幌子。

　　等到艾薇基本确定了这个人是唯一一个在跟踪自己的人，并且精神力远弱于自己后，她慢悠悠地解决了自己桌上的茶水与点心，侧头借着身边的落地窗观察了一下那个在一心两用吃东西的跟踪者，又在斗篷下整理了一下自己提前准备的符文，起身带着自己的小向导向门外走去。

　　总是被动等待别人上门给自己添麻烦不是艾薇的作风，如果可以，这一局她想反将一军。

　　不过动手之前，还是让她最后再次确定一次。

　　“我们再随便逛逛吧，杰瑞。”艾薇志不在此，所以这一次她只是走到哪里就让自己的向导介绍到哪里。

　　因为来旅店的时候已经熟悉了周边的几条街的布局，艾薇现在只需要做两件事情，

　　一是提高精神戒备，毕竟入夜后比白天更容易忽视周围的细节，她的袖口就夹着一张保护型符文，随时准备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触发；

　　另一件则是时不时去注意一下身后的那个忽远与近，甚至因为长时间跟踪而显得有些笨拙的身影。

　　路上，艾薇还进了一家魔法用品商店，买了一打符文纸，一张一个铜币，—— 这对现在手里还剩两个金币有余的艾薇来说倒是不贵，但看着小杰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艾薇觉得自己恐怕是买贵了。

　　此外她还花几个银币买了店里最普通的符文笔，用来进行伪装—— 不然万一哪天自己不得已需要在别人面前绘制符文，总不好让别人发现自己居然是用空笔杆绘制。

　　出了魔法用品商店，杰瑞立刻开口，
　　“小姐，中心区的魔法用品商店算不上是购物的好选择呢，只要再远几个街区，就能用不到三分之二的价格买到这些东西。”

　　艾薇自然是没有离开暴风湾中心区的打算的，所以她只是开玩笑说，“只买一点而已，莫非是这家店和你没有合作？”

　　杰瑞也跟着艾薇几个钟头了。知道这位魔法师小姐虽然喜欢拆台打趣，脾气却很好，而且他还是头一次被雇主邀请一起坐下吃了点心。所以杰瑞对艾薇比对平时的雇主多上了一点心，也不再露出那种面具似的讨好笑脸了。

　　“魔法用品商店很少和我们‘混街’的人来往，我们这种人也不敢在有魔法师坐镇的商店里说什么、做什么。
　　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您还有其他想买的东西，又不想跑得太远，也可以让我帮您代买，保准价格一定比这附近店里的更实惠，只要您满意后赏给我几个铜币就好。”

　　艾薇看了看少年，这个年纪的孩子在自己的世界应该也就上小学三年级？四年级？在这里却要熬夜加班，为了几个铜币奔波，比自己从前还要辛苦。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多了一分有限的同情。

　　所以，艾薇在走进一家定价服装店的时候，用眼神示意了一身标价七银币五十铜币的女装套装。

　　这套衣服质量还不错，看着穿起来活动也方便，最主要的是和从前埃琳娜在弗林斯特宅邸喜欢穿的款式类似，艾薇有些心动，低声问自己的向导，

　　“我需要这样一身服装，我的尺寸，质量、款式和这一身差不多就行，你觉得多少钱能帮我买到？”
　　杰瑞上前认真看了看款式，又摸了摸布料，

　　“这是诺奥东部流行的款式，这种布料也是从那边运来的，我知道有其他店也有这种布料存货。如果您信任我，四个银币，不，三银币五十铜币，我肯定能帮您买到相似的。”

　　艾薇看了看男孩，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长裙。
　　自己和苏茜上船的时候狼狈万分，虽然没来得及问过，但这一件估计是当时自己还不认识的罗莎琳看不过去，找机会拿给苏茜的，说起来，自己真的欠了罗莎琳不少人情呢。

　　上船时的衣服已经被拆碎了，这一套也已经穿了一路，虽然能用清洁咒语，到底还没有完全适应魔法世界的现代人难免觉得有点不适应。

　　想到这，出店后，艾薇拿出了银币和符文笔，

　　“听着杰瑞，这里有四枚银币，如果你真的能像你说的用三枚半银币买到差不多的一身衣服，就在明天早晨亲自送到暴风之眼的前台，来找苏茜小姐。如果买不到也没关系，你只需要同样把银币送回来就好。”

　　艾薇把银币捏在一起，放在比自己矮了半头多的男孩面前晃了晃，

　　“但是为了保险，我需要在你的手臂上画一个魔法符文，这个符文不会对你有伤害，却能让我知道你的踪迹。如果你拿了钱却不办事，你知道的，魔法师们发怒的时候可没那么好说话。

　　不过如果你买到了，而且不是随便买一件对付我，那么不但省下来的五十个铜币归你，我还会额外给你10个铜币。
　　这单生意，你接吗？”

　　艾薇的话音刚落，面前的男孩立刻撸起袖子露出了自己的手臂。

　　“杰瑞但凡做了承诺就会办到，您只管来，我不怕疼。”

　　皮肤同样是一种符文载体，几百年前，甚至会有符文师特意在身上绘满符文用来彰显身份，但兰德岛上没有这样的习俗。

　　“不用担心，不会痛。”
　　艾薇注意了一下，身后依然只有那一位跟踪人，此刻正靠在墙边歇着，看上去没有什么动作意向，她便拿出刚买的符文笔，集中精神力在杰瑞的手臂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追踪符文。然后将四枚银币放在了小向导的手心。

　　其实这个符文只能让艾薇知道杰瑞的大致方向，和罗莎琳给她自己的符文并不是一回事，更多的不过是一种震慑作用。

　　不过，低成本就和高收益一样，总归带点风险的，不是吗？

　　“我会在暴风之眼一直等到中午。”艾薇挥手告别了自己因为接到大单子兴奋不已的小向导，看着他鞠了个躬，开心地跑远了。

　　那么接下来，就专心地对付身后的这个人吧。

　　艾薇经过反复几次确认，终于决定动手了。

　　艾薇在暴风之眼订下的房间在旅店的最高层。这家旅店的设计考虑便捷度，在每一层走廊的中间与尽头都有楼梯。

　　艾薇订房间时，特意在看了平面图后，把房间定在了靠近楼梯的走廊尽头转角处，以防万一。

　　如今，这个选择刚好用来对付这个跟踪自己的“业余”监视人。

　　回到旅店后，艾薇慢慢地走上楼梯，确保身后的跟踪者一直处在自己的感知范围内。

　　这样一来，虽然她并不能看到身后人的表情动作，却能感知到后面人的速度与距离自己远近的大致变化。

　　她先上了三楼，然后走到走廊尽头，换了另一个楼梯，走到了四楼。

　　身后的人似乎已经有些疲倦了，但依然跟着艾薇的行动路径。

　　上了四楼后，艾薇再次换到了中间的楼梯，走到了五楼，然后绕了个弯，从一边尽头的楼梯再次回到了四楼。

　　身后的人依旧远远的跟着。

　　这样一两个来回后，艾薇对走廊的布局和各处视角都已经熟记于心了。

　　她此前一直保持着偏慢的步伐，等到确保两人之间的距离差刚好能够让自己刚想出来的“视觉死角”计划行得通后，艾薇突然加快了速度，消失在了跟踪人的视线范围里。

　　等到跟踪人反应过来时，他根本不确定艾薇刚刚是上了楼，还是下了楼。

　　“啧”，艾薇灵敏的听力让她听到了安静走廊中跟踪人的抱怨。

　　不出她所料，暂时失去艾薇行踪的男人没有在走廊里一层层乱找，而是选择了从离自己最近的中间楼梯上楼，去了他提前打探好的艾薇房间门口，“守株待兔”。

　　而躲在暗处的艾薇则压低嗓音念出咒语，算着时间施展了才尝试过的“隔离保护”咒语。

　　等到保护层开始在她周围出现的时候，艾薇矮下身，从离自己房间不过两三米距离的走廊尽头楼梯上悄悄走到了自己选好的视觉死角。

　　然后，她一手抽出了自己衣袖里准备随时触发的攻击效果符文，一手摸出了刚刚在路边几个铜币随手买的小刀，看着跟踪者望向走廊另一面的背影，找准角度，逼了上去。

　　“砰”的一下，艾薇的头撞上了跟踪者的下巴。

　　艾薇也没有料到这个跟踪者会突然回身，应该是自己低估了他的感知力，在逼近的时候引起了他的注意。

　　趁着跟踪者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捂住下巴的瞬间，艾薇立刻触发了手里的符文拍在了对方身上，同时抬高手臂将小刀横在了他的脖颈前。

　　她的宗旨是“大胆行动，谨慎应对”，保险的手段自然是越多越好。

　　“啊！是你！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斗篷下的声音充满了意外，而他的嗓音居然听起来像是个处于变声期的少年。

　　即使这个人看上去再不靠谱，艾薇此时近距离面对也不敢大意。

　　她一手继续控制着小刀，另一只手上前“刷”地拉下了对方的兜帽。

　　“你是谁？”
　　“你要干什么？”

　　艾薇和少年的声音同时响起。

　　少年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到了门上，像是比艾薇还要紧张得多。

　　艾薇微微抬起头，看向了眼前的人。

　　这个跟踪了艾薇一路的人居然还真的是个少年，年纪看起来小艾芙瑞亚差了不了多少。

　　一头金灿灿的短发因为一直压在兜帽底下，现在看起来东倒西歪的，但依然无损这张面庞的精神。
　　没错，就是精神这个词，艾薇想到这里简直想点一下头。

　　眼前的少年样貌论精致远比不上那个信息商人弗塞尔，甚至比不上艾薇如今自己。而且似乎已经很疲倦了。

　　但所有直视这张面孔的人都能看出来，少年一定是在良好的环境下，受着宠爱长大的。

　　“看什么看？”少年瞪了艾薇一眼，故意压低了声音凶道，然而魔法符文的效果已经开始显现，他发现自己渐渐没有力气了。

　　艾薇没有理会青少年的脾气，而是单手掏出了自己身上的监视符卡，一抖手腕甩开了上面的手帕，

　　“这个东西”，艾薇把符卡举到了少年面前，“是不是你今天在操控。”

　　少年在眼神触及到卡片的一瞬间，就变了脸色，语气也一下子没有之前那么理直气壮了。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艾薇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这个人大概率是个挡箭牌，她可不相信兰德家族会派出这样一个人来做监视工作。

　　不然只要受过半点相关的培训，哪怕证据被怼到脸上，好歹应该云淡风轻地说一句，“这是什么？”

　　“我需要你和我走一趟，我有些问题，必须从你这先得到些答案。”
　　艾薇说完这句话，没有管少年拒绝的表情，揣回了符卡，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把少年往里推。

　　金发男孩似乎想发出呼救，但受符文的影响，他很快觉得自己的肩膀往上也变得麻痹了，甚至舌头似乎也开始不听使唤。

　　艾薇很满意自己特意选的这个转角处的房间，她把门推的更开了一些，又推了一把男孩麻痹的肩膀，看着他向后倒到了门内柔软的地毯上。

　　“你……放…… 我…… 额…… 火额……”，少年虽然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词句，却没有放弃尝试呼救，甚至想要尝试念出咒语。

　　当然，并没有成功，而且还被艾薇眼疾手快地用手帕勒住了嘴。

　　艾薇刚才用的这个符文看着威力不错，实际上只能维持一两分钟的效果。而且当时时间有限，艾薇只来得及成功画出了一张。

　　所以趁着男孩还没有恢复，艾薇立刻向后踹了一脚关上了门，又快速拽来了房间里能充当绳子的布艺缎带，费了好大力气把人拖到了椅子上，回忆着小时候参加夏令营时学的绳结系法，把男孩严严实实地捆了起来。

　　暂时解决了面前最大的威胁，艾薇起身反锁了房门，又检查了一下房间里所有的门窗细节，终于坐到了床上，面对着少年。

　　好累。

　　还有点饿了。

　　艾薇扫视四周，房间里并没有像自己世界的中高档酒店，还会为客人准备些小食。

　　早知道之前在餐厅就不点什么茶点，而是吃一些不那么快被消化的食物了。

　　艾薇不敢把人放在房间里自己离开，更不敢按铃喊旅店的仆从来为自己拿食物，只好等罗莎琳回来了。

　　不过这段时间，艾薇也不想闲着。

　　“看起来，你应该知道我是谁”，艾薇盯着少年说，

　　“这可不太公平，因为我现在对你可是一无所知呢。”她回忆了一下以前看过的电影里都是怎么进行刑讯的，模仿出了一个狡猾中透着凶恶的表情，可配上现在这张少女的面孔，效果注定大打折扣。

　　“我可是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你。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艾薇拽下来少年身上本来就已经掉下来一半、垂在地上的斗篷，很小心地掏空了他上半身的所有的口袋。

　　当艾薇检查到了少年裤子侧面的口袋时，少年非常不自在地试图带着绑着自己的椅子一起向后退。

　　“好吧，你想告诉我符文的效果已经过了，我知道了。” 艾薇叹了口气，不得已地拿出了符文笔，开始在少年的绸缎衬衫上绘制起新的符文。

　　“你可别乱动哦，这个是增加重力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的魔法符文，我可是第一次画，万一画错了一笔，谁知道会出现什么效果。”
　　艾薇一边对照着脑海中埃琳娜留给自己的资料，一边集中精神力引导系统中的魔法能量，不然就靠笔上细小的劣质晶石，几次笔头就会碎裂消失了。

　　少年听到艾薇说的话，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用力地瞪着艾薇，像是在恶狠狠地控诉她怎么能够干这种不靠谱的事情。

　　不论看起来有多不靠谱，艾薇还是成功地在衬衫上留下了一个狭长的图案，结束时那种魔力的流转暗示艾薇，她应该是成功了。

　　小艾芙瑞亚怎么就不想当最厉害的符文师呢，这样自己成功的概率估计大多了，艾薇心想。

　　艾薇淘遍了少年的所有口袋，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地摆在了他面前。

　　和艾薇料想的一样，她找到了一张和自己口袋中那张类似的奇怪符卡。卡片上同样有一只“长镜虫”，只不过这上面的这只是背对着符卡的。看不到上面的“眼睛”。

　　艾薇把卡片小心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特意没有把两个卡片放在一起。

　　少年的东西并不多，艾薇很快就完成了检查。

　　一张从帕特岛到暴风湾的船票，一面精致的小镜子，里面有一副贵族夫人的画像，丝绸手帕，一个嵌着魔法晶石的戒指……唔，还是高级魔法晶石呢。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少年看起来养尊处优，身上却没有钱袋，只有零散的十几枚银币。

　　“你难道不是一个人？”艾薇重新提高了警惕。

　　少年扭开头，没有理她。

　　艾薇回想了一下一路这个人的行为，还有刚刚被自己绑架后的反应，看起来不太像还有同伙。

　　“不会是……钱袋被偷了吧？” 艾薇用夸张的表情笑着说。

　　少年猛地把头扭了回来，又瞪了一眼艾薇。

　　“真的丢啦！”艾薇觉得有些无语，却没感觉很意外。

　　“那你从帕特港过来，身边却没有行李的影子，是放在了你自己住的旅店？还是……行李也丢了？” 艾薇故意这样问道。

　　少年说不出来话，只好从嗓子里发出了“呼呜”的一声表示拒绝回答。

　　好吧，艾薇只好在脑海中打开自动搜索系统，开始搜索起眼前这个少年的公开信息。

　　【丹尼尔.福特曼（一级*搜索结果）】
　　【诺奥公历779年出生在诺奥南区*魔法家族--福特曼家族】
　　【福特曼家族第二十一代，幼子，暂无公开继承权】
　　【魔法师学徒，备注：曾参加诺奥南区792年届初级魔法师考试，未全科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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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薇快速地在脑海中翻阅了一遍和少年有关的信息。

　　嗯，从搜索结果来看，眼前的这位“丹尼尔.福特曼”就是一个典型的生活在魔法贵族家庭的小少爷——受宠爱但能力一般的那种，对这个结果艾薇并不觉得意外，甚至还有点熟悉这个人设。

　　让艾薇迷惑的是，从系统给出的结果里，她并不能看出少年和自己有任何的关系，也就无法直接弄清少年跟踪自己的原因。

　　而福特曼这个家族的名字，艾薇也并不熟悉，似乎和弗林斯特家族没什么来往。

　　这是不是说明，这个叫丹尼尔的少年身上有不少等着艾薇去挖掘的秘密呢。

　　这回，艾薇变得更加好奇了。

　　“我会先解开手帕，你别叫，只许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可是不会留情面的哦！”

　　艾薇手里一直没放下那把小刀，在取手帕的时候，还故意在少年的面前左右晃了晃。

　　少年看着自己眼前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少女，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说吧，我是谁？”艾薇指了指自己。

　　“艾芙瑞亚.弗林斯特。”少年认命般地回答。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丹尼尔，我的名字是丹尼尔.福特曼。” 艾薇微微点头，这家伙开始说真话了。

　　“那么继续回答，丹尼尔.福特曼又是谁？你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跟踪我？”

　　少年的脸上渐渐变得通红，像是真的很不想继续说这几个问题的答案，最后，终于泄气地垂下头小声说：

　　“我是，是你的未婚夫。”

　　“等下？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艾薇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是你的未婚夫！”少年破罐破摔般地朝着艾薇大吼道。

　　艾薇这回听得一清二楚。

　　她再次回忆了一下，确定刚才的搜索结果里没有自己漏看的内容，小艾芙瑞亚留给自己的从小到大的记忆里也没有任何和“联姻”、“未婚夫”有关的字眼后，长呼了一口气。

　　她没有再理会对面的男孩，而是撩起碍事的裙摆，坐在了床上，先重新打开系统，开始疯狂地搜索和“福特曼家族”有关的一切信息，想要最高效地弄清楚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