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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宁枝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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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枝枝和谢怀清的身子都称不上是好,马车上也比旁人早些备了暖炉,掀开车帘,暖烘烘的气扑面而来。
宁枝枝连忙钻进去,坐下之后喟叹了一声。
缓过来之后,她忽然想起件事:“怀清哥哥,谢文瑶她们会去吗?”
谢怀清点点头:“谢文瑶会去,谢文菡的话,倒是没收到消息。”
宁枝枝疑惑地看过去,只见谢怀清闭目养神,似乎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她如今接手了谢家的生意,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倒不出空来也是当然。”
宁枝枝一震。
竟然这么早就接手了谢家的生意。
她兀自沉思,没瞧见一旁的谢怀清掀了眼皮瞧她一眼,随后又闭上了。
“睡一会儿吧,还有段距离。”
被他这么一说,宁枝枝还真有些困了。
围猎场在城外,她今日起了个大早,马车颠簸,晃得人头脑都不清醒。
她靠在车壁上,渐渐失了意识。
宁枝枝的呼吸渐渐平缓,另一边的谢怀清却睁开眼。
她看着酣睡的宁枝枝,哑然失笑。
在马车上都睡得这么熟,真是……
马车略微颠簸,宁枝枝的脑袋一晃,险些磕到墙壁,忽而从一旁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头托住,随后顿了顿。
谢怀清略微侧了身子,坐到了宁枝枝身侧。
这已经是超过有礼距离了。
可谢怀清却并不想离开,他拖着宁枝枝的头,小心地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见宁枝枝眉头皱了皱,他动作一顿,又从旁边拿了软垫垫在肩上,宁枝枝眉头的褶皱终于舒展开。
谢怀清也跟着松了口气,倚在壁上假寐。
过了许久,马车停下。
小厮在外面小声道:“公子,姑娘,咱们到了。”
他的声音很低,谢怀清还是瞬间就睁开了眼眸,眸中一片清明。
他看了看扔在睡梦的宁枝枝,小心地拍了拍。
“枝枝,醒了。”
车内实在暖烘烘的,宁枝枝实在睡得香甜,被打扰的时候还嘟囔了几句。
谢怀清又轻声唤了两句,宁枝枝这才睡意朦胧地睁开眼。
“我们到啦?”
好梦被打断,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软,得了谢怀清的答复后,她偷偷打了个小哈欠,随后看着谢怀清肩上的软垫,又看到两人的距离,顿时觉得车里更热了。
她不自在地起身:“我们走吧。”
“等等。”
谢怀清把她拉住。
他的手攥着的是宁枝枝的袖子,可宁枝枝却觉得那热度从袖上直接传到皮肤,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被烫得抖了一下,耳朵烧得厉害。
好在,她停下之后谢怀清就识趣地松开了手。
“缓一缓,莫要着凉。”
宁枝枝讷讷地‘哦’了一声,又坐回去,只是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谢怀清。
谢怀清好似没见到,仍旧自在。
又坐了一会儿,宁枝枝身上的汗消下去不少,两人这才下了马车。
周围已经有不少马车在了,一眼看过去晃得宁枝枝都眯起了眼。
当真是好有排面。
她不动声色看了一圈,随后对谢怀清摇摇头。
没有那辆马车。
谢怀清也不急,点头之后带着宁枝枝进了围猎场。
门口有侍卫迎接,见了谢怀清连忙躬身也迎来。
“谢公子,我家主子在那边等您。”
他家公子?
宁枝枝疑惑地看过去,谢怀清早就知道了一样,只带着宁枝枝往那边去。
一路上,宁枝枝纵然是眼观鼻口观心,周遭的一切还是不由进入眼帘。
来这里的人阵仗都好大,唯有谢怀清身后只跟了个她。
旁人却都不会觉得谢怀清寒酸,反而见到他会有礼招呼。
看来谢怀清在外面的名声比她知道的还要大一些。
穿过马场便到了满是帐篷的休息区,侍卫带着他们到了一个帐篷前,恭敬地退下了。
进门后,宁枝枝才晓得为何谢怀清如此波澜不惊。
里面的倒也是熟人,四殿下霍渠。
宁枝枝连忙行礼,被霍渠挥挥手打断了。
“都是朋友,莫要拘礼了。”
话虽如此,可宁枝枝依旧不敢行错分毫。
毕竟眼前的人可是未来的帝王,帝王心最难测,万一哪里惹他不高兴了,再记恨下来可就不好了。
宁枝枝小心翼翼落座,霍渠饶有兴趣地看她一眼,又促狭地看着谢怀清。
“我说怀清近日为何不同我吃酒,原来是金屋藏娇。”
谢怀清的动向他自然是知道,如今不过是友人之间的打趣。
谢怀清最清楚不过,两人何时是君臣,何时又是可以玩笑的友人,此时她这般开口,谢怀清也只横过去一眼。
“殿下慎言。”
霍渠没生气,反而笑起来,神神秘秘对宁枝枝道:“瞧见没有,就是这么个没趣的性子,亏得你能忍。”
宁枝枝看过去,谢怀清茶杯正举到唇边,察觉到宁枝枝的视线也看过来。
宁枝枝轻笑一声,小声嘟囔:“才不没趣呢。”
她自以为很小声,可这帐篷里的二人都是耳力过人,谢怀清借着茶盏掩住唇边笑意,霍渠则是略抬眉眼,意味深长。
“只可惜怀清不能上阵比试,不然还能给宁姑娘讨个彩头。这样,待会儿饿这边的猎物,宁姑娘随便挑。”
谢怀清来时便说了不会上场,宁枝枝也不惊讶。
她也知道太过局促只会叫人生厌,于是干脆利落地点头:“那就先谢过殿下了。”
霍渠又笑起来。
“我现在倒觉得你们当真般配了。”
谢怀清轻咳一声:“殿下。”
霍渠求饶一样摊手:“知道了知道了,慎言。”
他和宁枝枝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神情,宁枝枝觉得脸上发烫,于是低下了头。
早宴是准备的烤全羊,味道是好,可吃了一些就觉得腻,吃不下了。
她往旁边一瞧,谢怀清盘里的肉也没动几口。
两人常在一起用膳,谢怀清的口味宁枝枝早就了解,此时一看,也很是明了。
两人都放下了碗筷,一个看一个,那边霍渠不干了。
“唉,来这里就是要大口吃肉,瞧瞧你们,真是……”
他一边抱怨,动作却不含糊,叫了侍卫过来。
没一会儿,侍卫就端了解腻小菜放在两人面前。
霍渠做了好事,却依旧是那副不情愿的模样:“吃吧,没口福的两个。”
这会儿就显出几分刀子嘴豆腐心了。
宁枝枝感激地遥遥做礼,谢怀清素来重规矩,此时却是连句谢也没说,只是眉头微抬看向霍渠。
“殿下既然早就准备好了,为何此时才拿上来。”
宁枝枝这才想起来,谢怀清和霍渠一起吃饭的次数,可比她还要多呢。
霍渠被拆穿也不恼,只当没听到。
用餐过后,很快临近正午。
外面的温度升上来不少,出去的时候,宁枝枝已经不觉得冷了。
但以防万一,谢怀清还是嘱咐:“若是冷了便说。”
他是轻装来的,但架不住霍渠排场大,吃的用的穿的,像是普通人家搬家一样。
宁枝枝点点头,想一想,又补充一句:“怀清哥哥也是。”
她是体弱,但是她应该能活很久。
但谢怀清就不一定了。
霍渠本在一旁嘱咐侍卫什么事情,听到这里也忍不住转头。
“没人问问我冷不冷?”
宁枝枝只不好意思地低头,谢怀清更是表情没变,像是没听到一样。
霍渠气得牙痒痒,又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只能自行安慰,认命地带着他们去了赛马场。
围猎宁枝枝可没忘记自己来是做什么的,一进马场,她的眼睛就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些棕红高马看,这些马儿有在轻跑热身的,有吃草补充的,做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一个坡脚的。
宁枝枝有些丧气。
也对,反正也不一定一下子就能找到。
而且那个马现在在哪里还不一定呢。
宁枝枝的沮丧显而易见,谢怀清看出来了,却故意曲解:“枝枝想骑马?”
宁枝枝一愣,连忙摇头。
“我不会。”
她从小到大哪里捧到过马匹。
谢怀清却道:“不会和不想是两回事,你想骑吗?”
宁枝枝本是心中压了事,被谢怀清这么一说,倒是隐隐约约勾起了兴趣。
她探头往马厩那边看,里面大大小小的马匹不知有多少。
可无一例外的是,全都是高马。
她一上去就要摔下来的。
她只能泄气摇头:“不想。”
谢怀清却从这一句里读出了她真正的心思。
他轻笑一声:“殿下,我与枝枝去遛马。”
霍渠满不在意地点头,想到什么,忽然嘱咐了一句:“当心些,这里的马可会伤人。”
他的话很深,似有言下之意,可宁枝枝并未分辨出来。
反而是谢怀清轻笑:“殿下说笑,有殿下在此,哪里的马会伤人呢。”
霍渠那深沉的表情只维持了一瞬,转而又变得纨绔起来。
“怀清说的是,去吧,早些回来,莫要误了时辰。”
马厩之后有一个草场,许多不会骑术的女眷都在此感受骑射的乐趣,宁枝枝见了,却有些退缩。
这些夫人小姐的,有的没见过,可有的确实脸熟。
宁婉芝有一阵子爱与人来往,常邀请旁人来家里做客,他们便是那些客人。
她有些踌躇,谢怀清道:“莫怕,我同你一处。”
奇迹般的,宁枝枝心中安定下来。
她在马厩中精挑细选,终于选中了一匹小马。
小马不高,见宁枝枝过去,低下头甩了甩。
宁枝枝瞧着有趣,便笑着指了指:“就它了。”
话音落下,一道不满的声音传来。
“矮马都是骗小孩的,好不容易来这边,若是骑了矮马,岂不是叫人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