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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谢文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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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菡从没有这么狼狈过。
她披着自己的外衫,面上还算冷静,心里却是恨得牙痒痒。
她自问算无遗漏,给叫爹娘安排了宁枝枝,又借着宁枝枝的名头给谢怀清下了药,本该万无一失,怎会被这人打断。
宁枝枝居高临下,看着谢文菡时神情恶狠狠的,像是斗志昂扬的小兽。
谢怀清靠在床头,见宁枝枝这副模样,险些笑出声。
倒是有股别样的可爱。
他此刻分明也该是狼狈的,却显出十足的游刃有余来,像是身体不是他的,唯有表情是。
宁枝枝看着谢文菡简直要气死了。
比刚刚面对谢鸣知的时候还要生气。
她指着谢文菡的手。
“还不拿下来!”
还靠在谢怀清身上做什么!
还有谢怀清,都什么时候了只知道笑。
怕不是乐在其中吧。
宁枝枝转而恶狠狠地瞪了谢怀清一眼,又惹来一声轻笑。
谢文菡知道今日之事不成,只能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衣服穿上了。
她忽然开口。
“不如叫人把我扔出去。”
宁枝枝愣了愣。
“啊?不好吧。”
宁枝枝有些踌躇。
她不明白,谢怀清却明白。
既然事实未成,便以捕风捉影,以讹传讹。
见的人多了,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
谢怀清整理了一下被子,叫它把自己盖住,随后看向兀自冷静的谢文菡。
“落月院的事情,没有我的允许,一个字都传不出去,三妹妹还是死了心思。”
谢文菡紧抿双唇,脸色发白。
宁枝枝叹息一声。
“三姐姐何必如此作践自己。”
事已至此,宁枝枝忽然不生气了,只剩了些无言的怜悯。
谢文菡当真是疯了。
既然如此不堪的场面都已经撞见了,宁枝枝干脆问个明白。
“你先前为何要把我送出去?”
这事确实重要,谢怀清本来还要说些什么,此时也忍了,听着谢文菡如何辩白。
谢文菡自知算计落空,也只能长叹一声。
“我原本,是真的想要送你走的。”
宁枝枝顿了顿,没做声。
她真的好心吗?
宁枝枝不信。
很快,谢文菡就给出了答案。
她笑眯眯的,说出的话却不带一丝情绪。
“因为比起你,我与梁大人联手,才能发挥最大价值,可父亲不听,偏生说什么不能牺牲亲女……傻子。”
她冷笑一声,终于撕开原本的柔善外表,露出内里的冷硬来。
“这哪里是牺牲,分明是大好的前程。”
宁枝枝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攀附谢怀清,实在是宁枝枝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可谢文菡不一样,她还有的选,为何极端至此。
“那为何又改了主意?”
宁枝枝继续问道。
谢文菡倒也是有什么答什么。
“因为我发现你和兄长不清不楚。”
说道这个,宁枝枝就有些心虚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谢怀清,却见谢怀清盯着自己看,连忙转开了视线。
“所以呢?”
谢文菡似乎是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多了,宁枝枝竟然还不明白,投来一个匪夷所思的视线。
“所以,若是你走了,那只能我去和梁大人联合,可我突然知道兄长并非父母亲生,他的存在对我来说意义更大。”
谢文菡丝毫不理会自己一句话说出了多大的信息,砸得宁枝枝头晕目眩。
谢文菡自顾自地穿好了衣服,眉宇间没了刻意营造出来的温和,反而满是精明。
大概是撕开了伪装,看着倒是顺延不少。
她临走前回头,看向二人。
“今日是我不对,但我不会放弃,我还会争,二位莫要阻拦才好。”
说完,转头离去。
宁枝枝被她的气势弄得一愣,挠了挠头,心说她也没有阻拦过呀,这不是她自己撞上门的。
她转头看向谢怀清,正要和他说说今日的事情,却见他被子盖到了胸膛以下,上面的汗水如此清晰。
宁枝枝脸上一红,连忙转开视线。
“怀清哥哥 ,你穿好衣服呀。”
谢怀清叹一口气,十分隐忍。
“表妹不如先出去。”
“啊?我已经转过来了,你别害羞啊。”
宁枝枝还有话要说呢,怎么能这么走了。
谢怀清也没想到宁枝枝会这么回答,一时无言。
他‘唔’了一声,声音拉得很长。
“你可知为何谢文菡会出现在床上?”
对!宁枝枝还没问这个呢!
“为何!”
本该是问句,可出口的瞬间,却成了气势汹汹的质问。
宁枝枝说完之后差点咬了舌头,连忙闭上嘴巴。
谢怀清的声音带着似笑非笑。
“那盘点心,她加了东西。”
宁枝枝还要问是什么药,幸好理智尚存,思量片刻就反应了过来。
她脸上红得像大虾一样,磕磕巴巴:“那,那我出去等你。”
随后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谢怀清看着她的背影一阵无奈。
方才他就想说了,问什么不能出去问,非要你在这种时候在这里……
不过还好,他向来能忍耐。
只不过,今日也是他大意。
是他给了谢文菡可趁之机。
那盘点心,谢怀清吃之前就察觉到了不对。
可他还以为,这是宁枝枝的什么小算盘,便没做多想,尽数吃了。
那知道,神情恍惚之际,来的却是谢文菡。
谢怀清是什么样的人物,他若是想中招,那要自己愿意才行,见到谢文菡的瞬间,那点药性根本不足以控制他。
接下来,就是宁枝枝看到的那些了。
他轻声一叹,没想到自己也有自作多情的一天。
……
宁枝枝出了房门,脸上的温度还是久久不散。
小翠见状,和小厮对视一眼,随后促狭地上前。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宁枝枝拍了拍自己的脸。
“我们回去……不对,我们去一边书房等吧。”
宁枝枝本想说回住处,转念一想,却是不行。
谢鸣知那里瞒不了多久,唯有在谢怀清这里待着,才算安全。
小厮还不知道发生在宁枝枝身上的事,她毕竟是谢怀清另眼相待的人,小厮也没多说什么,就把她迎进了书房。
宁枝枝有些运动过后的亢奋,一时想起打谢鸣知时的爽快,一时脑中又出现方才谢怀清那带着汗意的胸膛。
她再次拍了拍自己的脸,神情严肃。
她在想什么呀!
这种事是可以随便想的吗!
……但是谢怀清真的好白啊。
是因为长年生病吗?
想到此,原本还在乱窜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
宁枝枝轻叹一声,想到他英年早逝,不由有些愁意。
这么个身体,可怎么是好啊。
想着想着,便不由自主,困意渐浓,便不由自主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已经不知过了多久,她身上腰酸背痛,谢怀清还是没有出现。
宁枝枝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又发生了什么事,她挠了挠脸。
要这么久的吗……?
她迟疑着,琢磨要不要叫小厮去催催,毕竟再等一会儿谢鸣知醒了,可就麻烦了。
但该如何对小厮开口又成了问题。
宁枝枝犹豫又犹豫,最终还是觉得,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在乎再多等一时片刻了。
她没等来谢怀清,但很快等来了麻烦。
宁婉芝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来了谢怀清的屋子,被小厮拦在了书房前。
“夫人这是何意?”
小厮对她还算恭敬,宁婉芝也知道这是谢怀清的亲信,忍了忍,勉强叫脸上的怒意不是很明显。
“宁枝枝可在此处?”
她来者不善,小厮也看得出来。
他不动声色,挡住了书房的门。
“表姑娘确实在此,公子给了她一些诗书摘抄,夫人不便打扰。”
把谢怀清抬出来,宁婉芝多少会给一些面子。
可此时,宁婉芝却也顾不得太多了。
“叫她出来!”
她终究是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冲着书房粒粒面怒吼一声。
宁枝枝本是趴在门口偷听,被她吼得也抖了一下。
她缩了缩脖子,隔着门对宁婉芝做了个鬼脸。
当她傻的吗?
她才不出去!
要出去,也要等谢怀清来了再出去!
宁枝枝忧心忡忡,而谢怀清也没辜负她的期望,千呼万唤始出来。
宁枝枝这里看不到谢怀清的模样,只勉强听到他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母亲这般兴师动众,是为哪般啊?”
宁婉芝转头看去,只见谢怀清穿着素日里爱穿的那间青色长衫,神情淡然,似乎不知发生了什么。
她又转头看向书房。
“怀清,此时与你无关,莫要插手。”
“这话就不对了。”
谢怀清反驳道:“人既然在我这里,母亲想带走她,如何是与我无关呢。”
宁婉芝咬了咬牙,没理会他。
“宁枝枝!我知道你在里面!小畜生还不快出来!”
她的声音大了些,这是全然不顾及颜面了。
宁枝枝这一次没再做缩头乌龟,而是‘咔嚓’一声把书房的门拉开,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随后快步走到了谢怀清身边。
站在他身边,仿佛有了无数的勇气和安心。
宁枝枝心中稍定,看向宁婉芝。
“姨母。”
“别叫我姨母!”
宁婉芝怒道、
“我没有你这样的外甥女!你说说,你把你表哥怎么了!”
宁枝枝十分无辜,她转头看了一眼谢怀清。
“表兄不是好好地在这里吗?”
谢怀清也无奈地看着她。
虽说无奈,眼中却满是宠溺。
两人之间的氛围,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关系不一般。
宁婉芝自然也察觉到了,但她没做理会,只咬牙切齿看着宁枝枝。
“我说的是鸣知!他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着,你倒是有心思在这里胡乱做些狐媚样子了!”
“什么?”
宁枝枝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鸣知表哥怎么啦?遭报应了吗?”
谢怀清没忍住,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