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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谢怀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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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清停在原地没动。
风声与心跳声一同想起,部分你我,吹落满院。
最终,谢怀清神色淡淡地移开了视线。
“改日吧,近日公务繁忙。”
说罢他转身,只是脚步抬起顿了顿,又转了回来。
“我既说过会帮你,你便不必如此。”
这一次才是真的离开了。
他走后,宁枝枝在远处呆愣许久,面对空荡荡的院落,她把谢怀清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时间气血上涌,脸红得不像话。
小翠进来就见到这副情景,连忙关切道:“小姐,可是身体不舒服!”
宁枝枝跺了跺脚,转身回房了。
不舒服极了!
谢怀清这是觉得,她是有事相求才会……
回了屋子,宁枝枝扑倒在床上,只觉得头上冒热气。
可冷静下来,又觉得谢怀清会这么想也不无道理。
毕竟她确实是抱着这般目的接近的。
她叹息一声。
最近真是越发奇怪了,被人戳穿了心思而已,怎么就无法自处了。
今日之事不过是个插曲,宁枝枝很快把它抛在了一边。
又过两日,谢文菡解除了禁足,大概是本着安分守己的目的,并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宁枝枝。
而同时,谢怀清的离家之路并不顺利。
他是要走,但谢宇坤显然不想,甚至还抛出了更多橄榄枝,用谢家的更多生意来留他。
宁枝枝有些疑惑不解。
她是知道谢怀清之后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才会这般巴结,那谢宇坤是为何?
总不能他也是重生来的吧。
此事尚且有蹊跷,转眼间,更大的流言席卷了谢府上下。
“你说什么?怀清哥哥不是姨父的亲生子?”
宁枝枝满眼愕然,却又觉得情理之中。
也只有是这般身份,日后才能痛下杀手。
不然她还真以为谢怀清是这种六亲不认的人呢。
小翠连忙叫她噤声,警惕地左右环顾,没见隔墙有耳,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流言,丫头们现在传遍了,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小翠显得有些愤愤。
“胡说八道,是不是亲生,老爷还不知道吗?若不是亲生,怎么会给他那么多的家业。”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
宁枝枝沉思起来。
上辈子,一直到谢怀清离世,她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谢怀清也一直背着弑父的罪名。
宁枝枝又搞不懂了。
若他真的不是亲生,上辈子为何不解释?
若是亲生,这流言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此世和前世唯一的变数,就是谢文菡。
只用了一瞬,宁枝枝便知道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上辈子,谢文菡顺利接手了家业,自然没必要编造出对于谢怀清不利的谣言。
可这一次,谢怀清改了决定,谢文菡没有成功接手,甚至谢宇坤还要拿出一部分去讨好谢怀清。
若谢文菡当真是那般利益至上的人,自然不能见这一幕发生。
她有所行动也是正常的事情。
宁枝枝若有所思,问道:“怀清哥哥现在何处?”
小翠却摇头。
“大公子近几日繁忙,今日不在府上,小姐若是想找他,只能等晚些时候了。”
宁枝枝有些失望,但却不想坐以待毙。
她起身道:“我们去趟醉仙楼吧。”
若说她从前还以为谢怀清出入醉仙楼是为了吃酒,但那日见到四殿下,便不会再这样想了。
四殿下日后是有大作为的,这样两个人聚在那里只为花天酒地?
宁枝枝不信。
醉仙楼多半是他们的议事地点,去那里找找,说不定能有出乎意料的收获。
说做就做,小翠似乎只是被吩咐保护宁枝枝,并没有拦着她的行动,主仆二人很快换了衣裳出门。
可还没到门口,却被拦下了。
宁枝枝看着眼前的人,有些眼熟,似乎是谢宇坤身边伺候的。
他一开口,果不其然。
“表姑娘,老爷有请。”
宁枝枝心中一顿。
她轻咳了两声,还带了一点鼻音。
“一定要现在吗?我受了风寒,正要去抓药呢。”
小厮笑容可掬,话里话外却不容拒绝。
“老爷请您过去呢,小的也不好耽误。”
事已至此,宁枝枝只能跟着了。
临走前,宁枝枝还给小翠使了眼色,叫她去给谢怀清通风报信。
可那小厮就像是知道宁枝枝的打算一样,笑意盈盈地看了一眼小翠。
“小翠姑娘,您是跟在姑娘身边伺候的,也一并过来吧,夫人有事要交代您。”
小翠一愣,脸上浮现几分为难。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主仆两人只能迈着犹豫的步伐,去了主院。
谢怀清和宁婉芝果然在等,见了两人,宁婉芝先把小翠叫去了一边。
“当初把你派给枝枝的时候,也没见是多机灵的,几日不见,当真稳妥不少。”
小翠只能陪着笑,还没等说什么,就见宁婉芝挥挥手,叫了一旁的婆子来。
“去,教小翠一些日后的规矩。”
宁枝枝心里一紧,还以为他们要给小翠一些下马威,可见几人脸上赌没带着狠意,又不像是要行凶的。
小翠明白宁枝枝在想什么,给了宁枝枝一个安抚的眼神。
若是动粗,她可一点都不怕。
宁枝枝也知道她的身份,只能暂且压下心中的不安。
她怯怯地向两人行礼。
“姨父,姨母。”
“好孩子。”
夫妻二人都是笑容可掬,面对宁枝枝时丝毫看不出,他们曾杀了她的父母。
宁枝枝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谨慎行事,可寒暄一番后,听到他们的真实意图,还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
她疑心自己是没睡醒出现了幻觉,不然怎么也不会听到这种话。
宁婉芝便再次重复一次。
“你年岁也不小了,也该成婚了。你从小养在我们身边,最是知根知底,你便和鸣知成婚吧。”
宁枝枝倒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
要她嫁给谢鸣知?
想都别想!
宁枝枝重生之后,既然能做出以自己来换取谢怀清的帮助这种事,便早就将贞洁抛在了脑后。
可谢鸣知 ,那还是痴人说梦。
她紧盯着谢家夫妇的面庞,在他们眼中清晰地看到了算计和贪婪。
这一瞬,宁枝枝明白了他们的考量。
还真是一石二鸟。
一来,谢怀清护着她,这是明面上的事情。
若是她嫁给了旁人,谢怀清便不能再护着她,她对谢怀清的影响也会消失。
二来,还是他们先前的龌龊念头。
宁枝枝几乎能看到他们心里的想法。
他们原就是想把她当做礼物一样送给各路神仙,阴差阳错才没有成功。
可若是她嫁给了谢鸣知,便是彻头彻尾的谢家人,出嫁从夫这个道理,虽说宁枝枝没学过,但他们却会以来作为宁枝枝的枷锁。
好算盘。
宁枝枝不动声色,往门口退了退,脸上却是流下泪来。
“枝枝福薄,哪里能有这般福分呢?”
宁枝枝确实没有想到,他们为了算计她,竟然连儿子的婚事都能牺牲。
但对于谢鸣知来讲,多个妻子不过是多了个名头,于他而言毫无阻碍。
宁枝枝面上流泪,心中却是冷静得出奇。
怕的是他们故技重施。
上一次就是趁着谢怀清不在,算计了她第一次。
而今谢怀清又不在,难保他们不会趁机再做出什么。
只能说,这十几年的观察,叫宁枝枝已经完全了解了这夫妻二人。
宁枝枝不论再说什么,这两人都是一副打哈哈的模样,随后露出了真容。
他们将宁枝枝推到了一旁的厢房,又在门口落了锁。
“你表哥回来时日尚短,你们相处时间不长,该是好好了解才是。”
宁枝枝心中一惊,猝然回头。
果不其然,谢鸣知正坐在椅上,好以整暇地看着宁枝枝。
宁枝枝背后的寒毛一层一层起来,不由自主靠在了门上。
怪不得,他们这次没有把谢怀清支去什么地方,而是在仅有的一段时间了就迫不及待。
原来打的不是成婚的目的,而是先生米煮成熟饭。
这样,就算是谢怀清只晚了那么一时片刻回来,一切也是无济于事。
宁枝枝看着面前的人,咽了咽口水。
她不能让他得逞。
若是此计得逞,谢怀清不会再帮她。
宁枝枝是想复仇,可复仇的前提是有自知之明。
仅靠她一人,若是有办法,上辈子她就成功了,哪里等得到现在。
她不能失去谢怀清这个助力。
宁枝枝警惕地看着谢鸣知,余光也不断在找寻。
周遭并没有能保命的利器。
谢鸣知嗤笑一声。
他脸上还带着伤,不知是何时受得。
“宁枝枝,你装得再贞洁,还不是落在我手上了?”
他带着淫邪的笑容,一步一步靠近宁枝枝。
宁枝枝只能后退。
“你别过来。”
谢鸣知自然是不肯听,仍旧在靠近。
而此时,宁枝枝摸到了一个木棍,她慌忙举到身前,却只得了谢鸣知的嗤笑。
宁枝枝定睛一看,原来是打扫用的扫把。
谢鸣知不屑道:“你觉得这个能阻止我?”
能不能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宁枝枝握紧了扫把,眼见谢鸣知还要往前,猛地举起,随后“砰——!”的一声,砸了下去。
宁枝枝握起扫把的时候,谢鸣知还不屑一顾。
可那扫把砸下来,他伸手去接,却疼得龇牙咧嘴。
他捂着手后退,不可思议。
“你哪来这么大力气?”
宁枝枝纵然狼狈,却扯起唇角笑了笑。
好问题。
当她这么多年又是做粗活又是偷冰桶,是做假的不成?
那武艺高超的武林人士暂且不说,对付这么个酒囊饭袋,还是绰绰有余。
宁枝枝再次深吸一口气,轮起扫把接连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