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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chapter 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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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的泪一瞬间掉落,扑到灵的怀里,这么多年的压抑一下子有了一个发泄口,眼泪仿佛决堤的大水,止不住得流。
灵抱着她轻声细语安慰,温柔的安抚让花落逐渐平复了情绪。
“落儿醒了?”门口传来阳的声音,随着而来的是零碎的脚步声,阳,天,月,凝光和御斐。
御斐看到花落从灵的怀中起身,红红的眼睛一看就是哭过,心头有些难受,看到花落笑意盈盈地给众人打招呼,他很少见她如此放松的笑容,替她开心的同时又有些失落,看到花落无奈一笑对自己招招手,他走到她身边,花落替他整理与阳切磋时弄凌乱的衣裳“这是御斐,你们应该也认识了,我信赖他就像信赖另一个自己,我希望你们对他能像对待我一般。”
至少是花落非常信任的人,御斐心底好受一些。
“可要结为伴侣?”阳不过脑的一问顿时遭了几个白眼。
御斐虽突闻此言有些心跳加速,但知道这不可能,花落爱他,却不是爱情,这样一想,狂热的心跳也逐渐平静下来。
可能除了阳有些心思单纯,其余几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凝光自是不用说,他虽为御斐遗憾,但也知道此事强求不得。而在极渊之地,天和月也看得清清楚楚,当时神罚之际,除了御斐不顾性命地为花落挡雷劫,还有一个凡人为她失去了生命,虽然这个凡人也不是真的凡人,但当时花落的悲痛可不像普通朋友。
两人看向灵,但没看出什么,只见他道“算起来,御斐还是我一世之师。”
“不敢,”御斐行礼“从未行过师礼,不敢称师。”
阳自觉说错了话,也极力缓解尴尬“御斐剑术高超,是我平生所见第二人。”
“那第一人是谁?”花落不服气问道。
“自然是我啊。”阳大笑道。
几人笑了,互相寒暄了几句,气氛又恢复了融洽。
然后天提及道“落儿的魔气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阴的血。”花落答道。
“阴的血?”虽说他们知道十六万年前是阴背后下手,却也不知道到底怎么让他们着了道。
花落把因果细细道来,众人都听得神色凝重。
“所以你当时在极渊之地取我们的血是为了对付阴?”月问道。
花落点头“不过被他发现了,没有成功,血也浪费了,还被他胁迫将魔界秽气遍布人间。”
这个缘由合情合理,解释为什么花落要为阴做事,甚至身上的伤也有了解释,但她又说不是阴所伤,到底哪句真哪句假?她是在骗自己还是骗他们,如果是自己,那就是怕自己找阴动手吃亏,如果是骗他们……御斐心底思绪万千,一边抽丝剥茧。
“我独自修炼出了岔子,再加上阴的血,所以有些入魔征兆,不过好在我还能控制。”花落的声音拉回了御斐的思绪。
“这么多年都没有将魔气清除?”天皱眉。
“我……”花落犹豫,语气委屈“我要尽快为灵和梦重聚魂魄,没有多余的灵力。”
像是怕被误会为邀功,于是又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几位真神见此都想到这十六万年她的辛苦,伤痕累累的身体和衰弱的神力,再也问不出质疑的话。
“你的魔气我们已为你清除,之后我会每日为你疗伤,不过你心口的伤就算愈合,也难以恢复到曾经。”灵道。
阳信誓旦旦道“落儿放心,我和月会为你找最好的药材的。”
花落点头,笑意盈盈,红红的眼睛配上灿烂的笑容可爱极了,一点都不像是寒山客栈那个清冷疏离的老板。御斐心底一酸,从未见她如此放松过,可见到这么多人关心她,他心底又温暖起来,他发誓,他要守护这样的笑容。
之后,花落于御斐均在寒山住了起来,日子过的很简单,每日灵替花落疗伤,这时御斐就会找阳探讨剑术身法,两人空闲时花落便带御斐逛寒山各处,教他塑形造物,不过御斐不是真神,造物也只是有形,更多的是学习雕刻技法。
转眼时光飞逝,不过五日便满三个月。
“这是望岁木,”花落递给御斐,气鼓鼓道“年龄比我还大,给我这么一小截还不情不愿的。”
确实不大,不过巴掌大小,不过敢给花落气受实在不凡。
在寒山这段时日,他可听了阳讲了她小时候的好多趣事,精灵古怪,霸道狡猾,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他承认他是故意向阳套话,可知道的越多,也越心疼。若没来寒山,他绝不知道花落还有这样的一面。自他在她身边起,就从未见过她眉头舒展,轻松惬意的时候,她总是在不停交易,不停自伤,不停地遭受神罚,在休眠与沉睡中交替。
虽说她如今在生气,可这么多年别说生气,就连情绪也不多,御斐实在珍惜这个模样的花落,于是一本正经地附和“那我们悄悄去多偷点。”
气闷散去,花落轻笑道“那他肯定会去告状的。”
本就是玩笑,见花落笑了,御斐也不再提,把着望岁木,思索着雕刻个什么。
“刻个我吧。”
“嗯?”御斐捏紧望岁木,以为自己听错。
花落继续笑道“人形是最难刻的,你若能刻好,便算出师了。”
御斐按耐下心中的情绪,点点头。他不敢开口,怕隐藏的情绪宣泄而出,她的相貌容颜早已在心里刻画过千万遍,虽说人物难刻,但对他来说,刻她并不难,不过是将心中刻画千万遍的痕迹在手中刻画一遍。
不过三日,御斐便刻好,惟妙惟肖,眉毛眼睫根根分明,仿佛就是缩小版的花落,花落见了也夸赞不已,随机指甲轻划左手无名指,滴了一滴血上去,又凌空画了几笔,然后还给御斐。
“这是做什么?”
花落却不解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明日,是魔族与神族大婚,你要去吗?”御斐问道。
花落摇摇头“神魔两族不和已久,此次联姻算是一个契机,就连灵他们也收到了邀贴。”
“真神不是不管六界事。”御斐奇怪道。
“嗯,只是邀真神坐镇,以防万一。”
御斐想想也明白了,两族不和良久,虽说君无绝与辛夷是两情相悦,但外人不知,见魔族轻易同意婚事,确实会多想一些。
“他们会去吗?”
花落点头“嗯,真神临世还未现于人前,这是一个好机会。”
“你去吗?”
花落摇头,一本正经道“我还要养伤呢。”
御斐失笑,知道她养伤是借口,只是不喜热闹。
神魔两族大婚之日,宴请仙妖冥三界,霞光万丈,云梯绵延,花瓣漫天,瑞兽遨游,从第一重天到第九重天均能看到此等盛况。
婚礼从早到晚,因神魔两族的龃龉,所以两位新人将在第一重天相迎,魔界到第一重天架着魔兽拼凑的桥,神界到第一重天则是瑞兽为基。两方队伍在入第一重天之时便停下,辛夷身着黑色嫁衣,踏着魔兽桥,君无绝一身红服,跨过瑞兽桥,然后在中间汇合,于正午十分拜祭天地,如此算是礼成。
几位真神来的不算早,两位新人开始互相奔赴时才到,而最好的位置却早已留给了他们,有六把座椅,桌前均是美味佳肴,不过来的只有四位,剩下两把则是为阴与花落而备,只是两人均未出现。
辛夷与君无绝的距离不算远,百丈距离而已,不过在行走之时,会有风雨雷电阻碍,神魔结合本就有违天道,若想结合必须经历重重劫难,若两人均成功渡过,才可天道认可,得以成亲,因此此道又被称为大证之道。
将离与南迁子看着辛夷一步步往前,虽路遇险阻,但迎难不惧,虽磕磕绊绊,但也能成功渡过,无性命之忧。但两人还是目不转睛,以防变故突生,好及时应对。
相反另一边,这些困难对君无绝来说则简单许多,并不需要多费神力。
两人距离逐渐接近……
花落与御斐同往常一般在寒山闲逛,突然花落脚步踉跄,御斐反应迅速扶住她,可花落孱弱地靠在御斐怀里,想说什么却吐出一口血。
“花落……”御斐十分紧张“你怎么了?哪里不适?”
用灵力安抚,却发现花落体内神力翻腾涌动,以他的修为无法压住。
花落借他的力盘坐于地,结了一个印,艰难开口“……寒山客栈”
“寒山客栈?出事了?”
“嗯……”花落艰难出声,又吐了一口血“你快……回去看看……”
御斐收回灵力,知道自己该走却又放心不下,犹豫几息,最终握紧拳头“我很快回来!”说着为她布了几层结界才离开。
感应到御斐已经离开寒山,花落收了势,缓缓站起,抬手擦了嘴角血迹,不再是寒山上无忧快乐的落儿,又成了从前那个清冷疏离的寒山客栈老板。
御斐的结界只是保护,从内往外攻破不是难事,更何况御斐的阵法是她所教,花落随手便解了,下一瞬便出现在一处亭台楼阁之中,是寒山的最高处,四面通透,中间有桌。抬手轻扬,酒壶酒杯皆现于桌,她坐于桌前,一杯杯地喝着酒,酒壶很小,但内里虚空不知多大,一直未曾倒尽。她连喝了几杯,微露醉态,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杯,眼神迷离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一身紫袍,嘴角微勾,尽显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