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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chapter 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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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间并没有找到花落,找了一圈才看到花落背对着他们站立在后院的草地上。
他们第一次在花落身上感受到了孤寂,仿佛整个世界独她一人而已。或许,花落一直都是如此,只是他们今日才发现罢了,这种感觉让他们突然有些难受。
宁亱故意大声欢快地喊道“花落姐姐”
花落自然早就察觉他们来了,只是听到呼唤才转过身,也未问他们为何来了。
对于花落不出声,他们早已习惯,宁霁摇摇手中的酒壶“大哥让我们给你带了他刚刚煮的菊花酒。”
“还有醉蟹哦。”宁亱也晃荡着自己手里的蒸笼。
花落看着他们两个灿烂明快的笑容,脸上也挂起了笑。
“小凡呢?”没有小凡在耳边叽叽喳喳,他们还不习惯呢。
“她喜热闹,这会儿出去玩儿了。”
“大哥说这儿也有小火炉?”宁霁道。
花落点头“嗯,还有蟹。”
宁亱一拍大腿“那我们几个单独过重阳,自己焚火煮蟹,煮菊花酒好了。”
“好主意,”宁霁道“花落姐姐,东西在哪儿,我们去搬出来。”
花落探查了一番“厨房左边角落里。”
“咦,花落姐姐记得这么清楚啊?”宁亱调侃道。
花落笑而不语。
很快,两人就把东西凑齐,小火炉,小几,软垫一一摆好,也不让花落插手,花落静静看着他们忙前忙后,第一次觉得竟是如此的有烟火气息。
“燕大哥或许也是一个人在院子里呢,花落姐姐介意我们邀请他一块吗?”宁亱道。
“不介意。”
“那我去邀请燕大哥一块儿”宁亱说着就飞快的起身跑出去了。
宁霁则开始生火,清理蟹,这些事情他做的也是轻车熟驾。
蒸蟹要用柴火烧才好吃,但火炉太小,只能添小块的细柴,这就意味着要时不时地添柴,可是慢慢地宁霁发现柴火竟然燃地十分慢,很久添一次都可以,他有些惊奇,对此,花落解释道“炉子小,柴火便燃地慢。”
“哦~”宁霁十分受教地接受了花落随口一说的解释。
他们刚刚把东西架好,宁亱便带着燕阑舟来了,小几略窄,较长,于是两两同坐,宁亱与花落一旁,对面的分别是燕阑舟和宁霁。于是,四人便在这个小院子里单独开了一个小灶。
除了与宁渊一起用膳会吃一些食物,其余时候花落都很少会吃东西,而这次在宁霁与宁亱的盛情之下,花落还是尝了几口蟹,之后便一口口地喝着宁渊煮的菊花酒,听着三人说话。
很快,便近黄昏,客人都陆续离去,只余宁渊好友齐挚一人。
齐挚道“上次上巳节时间仓促,未能与花落姑娘话与,不知这次可有幸给我介绍一下?”
宁渊一怔,随即笑道“子诚兄请稍候片刻,我问问落儿的意思。”
“如此,便恭等羡鱼兄的邀请了”齐挚调侃道。
四人的筵席最后只余两人清醒,花落和燕阑舟斜对坐着,都没说话,两人各自喝着闷酒。
而剩余的两人早已醉的不省人事,宁亱八爪鱼似地缠在在花落身上,对于这样的身体碰触,花落并不喜,十分想抽身离开,但看着她醉酒后憨态毕露的可爱模样,又不忍心。
宁霁也没好到哪儿去,拉着燕阑舟说着醉话。
“燕大哥,你好厉害。”
“不过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
“还有我妹妹,你可不能欺负她,虽然她看着凶,其实就是个小女孩儿。”
燕阑舟“……”那关他何事。
这个时候宁亱也哼哼了两声“就他,能欺负得了我,迟早让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燕阑舟“……”
就连花落都忍不住笑了,看了一眼燕阑舟,他一脸的尴尬,耳朵已经爬上了红晕。
宁霁笑道“对,妹妹这么有魅力,谁不喜欢?”
花落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知道这对兄妹是怎么做到喝醉酒闭着眼睛说醉话也能聊起来的。
“花落姐姐更有魅力呢。”宁亱嘟囔道“看把大哥迷成什么样了……”
花落“……”
此时角色对调,换燕阑舟笑了。
“现在大哥眼里只有花落姐姐,再没有我们两个小可爱了,呜呜呜~”说着宁亱还假哭了起来。
“……”花落真不知道为什么她喝醉了酒戏还这么多。
宁霁也接口道“如今大哥可是上京姑娘们最想嫁的男子,花落姐姐,今日就该去前院宴上,让那些小姐们知难而退。?”
“就是嘛,哪个比得上花落姐姐嘛。”
……
花落听得头大,燕阑舟则举杯细酌,一脸看好戏的神色。
花落心思一动,醉酒胡言的两人便戛然而止,彻底睡了过去。
花落将宁亱往旁边一扒,力道之大看得燕阑舟眉头一跳,急忙旋身抱住,温香软玉立刻没入他怀,他身子一僵,花落见此挑眉一笑,道“落有些不胜酒力,休憩片刻,还麻烦阿亱的裙下之臣送他们两个了。”
燕阑舟“……”
恰好此时宁渊到了,见宁亱醉倒在燕阑舟怀里,他眉头微皱,燕阑舟十分的尴尬,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好在宁渊主动将宁亱揽过来,燕阑舟才感觉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听宁渊道“还要麻烦燕大侠送一下舍弟。”
燕阑舟点点头,扛着宁霁就走了。
宁渊看着坐着软垫上的花落,依旧是清冷无波的面容,不过因饮酒过度,此时眼里波光涟涟,仿佛落日下映照的澜澜海波,宁渊压下心头情绪,道“子诚兄想与落儿一见,不知落儿可否愿意。”
花落点点头。
“那我现将阿亱送回去,再来接你。”
花落继续点点头。
“等我”宁渊微笑说完,便抱着宁亱转身离开。
看着宁渊抱着宁亱离开的背影,花落怔怔地看了许久。
很快,宁渊便将宁亱送回了院子,然后回到花落院子,带她与齐挚一叙。过程自然是愉快的,几人也并未谈些什么,只是简单喝个酒,吃顿饭,不过半个时辰便结束,临走之前只见齐挚悄悄对宁渊耳语了几句,宁渊但笑不语。
一晃眼又过去几个月,已至深冬。重阳的菊花宴仿佛只是一场简单的宴会,再也未曾听说宁夫人为宁渊选妻之事,时光便这样平淡又安稳地过去。
直到一日,有两人悄然拜访,竟是暮色与妹妹暮烟。
花落看着他们,奇怪道“找我可是有事?”
竟不想暮烟噗通一声跪下“还请花落姑娘救我夫君一命。”
花落神色不明,只道“救人之事自然该去找人间大夫,为何找我?”
暮色也行了一礼“实不相瞒,其实我与妹妹均为妖界狐族,不久前为寻灵药回了一趟妖界,遇上故人,得知六界之外有个寒山客栈,寒山客栈的主人具有通天之能,花落姑娘名字与之一样,按故人描述也分毫不差,故而我们大胆猜想便是阁下。”
“想必是谣传,我并未有通天之能。”
这是承认的意思了,两人一喜“还请花落姑娘救命。”
但花落却拒绝“生死有命,他还有下次轮回,何必执着于此世。”
“阁下,”暮烟泣道“虽然相公有无数的轮回,可只有这一世他才是我的相公,就算他容貌性情依旧一致,可他没有与我的记忆,对他来说我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我不要这样每世的等待,唯要这一次而已。”
虽然话语让人动容,但花落还是拒绝了。
“阁下,”暮烟又道“听说阁下对于交易从来不会拒绝,只要能救相公,您要什么我必如数奉上,要我做什么必当赴汤蹈火。”
花落转身背对“我确实无法帮你们,你们走吧。”
“阁下,求求您了,我们已经想尽了各种办法,相公他真的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啊……”
听着身后磕头的砰砰声和呜咽的话语,花落依旧没有松口。
“妹妹,起来”暮色扶起暮烟“既然她不愿帮忙,我们再想办法,我们走,告辞。”
身后已经没有了人,但花落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动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坐回桌前,思绪纷杂。
***
议政殿内,雕梁画栋,以黑色和红色为主,正当壮年的天子一身黑色朝服坐于上首,手里拿着一份折子细看,眉间微皱,底下的大臣们一个个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出。
“啪!”
折子被九五之尊扔到了朝堂之上,天子眼神一瞥,对上的立刻俯首低耳,噤若寒蝉。
“对于匈奴不满年贡赋税,在边境屡次骚扰我乾国子民,以此要挟减少年贡赋税一事,诸位爱卿如何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出列道“回陛下,老臣以为匈奴减少年贡赋税是假,妄图脱离我朝辖制为真啊。”
“回陛下,”一位武将出列,声音与他身躯一般粗狂“如此蛮野之国,小将带兵将他们打回去便是。”
一位文臣出列道“不宜动用武力,边境如今本就人心惶惶,一动兵,百姓必然会受此影响。”
“难不成就让匈奴如此猖狂?”武将气势汹汹。
文臣不急不慢地道“匈奴兵强马壮,一旦开战,若出意外,鞭长莫及啊。”
“能出何事?我乾朝儿郎还怕小小匈奴不成?”
……
争吵激烈,首座上的天子等差不多了才咳了一声,下面争吵的大臣立刻安静如鸡。
“不知宁典客如何看?”
天子发问,宁渊自然不能沉默,出列道“回陛下,匈奴自签下岁贡伊始,便该以乾朝为首,如今在边境骚扰,反抗之心昭然若揭。故而,微臣认为,匈奴必须惩治,但却不易出兵,边境子民本就胆战心惊,此时若是战火燎原,那里的百姓必然受苦。”
高高在上的天子沉吟片刻,道“如此,此事便交由宁典客,事不宜迟,明日便动身吧。”
“是”宁渊毫无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