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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chapter 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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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的街市永远都是那么热闹繁华,卖小玩意儿的层出不穷,很多都是从外邦流传过来的,如今外邦物件已经席卷上京,有权的官家夫人小姐用着显摆身份,有钱的商贾则为了顺应潮流。
上京本就是个权贵云集之地,多得是数不清的官少爷,官小姐。而且多得是容貌出众之人,上京的百姓早已见怪不怪。而此时见着街上的一行三人,却很有默契地避开。
三人行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黑衣男子纳闷地看着周围渐渐散开的人群和故意绕开的行人,思考道,难道是因为自己气场太强,连老百姓都感受到了杀气?
而另外两个更为年轻,只有十几岁的模样,一个少年,一个姑娘。他们走的镇定自如,泰然自若,仿佛没有察觉到这一切似的。
黑衣男子忍不住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行人很可疑?”
看到黑衣男子戒备的神情,少年心中一惊,毕竟比起自己的六感,他更相信黑衣男子,身体不由地往黑衣男子身上靠了靠,紧张的问道“如何可疑?”
剩下的一个姑娘也跟着少年凑到了黑衣男子身边,揪着黑衣男子衣袖,就差躲在身后了,然后暗中窥视“可是有杀手或者刺客?”
黑衣男子摇头“并未察觉到杀气,只是觉得这些行人的行为有些奇怪。”
“哦?如何奇怪?”姑娘问道。
“你们没有发现每个遇上我们的都特地绕开了吗?”黑衣男子还在思考自己是否露出了破绽。
“切,就这个?不是很正常吗,我每次上街都是这样的啊。”小姑娘一脸正常。
“是啊,我每次上街也是这样的啊。”少年也附和。
这个时候男子才恍然大悟,原来上街闯祸精兄妹二人组竟然还有这等‘辟邪’的功能。
这两个少年姑娘当然就是宁霁与宁亱二人了,黑衣男子就是几个月前宁渊所救的黑衣刺客,燕阑舟。
作为刺客榜上第一位的刺客,实力深不可测,当然也没人见过他的真正模样,而自从上次被救之后,他便不再覆面,在宁府扮演者冯伯的远方侄子,如今又顶着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在大街上招摇过市。
谁能想到通缉榜上赏金排名第一的刺客会这样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里呢。
而且听说,刺客燕阑舟,除了一身好功夫外,还擅易容,不过这个传闻可不可信有待商榷,能确定的就是每次任务他都是黑布覆面,至今还没活人见过他蒙面下的真容,以至于通缉榜上赏金一涨再涨也无人知道他的踪迹。
身为刺客的第一要务就是善于隐藏,尽管如今并不是在完成任务,燕阑舟也并不喜旁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也不想成为焦点,余光瞥到行人行色匆匆地远离自己周围,眼睛还不老实地往自己所在的位置瞟,虽说目光大部分都是落在其余两人身上的,他也很是不适应,默默远离了那两人。
“本少爷料想,这些人一定是因为本少爷的俊美而羞愧,所以才不敢与本少这么近,以免自惭形秽。”少年还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的陶醉。
小姑娘翻了一个白眼“明明是折服于本姑娘的美貌好吗?”
少年不服“哼,谁不夸赞本少爷玉树临风,潇洒身姿?”
“切,你去和大哥比比。”
“……”宁霁终于闭嘴。
虽然说宁家的公子小姐一个比一个好看,但要数最好看的还是他们一母同胞的亲大哥——宁渊。也不知道为何明明一母同胞,却相差如此甚远,他们都在纳闷,是不是自己娘亲将好相貌全部给了大哥,所以他们兄妹俩才长得远不如大哥。
其实他们也想过宁渊是不是真的大哥,但这差不多两年的相处,他们已经认定了这个大哥。无论是对他们,还是处理事情,总能春风化雨,细润无声地解决,不仅解决地完美,姿态还做的漂亮,挑不出一点毛病。
两人早已被这个大哥折服,所以那么不服管教,天天惹是生非的他们才那么听大哥的话。
其实说起来,两人对于闯祸精二人组的称号并不是很接受的,毕竟他们觉得他们也并不是多么顽劣的人,对于这个来由他们也很纳闷。
要是宁府的下人知道他们这样想,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要知道宁霁从五岁就开始骗人了,家里的仆从下人早就被骗的团团转。而宁亱这个妹妹因为有这个哥哥的熏陶,所以‘成事’地更早,三岁时就知道哄人了。
于是家里的下人仆从都知道千万不要惹这两个小祖宗,否则被在饭菜偷偷加料,吃了黑暗料理是小,丢了饭碗是大,毕竟宁府的薪酬还是很高的。
而宁夫人因为宁渊一出生便被抱走,所以对后来这两个孩子极为溺爱,将对宁渊的愧疚一起转化成了对他们的宠溺,遇到这种事也不过叱责几句,舍不得惩罚。
而告状的人就惨了,不仅讨不回公道,还会被变本加厉的整蛊,于是宁府的下人都只能打碎牙往里咽。好在这两个孩子做的都是玩闹般的事,并不出格。可这种事情往往也让人无奈,因不够严重,所以家族只会认为是小打小闹,不会重视,何况是对下人。
但自从在宁霁十二岁,宁亱九岁时在家里装了半个月的鬼,弄得人心惶惶之后,宁府才终于重视起来,宁府的当家人,他们的曾爷爷狠狠地叱责了他们一顿,并且关了三天的祠堂。
只是如今,树已长成,外界的修枝不过只是一时,枝丫仍会长出来。
在宁霁十三岁,宁亱十岁的时候,两人在上京装上了乞丐,走鸡斗狗了一个月才被发现。当时两人早上出门便找地方化妆,然后在街上装作乞丐装一天,傍晚回去之前再去换回自己衣服。两人出门玩耍早已成为惯例,家里的人也不太管他们,所以竟没人发现,至于他们的贴身小厮丫鬟早已被他们收拾地服服帖帖,不敢造次。
作为乞丐,刚开始还是受了一些委屈,随着‘同行’要饭的时候,还被一些纨绔少爷欺负过,但他们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人,当时被欺负,忍了。但转头就带着一帮伙伴暗自给欺负过他们的下了好多绊子,甚至还有偷偷拿麻袋罩人,狠狠打一顿的。
有权有势的公子,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于是这两位宁府的嫡系少爷千金就被揪出来了,当时可是引起好一顿唏嘘。只是宁府作为四大世家之首,无人敢明目张胆地谈论,但私底下却流传甚广,而做了他们一个月伙伴的乞丐们则是惊叹不已,不敢相信。
在经过一次狠狠的处罚之后,两人终于老实了两年,也有可能是这两年做的事并没有人发现,在两年之后,两人又再次复出江湖。
当时宁府大少爷第一次回归,爱子心切的宁夫人自然要介绍宁府众人给他,当然也包括宁渊弟弟妹妹,但找遍整个宁府也不见这两人的影子,甚至彻夜未归,一时都出动了衙役,最后终于在娇兰坊找到了他们。
娇兰坊是一个花楼,里面的姑娘卖艺不卖身,不过虽是如此说,但只要出得起价钱,姑娘又看上你,自然是共度春宵。
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为了美人一掷千金,拥着美人喝了一整夜的酒。宁霁逛花楼,虽然年级小但还说得过去,但带着妹妹去逛花楼,而且妹妹还抱着美人喝酒,就过分了,虽然当事人并没有什么感觉。
对于此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宁夫人也差点气的晕了过去,正好宁渊回来,便把这个摊子交给他收拾。
宁渊也是个好兄长,给醉醺醺的两人喂了醒酒汤,然后包下整个娇兰坊,整个看台周围全部清空,只余两个小板凳,留给宁霁与宁亱,台上奏着小曲,表演着舞蹈,一个接一个,周围都是宁渊特地找的护卫,一个个身强力壮,手脚功夫利落,除了如厕,他们无法离开。
除此之外,身边还有美人喂他们喝酒,他们根本挣脱不开,只能一杯杯饮下,但无论喝多少,他们仍感觉头脑清醒,只是头痛欲裂,酒醉之后的呕吐也有,但却没有酒醉之后的那种困意,而此时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这是为何了。
他们困得只想睡觉,但台上的丝竹管弦之声一刻不停,声音大的根本睡不着,有时迷迷糊糊睡着,突然一声锣鼓的震天响又把两人从浅睡中惊醒。
周围的护卫换了好几场,而他们仍在原地,每一天都有美人来喂酒,他们已经累地瘫在了地上,台上的节目一个换一个的,每天不停地重复,第一天还新奇,第二天还将就,第三天就觉无趣……而第十天终于忍不住了,对宁渊服了软。宁渊则一举成名,一时之间宁渊的大名在整个圈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十天没有好好吃过饭没有好好睡过觉没有洗过澡的人终于吃上了热饭,泡上了热汤,然后躺到床上睡了三天三夜。而经过这十天的摧残,两人身体不仅没有变的虚弱,还更加强健,他们猜想是宁渊给他们喂的药的作用,由此,对宁渊更为佩服。
从此之后两人开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在宁渊的看管下也再没做如此出格的事,只是人虽远去,江湖仍在,两人的名声早已在上京流传甚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