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之蔓越》塔黄

24、隔阂

　　叫了代驾，上车后，陆屿乔就有些迷糊，头昏沉的很，他是真的醉了。
　　“是不是很难受？”
　　陆屿乔点点头。
　　沈蔓越让陆屿乔靠在自己肩膀，心里想着赶紧到家，给他冲杯蜂蜜水。
　　车开进地下车库代驾就走了。
　　“屿乔醒醒，我们到了。”
　　“回家再睡。”
　　沈蔓越怎么都叫不醒陆屿乔，试着背他也背不动，无可奈何只好另想办法。
　　“我一会就回来。”
　　回家冲了蜂蜜水，又拿了毛毯，沈蔓越匆忙返回。
　　正给陆屿乔盖着毛毯，陆屿乔睁开了眼，怔怔看着沈蔓越。
　　“喝点水？”
　　陆屿乔点了下头，迟钝的说，“蔓越，你是真的？”
　　“？”沈蔓越不懂他想说什么，顺着他就是了，“真的。”
　　沈蔓越想去拿水杯，还没转过身，就被陆屿乔拽回随即吻上了。
　　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她不喜欢，却并不反感。
　　陆屿乔吻的急又用力，沈蔓越都没有回应的间隙，没过一会她就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推了推陆屿乔，陆屿乔没有放开她，节奏却缓了下来，沈蔓越也慢慢含着他的唇。
　　分开时，嘴唇微微有些麻木，沈蔓越偏过头去拿水杯。
　　递到陆屿乔嘴边，哄着，“蜂蜜水，解酒。”
　　陆屿乔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搂着沈蔓越就要睡觉。
　　“回家睡。”
　　陆屿乔已经闭了眼，没过一会传来沉稳均匀的呼吸声。
　　沈蔓越看着他熟睡的脸，她摸了他的眉眼。
　　“若是当初勇敢一点，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重逢后，沈蔓越也常常会想，她到底错过了什么，还好一切可以弥补。
　　关了车里的灯，盖了毛毯，沈蔓越依着陆屿乔酝酿着睡意。
　　身边的人动了动，手在沈蔓越腰间摸索着，没一会就从衣摆伸了进去，一路往上。
　　沈蔓越一下醒来，当然也意识到陆屿乔想做什么，她忙按住了他的手。
　　看了一下四周，漆黑一片，应该不会有不好的影响，沈蔓越慢慢松开手，放任了。
　　“...轻点。”
　　身边人动作一滞，过了片刻又轻揉着。
　　沈蔓越很难不乱想，他是醉了，还是装醉？
　　醒来，看时间近六点，沈蔓越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她小幅舒展着胳膊，坐着睡一夜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怎么不回去睡？”
　　“不放心。”沈蔓越问，“我吵到你了？”
　　“没有，回去吧。”
　　“嗯。”沈蔓越收了毛毯和水杯。
　　到家，陆屿乔去了浴室，水一冲，头脑也清醒不少，一些片段不时在脑中闪过，娇软的唇，缱绻的吻，还有...玲珑曲线...
　　顿时血脉偾张，陆屿乔薅着湿发，想理出头绪，脑中却是一片混乱。
　　洗完澡，陆屿乔发现他连衣服都没拿，当真醉酒误事。
　　听到外间有动静，应该是沈蔓越在刷牙。
　　“蔓越...”
　　沈蔓越满嘴的牙膏沫，“嗯？”
　　“衣服忘了拿。”
　　“哦，你等会。”沈蔓越快速刷完牙，往外走了两步，问，“穿什么？”
　　“睡衣。”
　　回房间拿了睡衣，走到门口，她又回去在抽屉找了内衣。
　　浴室与外间隔着磨砂玻璃又有水汽，基本也看不到什么。
　　“你开门。”
　　门只拉开一拳的缝隙，陆屿乔手伸出来，沈蔓越把衣服递给他，门又拉上了。
　　陆屿乔从洗手间出来，沈蔓越正好往厨房去。
　　“我熬了粥，你还想吃什么？”
　　“不吃了，头还是晕，我去睡会。”
　　“那你喝杯牛奶再睡，已经热好了，我去拿。”
　　喝完牛奶，陆屿乔往客房走，手里拿着杯子的沈蔓越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几秒。
　　“前天晚上，你也是睡客房吗？”
　　“嗯。”
　　就在陆屿乔快要走进房间，沈蔓越说，“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喝醉了。”
　　“我们接吻了。”在沈蔓越看来真正意义上的吻。
　　“你还...”
　　“不记得。”陆屿乔进门关门。
　　一幕幕在眼前闪现，越来越清晰，他是醉了，可还是有意识的，背靠门而立的陆屿乔心中茫然。
　　当初他以结婚来逼她，没想到她答应了，他用一纸证书将两人绑在一起，也曾想，若有天她真厌了，再放她自由。
　　可是昨晚的事，让他清楚明白的知道，他高估了自己，在为数不多的相处中，他也悄然沦陷，还越了界。
　　两人的关系对她来说是禁锢，是枷锁，她可以有更好的选择，谁会想要一个残疾了？
　　这一次，沈蔓越走，陆屿乔没去送。
　　一连两周的休息日，沈蔓越和陆屿乔各自待在自己的城市。
　　沈蔓越是想去找陆屿乔的，陆屿乔不是说忙，就是说不方便，她也不好冒然打扰。
　　两人之间联系也少了，打电话两三句就结束，微信好几次隔天才回，她发晚安消息更是没有回应。
　　渐渐沈蔓越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明明之前已经朝好的方向发展，怎么突然走进了僵局，她也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
　　沈蔓越决定，这周，陆屿乔不来又不让她去的话，她要去找他问清楚。
　　这几周下班后，沈蔓越都有抽空练车，有许重坐在副驾驶上指导，她熟悉的很快，现在已经可以开车上路。
　　许重：“一个多月了，你该回去做个复查，什么时候有空？我陪你去。”
　　沈蔓越对医院有些抗拒：“我没事。”
　　“复查一下都安心，还是去一趟吧。”
　　“...好。”
　　电话响时，沈蔓越正开着车，手机在包里，她没接，等红灯时，她拿出手机是陆屿乔打的，拨了回去。
　　“在忙？”
　　“上路练车，现在红灯。”
　　“注意安全。”
　　“知道。”
　　许重提醒说：“红灯快结束了，手机可以调成车载模式。”
　　电话那边的声音不大，陆屿乔还是听出来了，是许重，之前他在电话中听过无数次。
　　“先挂了。”
　　后面有人按喇叭，沈蔓越就有些急，“好。”
　　周四，沈蔓越问陆屿乔周末过不过来，陆屿乔说来不了，也让她不用去。
　　沈蔓越还是买了周六晚上的票。
　　快下班时，沈蔓越接到一个电话，挂电话后，她找夏薇请了假，又把票退了，联系许重。
　　“明天，你是不是要回乌鹊镇？”前天练车时，沈蔓越听许重提到过。
　　“嗯，你要回去？”
　　“临时有点事。”
　　“我去接你，小区还是公司？”
　　“小区。”
　　“好。”
　　中午休息，陆屿乔接到闵摇电话。
　　“晚上同学聚餐，大家让我叫上你。”
　　“不去了，你们玩。”
　　“又忙？”
　　“嗯。”
　　“上周忙，前两周也说忙，你在忙什么？不会是忙着谈恋爱吧？”
　　“嗯。”
　　闵摇有些难以置信，“你和沈蔓越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
　　“不是说不可能吗？”闵摇像是在问自己。
　　陆屿乔淡淡说：“放不下吧。”
　　“是不是无论怎样，那个人都不会是我？”
　　“抱歉闵摇，我认为早在多年前，我们之间就说的很清楚了。”
　　闵摇苦笑：“好。”
　　闵摇以为，陆屿乔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此刻才知道她与他的不可能是真正的，沈蔓越却是例外。
　　下午，陆屿乔又接到陆妈电话。
　　“周末回来吃饭。”
　　“我不是昨天才回去吗？”
　　“有个事。”
　　陆屿乔问：“什么事？”
　　“让你爸跟你说。”
　　然后，陆屿乔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争论声。
　　陆爸：“你说呗，干嘛非要让我说。”
　　陆妈：“你要当好人，让我当坏人是吧，不说算了，我也懒得管，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
　　陆爸：“难道是我一个人的？”
　　？还吵起来了，陆屿乔：“到底什么事？”
　　陆妈气呼呼地说：“没事，都不是事。”
　　陆爸：“电话给我。”
　　陆爸为难：“...有亲戚给你介绍了对象，周末来家里做客，你回来见见？”
　　“...不回。”
　　陆爸：“就见个面，不成我们也不会说你，总不能让我和你妈打人家笑脸吧，好歹敷衍一下。”
　　“工作忙，没时间。”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联系方式给你，你们直接约也行。”
　　“......”陆屿乔，“我和蔓越在一起了。”
　　“啊？”陆爸惊讶，陆妈给他使眼色，“不是说没关系？咋又在一起了？你该不是糊弄我？”
　　“真在一起。”
　　陆妈：“真的？”
　　“嗯。”
　　电话那边陆爸跟陆妈在商量，“这怎么跟人家说？”
　　陆妈还生着气：“实话实说，他们也是才在一起不久，咱们又不知道。”
　　陆爸：“行。”
　　陆爸又跟陆屿乔说，“既然在一起就好好相处，遇事多沟通，避免出现上次的事。”
　　“知道。”
　　电话挂断，陆妈得意洋洋，“怎么样？被我猜中了吧，就说他最近不对劲，一周回来几次，还不是周末。”
　　陆爸赞道：“还是你厉害，我刚演的如何？”
　　“挺好。”陆妈感叹，“总算是放心了，不出意外的话，依他的性子，估计也就这一个了。”
　　亲戚确实给陆屿乔介绍了对象，陆爸陆妈知道陆屿乔不会接受，也就婉言拒绝了，不过借机试探了一下。
　　开门，进门，换鞋，陆屿乔把背包放在沙发上。
　　这几周他确实有意躲着沈蔓越，在跟闵摇和陆爸陆妈打完电话后，他也想通了一些，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既然还在一起，就该面对。
　　他订了票，来到沈蔓越这。
　　给沈蔓越发了消息，一个小时后她没回，陆屿乔打了电话，关机。
　　时钟一分一秒走着，每一刻都很清晰，指向九点时，沈蔓越电话还是关机。
　　陆屿乔开始心烦不安，他让自己别多想，可是越是暗示越是控制不住，之前她也是这样突然消失的。
　　又过了一个小时，陆屿乔给余乐乐打电话。
　　“蔓越下午就请假了，说是有事回老家。”
　　“知道了，谢谢。”
　　为什么没跟他提呢？
　　电话再一次传来关机提示音，陆屿乔出了门。
　　租了辆车，到乌鹊镇，十一点多，车在离沈蔓越家不远处的巷子口停下。
　　院子有灯光，陆屿乔焦躁的心平静不少，门开了半扇，当他走近看到院子里的情形，所有的情绪都在瞬间冷掉。
　　院中，沈蔓越与一个男人抱在一起，即使那人背对着陆屿乔，他也认出是许重。
　　陆屿乔来不及逃离，就被沈蔓越看见了。
　　然后，他们慌乱分开。
　　“你怎么来了？”
　　陆屿乔没说话，该说什么呢？
　　“我先走了。”
　　走到门前，堵在门口的陆屿乔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许重只好推开另一扇门出去。
　　“别误会，我只是在告别。”
　　陆屿乔进院，关了门，一步一步朝沈蔓越走去。
　　“不该来吗？是我打扰你们了？”
　　“...不是，许重只是来帮忙。”
　　“哦？需要抱在一起？”
　　沈蔓越很慌乱，好像有什么在慢慢剥离，她隐藏不住，“我...”
　　迟疑，闪避，甚至还有不堪，一一看在陆屿乔眼中，他不由分说封住了她的嘴。
　　霸道，强横，掠夺。
　　沈蔓越只觉快要窒息，她想推开陆屿乔，却被他双手更紧的锁在怀中。
　　终于陆屿乔放开她，沈蔓越大口喘气，没缓片刻又被陆屿乔拽进屋，进房间，甩在床上。
　　衣服被陆屿乔急切，粗暴地撕扯开，沈蔓越瑟缩着，陆屿乔制住她的双手，俯身压下，他冷漠野蛮地吻着她，下巴，脖颈，耳垂。
　　沈蔓越感受不到一丝怜爱，泪水大颗大颗从眼角滑落。
　　突然陆屿乔僵住了，他舔到沈蔓越的泪，咸的泪...他让她伤心了，本不该是这样的。
　　陆屿乔猛的起身，连看沈蔓越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慌乱地扯了一旁的被子给她遮上，跌撞着逃出了屋。
　　沈蔓越才抽泣出声，很久很久，恐惧一点点消散。
　　院中，陆屿乔垂头坐在排椅上，昏暗的光，寂静的夜，他的身影显得异常孤单落寞。
　　沈蔓越走过去，坐到排椅另一端，“我有话跟你说...”
　　“你后悔了吗？跟我结婚。”陆屿乔依然低着头。
　　“...没有。”
　　陆屿乔才算好受了点，“我找不到你，以为你又要毫无征兆的消失，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的。”
　　“手机没电了，我没注意，回来是因为我妈的事。”沈蔓越停顿了几秒，“我有许多话想跟你说。”
　　“嗯。”陆屿乔点着头，有些孩子气，还有些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