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娱乐圈金主（4） 冯臻打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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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他开了办公桌的抽屉，从里边拿出了两罐旺仔牛奶，把其中一罐递了过去
冯臻摆手拒绝了，他也没强求，熟练的拉起拉环打开了瓶口：“苏覆天生就是gay，但是由于家庭环境经济原因，他一直为装着自己性向为女，后来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小姐结婚了。”
苏南垂着眸：“那位小姐就是我母亲，她可能喜欢苏覆，也可能是单纯受不了那种压抑，所以在生下我不久后就因为产后抑郁而自杀了。”
冯臻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苏南喝酒般的闷了一口旺仔牛奶：“这理由在两家看来都很合情合理，毕竟苏覆天天忙着上班工作，而那段时间他的确挣到了让人难以想象的财富。所以他们都认为是由于苏覆的照顾不当才让她患上了产后抑郁。”
“后来我三岁的时候，苏覆带回了个女人，她是我的后妈，一个玛丽苏文都不敢这么写的女人。”
“她初中都没毕业，来自偏僻的深山，兄弟姐妹八个，她这个人既不风趣也不高雅，反而有些低俗泼辣。换句话说，除了脸，一无是处。”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苏覆会娶她，而对此他的解释是，她像我妻子。就这么个站不住脚的理由，让其他人哑口无言。”
冯臻从来没有见过苏南的父母，他也从来没有开口提过，谁知道第一次提却是这样的光景……
苏南舔了舔嘴角的奶渍：“他把她娶回来就是为了照顾我，换句话说他们并不恩爱。所以每次参加所谓的名流聚会时，她总会被人嘲笑挤兑。”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画面，轻轻笑了一下，“但是她和那些名媛一点也不一样，她们嘲笑她是农村人，她就使出那些泼辣，见谁怼谁，反正有苏覆给她兜底。”
“后来我十岁那年，她为了救苏覆受了重伤，我才明白她刚认识苏覆的时候，也只是一个天真懵懂相信童话的小女孩，也曾以为苏覆就是上天赐她的白马王子，后来即使被那样冷待，她也是喜欢他的。”
“她临走前告诉我，我的父亲喜欢男人。她没什么文化，只是勉强认识字，偶然一天在某篇十八线杂志上看见‘同性恋会遗传’的谣言，她害怕有一天我也会成苏覆那样，一直阻拦我跟男孩子玩。”苏南又喝了一口。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冯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苏南打破了沉默：“我在青春期一度很迷茫于自己的性取向，也曾经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和苏覆一样喜欢男生。但是包养你是我人生规划中的意外，一开始是为了孙昂——他想要解救你却没有能力，说实话，我当时也有点犹豫，我担心这对你对我都可能是一个堕落的开始。”
“实际上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奇怪的是我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取向。”他笑着抹了一把脸，“可能是遗传吧，我也喜欢男孩子。”
冯臻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又酸又胀还有点激动，他颤颤巍巍开口道：“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苏南摇摇头：“我其实把身边的男生都当做朋友，产生不了什么想法。”他换了个话题，“而且现在有的忙了，关于这次泼黑水，我大概知道原因。不过苏覆的确有一个情人，是个演员，和他差不多大并不是什么未成年。这个世道资本家造假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惜苏覆的时间极其规律。他除了在公司，就是在他情人那儿。”
冯臻强掩失落，顺着他的话茬道：“那只要我们能够找到他的情人，并说服他做证，这庄事情就好解决了吧？”
苏南捏紧了易拉罐，薄薄的锡纸皮变了形：“是。但对方不一定愿意。”
“他们不是相爱吗？”冯臻大吃一惊。
“苏覆强迫人家的。”
冯臻泄了气，眉头紧锁目光乱瞟：“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说不定两个人这么多年有感情了呢。”
“你知道对方是谁吗？”苏南看着比自己还紧张的冯臻笑了笑，“对方是三料影帝，微博粉丝都超了4000万。虽然说他的女友粉不多，但是这种事情一爆出，以后就几乎接不到戏了，他的事业粉、演技粉不可能同意。而且人家的原本的生活本来就被苏覆那个混蛋打乱了，好不容易通过奋斗走到今天这步，现在再因为这个人渣一夜回到解放前，甚至可能更惨……你觉得他会愿意吗？”
办公室又陷入了沉默。
苏南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苏覆的事情是最简单的，只要对方找不到实质性证据，就可以保释。但在这段时间内，苏大幅下跌的股份，大量跳槽的员工，以及合作商的退出，都会使这个百年企业元气大伤。彼时苏覆将因为形象问题不再适合担任董事长的职位，董事会的老狐狸会把他赶鸭子上架。而还在上高中的自己，对这些事根本应接不暇，最后，苏氏将破产被其他企业合并。
那天晚上冯臻破天荒的失眠了，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要为苏南做些什么，却又感到自己的渺小，什么也做不了。
他感觉到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苏南说自己喜欢男生，一会儿又是苏覆被对头搞了事，一会儿是苏覆的影帝情人，一会儿又是苏南没有喜欢的对象……
冯臻越想越烦躁，越烦躁越想。他最终把自己气的坐了起来，此时竟想起了久违的那本启蒙书《金笼画眉》。书中的情节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主人公在中期为了帮金主度过金融危机，选择进入娱乐圈的事件，让他好像看到了事情的突破口。
冯臻一个机灵捞过手机，点开知乎开始打字：演员收入怎么样？
热评第一这样写道：
谢邀。
人在美国刚下飞机。最近在华尔街投资的几个项目小有收获，本人略有窃喜。昨日与一朋友相谈，谈及赚钱的行业。我坚定不移：金融投资。
朋友却曰此言差矣！如今最赚钱的行业应是娱乐圈的明星。
本人觉得朋友大言不惭，随口一说。但他竟一一细讲，朋友最近相中一一线女星，极合眼缘，想与其秉烛夜谈。但对方却说这是另外的价格。
本人以为，不过是谈谈话，价有几何。
朋友苦笑：一夜二百零八万。
……
冯臻看了半天头昏脑胀，这夹杂着古文的白话文让人看的眼疼，于是他看到价钱后就没再细看。
评论区里说，对于颇有名气演技俱佳的新生代小花，如果粉丝强大，流量强大，一天的片酬是是208万。
冯臻彻彻底底的震惊了，他对于前面并没有什么概念，但那208万完全勾起了他的注意。
他下定决心，自己要进娱乐圈，要帮苏南渡过危机，也要找到那位影帝劝说对方，倘若劝说失败，那自己便努力奋斗挣到更多的钱，打压苏氏对头。
可怜的小孩儿，对一个大公司营业额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在他看来演员的收入真是太多，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再加上那条他没看出根本不靠谱的知乎回答——明星演员挣钱最多，小孩傻乎乎的决定要在娱乐圈闯下一片天地。
苏南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收到了学校的退学通知——冯臻的，他正气的想把人叫过来训斥一顿，结果却收到了对方的一条短信。
短短的三行字让苏南的怒火哑灭，这个还没有十八岁的少年，第一次感受到他一个人真的杠不了全世界，也第一次感受到有人愿意为他一起扛下整个世界。
冯臻选择了最快，也可能是最无效的方法——选秀出道，他并没有什么出众的才艺，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甚至连脾气也不是那么好，还不接受潜规则。他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素人，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没有，却也充满了一切可能性。
节目组采访时问了所有选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要当明星？
大部分人的回答都是，想要站在舞台上绽放自己的光芒。
也有人说，是为了让喜欢自己的人，在更多的平台看见自己，在更多的平台看见自己。
只有冯臻傻乎乎的回答：为了挣钱。
这样耿直的答案并没有给他博得路人缘，反而许多路人粉觉得他功利，本来就没有几个粉丝的后援会更是雪上加霜。
在50进35的赛后采访中，节目组单独问冯臻了个问题：是什么让你对挣钱那么渴望呢？
冯臻在公演投票中几乎垫底，此刻他的自信摇摇欲坠，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说实话，应该说一些能博得粉丝好感的漂亮话，但此刻他的感性胜过了理性。
“我有一个喜欢的男孩子，他需要很多很多钱，我什么也不会，只能想到这种方法去帮助他。”说这话时冯臻有些浑浑噩噩，他说完就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
实际上，这样的答案超出了节目组的预料，一开始导演的确看中了花瓶冯臻的脸，但可惜他并没有引到太多流量，粉丝战斗力也不行。而上一次的问答出乎意料的让他被许多人黑了起来，是黑是捧，对于节目组来说无所谓，他们需要的只是流量。
这一次的提问，实际上导演是想让他买买惨，无论是有粉丝同情，或是黑粉觉得冯臻做作，反正又是一波流量。
但这个回答真是……
导演思忖了再三，决定不做删减，说不定冯臻还会被骂卖腐，再增点黑粉呢。
刚播出的时候他的确被骂的很惨，许多网友都说他在装人设，但渐渐一些网友细心的发现了冯臻在练习日常中，经常和他人提起自己一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每当说起那个神秘的朋友，冯臻就会情不自禁笑起来，而且他也对其他选手坦言，自己是为了朋友来的。
一时之间，冯臻火了。
虽然最终没有能出道，但他也有了一定的流量，一些网剧开始找他演戏。冯臻没有签任何的工作室或娱乐公司，因为他希望自己所有的片酬都能给苏南，带着这样天真想法的他开始在大染缸般的娱乐圈里起起伏伏。
刚出道那年，他接了三部网剧，先不说剧本参差不齐的质量，单是他的演技就被B站挂了好几天。
由于没有公司，没有经纪人，没有公关，这个傻子也不知道买水军，在一段时间里，他的粉丝都以为他想要黑红。
这样的代价很明显，冯臻的片酬渐渐下降，黑子黑他都黑腻了。
这一年来他也没敢联系苏南和其他的小伙伴，既有不告而别的愧疚，也有大放厥词的尴尬。他在节目中说自己喜欢苏南，但实际上冯臻并不清楚自己是否对苏南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爱与喜欢。
和苏南呆在一起总让他感觉很幸福，像是有了一个温暖的家，但这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他说不清楚，只知道苏南和孙昂等人是不一样的。
冯臻曾经说过想要去找苏覆的情人，然而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苏南在他参加的选秀节目结束前，就申请了破产，一边利用原来的资金人脉重建公司，一边开始为苏覆打官司。
重建的公司与原来的苏氏无法相比，可是却出乎意料的留住了许多员工，最大的区别就是法人代表由苏覆变成了苏南。
冯臻没有闯出个明白不太敢回去，更何况苏南如今刚刚建立起来的公司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
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位知名导演向他抛去了橄榄枝——邀请他去自己的新剧中演一个男五号，这对于冯臻来说可谓是天降大饼，不过他清醒的知道自己没有那样的实力 。虽说是男五号的番位，但导演的名气在那儿也是让三四线演员争得头破血流，可自己六亲不认的演技，根本就不可能挣过他们。
冯臻打了一个激灵，这个导演该不会是想潜自己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娱乐圈金主（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