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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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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对于一个精力旺盛的成年男性而言,这样的发泄方法远远不够。
给肉身找个对象,不算是背叛爱情。
于是在梁薄大二的那一年,沈溱的前秘书带着他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各项报告指标摆在沈溱的办公桌上,他仔细的看完,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当晚便碰了梁薄。
没有前戏,动作粗暴恶劣,撕裂的疼痛清晰到让他不禁想起几年前在会所的那天。
“我可没兴趣面对一个死人。”
沈溱的一句话。
梁薄不得不重新学会在床上取悦对方的技巧。
他的手指停留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欲言又止的看着屏幕,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学习。
图书馆有许多成双成对的情侣。
他望着他们,忽然有些怅然。
即使上了大学,梁薄依旧是孤独一人。
他没有朋友,他整个高中年代都献给了沈溱。
而如今,由于性格的问题,加上不在学校住宿,他很难和同学们打成一片。何况大学总是自由自在,不像高中那样,去买个水也要捆绑一起。
不知道……沈溱在他们学校会是什么样的。
梁薄好几次路过他们学校,都会忍不住这么想。
他觉得他就是野草,和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格格不入。
他应该待在荒芜之地自生自灭。
如果不是他。
也许沈溱和黎淅会甜甜蜜蜜的相伴到白头。
是他这株来路不明的野草赶走娇嫩欲滴的鲜花,还把土地的养分据为己有。
他这个入侵者,不配拥有这一切。
黎淅依旧在国外养病,有钱有势的沈溱如愿以偿的获得自由支配权,他一有空就飞过去陪他,平时的视频语音从不落下,时刻汇报给对方自己的行踪。
就算爱人在异国。
只要有一方给足耐心和安全感。
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
“宝宝,今天有没有按时吃饭。”
这个深情专一的人,上一秒明明还趴在他身上折腾得他死去活来,下一秒语气正常到让人听不出一丝破绽。
“抱歉宝宝,刚刚和客户在吃饭。”
“真乖,过几天我去看你,宝宝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梁薄深深的望着他,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眼睛里晦暗不明的色彩。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个人?
可能连他自己都羞于启齿。
沈溱挂掉电话,脸上的温柔不复存在。他甚是鄙夷不屑的瞥了眼梁薄,“愣着干嘛,去准备小淅喜欢吃的零食。”
“对不起,我这就去。”
梁薄一拐一拐的回到房间,沈溱下手不分轻重,他自然是享受不到一星半点儿的快感。
即便如此,他还是甘之如饴的爬上那张床,自愿献出灵魂,沦为暴君的俘虏。
俗话说得好,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
梁薄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打他的脸。
接着,他被推了一把,整个人摔在地上,彻底清醒。
“谁允许你进我房间?”
手工定制的皮鞋出现在眼前,不急不慢的迈着步子走近。
他起身跪好,小声的说:“对不起。”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赶紧把它签了,我没这么好的耐心。”
合同撒了一地,梁薄下意识将它们捡起来整理好。
黎淅回国了。
他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我……我会走的,这些我不要,谢谢您这几年的照顾。”梁薄把合同递回给他,“我不会说出去,也不会打扰沈先生您的。”
“我不想惹上麻烦,所以你最好签了它。”
沈溱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他,深不见底的眸子泛出些许阴狠。
“……好。”
他宛如一个丧家犬,拉着不大的行李箱,灰溜溜的跑回家找妈妈。
梁母见到梁薄回来了,开心的不行。
黎淅坐在大厅喝着饮料玩手机,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放下手机抬起头,目光如炬的盯着梁薄,看的梁薄有些心慌意乱。
“小淅,你回来啦?”他费劲的挤出一个笑脸,试图打破这尴尬生硬的氛围,“什么时候回来的?叔叔呢?”
“爸去世了。”
比起他,黎淅显然冷静许多。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梁薄难以置信的撇过头看了眼母亲,问:“妈,你怎么没跟我说?”
“她也是现在才知道。”
六年不见,黎淅愈发的高傲漂亮。他继承了亲生母亲的美貌和父亲清冷的气质,两者一结合,难怪沈溱会对他爱不惜手。
若是得了这样一宝贝,恐怕会关起来仅供自己欣赏吧。
“我回来是处理一下爸的身后事,你们不必太紧张。”
据他说,继父是在去超市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失血过多而当场死亡。
沈溱怕他承受不住打击,所以把他接回来放在身边,不惜花高价请了家庭医生和营养师,专门为他服务。
梁薄在原地安静了半晌,最终什么都没说,一个人走进房间。
原来沈溱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却没有跟他提及过一个字,任由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继父的丧礼举办得很低调,沈溱和黎淅站在继父的遗像旁边,他们手执鲜花,神情悲痛且严肃,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趁着黎淅去接待亲朋戚友。
沈溱把梁薄叫到一边。
他抽了根烟,品尝着这久违的快乐。
黎淅不喜欢闻到烟味,他便一直没有抽烟。
“要不是见识过你的演技,我还真差点被你骗了。”他忍不住嗤笑出声,“黎家是属于小淅的,和你们这两个外人没关系。但如果你敢去骚扰小淅,我不会让你跟那个女人有一天好日子。”
梁薄听到他这么说,心脏都疼得快要说不出话了。
他用手遮挡住眼睛,底下的眼角晕出一圈妖冶迷人的红色。
他陪了他六年。
无微不至的伺候了沈溱六年。
他很想问问沈溱。
这六年来,他向他要过什么了吗?
好。
就当他是个低贱无耻的骗子。
那他妈又做错了什么?
因为黎淅的病,他妈妈愧疚了这么多年,念经吃斋,恳请上天庇佑黎淅安然无恙。
到头来呢?连作为家属出席的资格都被剥削,还要被他称作外人。
果然,一颗真心太小了,它暖不动冰山。
直到那根烟抽完。
梁薄哑着嗓子说:“我知道游戏规则,我不会去抢不属于我的东西,它们都是弟弟的,我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