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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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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我……”
梁薄欲言又止的撇过头，他晃动的眸光出卖了内心的混乱，仿若无法熄灭的星火。
在沈溱不依不饶的目光下，他吞吞吐吐了半天：“对不起，我没想到因为我的任性会给这么多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会尽量去挽救这些花，真的很对不起。”
沈溱很难想象任性这个词会出现在梁薄身上，而且还是梁薄亲口说出来。
他盯着那片蔫了吧唧的玫瑰花。
突然发现，其实白玫瑰也没有多漂亮。
“不用浪费时间了，等死了再换一批新的不就好了。”
沈溱不以为然的走回屋里，他回头看到梁薄还愣在原地不动，忍不住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
梁薄摇摇头，跟着走出阳台。
下楼前，他忽然鬼迷心窍般的再看了一眼那堆玫瑰花。
依然觉得十分讽刺。
爱的时候，这花是无价之宝。
不爱了，它便是碍眼的破烂。
他还是忘不了那天晚上泡在冷水池的煎熬。
冰冷渗透了全身所有的神经。
那么深刻且历历在目。
梁薄深深地叹了一声，他拍拍脸颊，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沈先生，午饭做好了。”
“嗯。”
他拿来一双拖鞋，半跪着给沈溱换上。
“今天有三封信，我给您放到书房了。”
沈溱放下手机，他不动声色的打量起这个男人，那低眉顺眼的模样在他心中勾起一片难以描述的涌动。
他想知道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想知道为他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究竟是享受这个过程，亦或者是迫于压力。
于是他拿出一瓶红酒，熟练的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到梁薄面前。
“来尝尝吧。”
“我……我吗？”
“嗯，你来试试这瓶口感怎么样？”
梁薄不明就里，但还是乖乖照做。
他向来不怎么喝酒，分辨不出究竟好与不好，只能受宠若惊似的说：“很好喝。”
“是吗？你再尝一下这个。”
沈溱又倒了另外一瓶，用连哄带骗的语气让男人心甘情愿的喝下去。
男人的酒量很浅，喝完两杯后，脸颊瞬间泛出迷人的绯色。
“唔……”
他是有些醉了。
原本清澈的眼神逐渐笼上一层迷离恍惚的水雾，浑浑噩噩的思绪就像是失手打碎的万花筒，支离破碎却又变幻莫测。
沈溱满意的放下酒瓶，问道：“你有没有后悔过回到我身边？”
男人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随后才含糊不清的说着：“没有的……从来都没有。”
“我对你这么坏，你不恨我吗？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因为我很喜欢你。以前我就一直在想，要是六年的时间不足以让你看清我的心意，那十二年……十二年应该可以吧？如果十二年都不行，那二十年、三十年……我相信着，只要我今天比昨天再付出多一点点，始终会有一天，我能够等到你的原谅。”
在酒精的怂恿下，不单止胆子会变大，连向来安静的人都会变得聒噪。
“原谅？”
梁薄停顿了一下，他的表情好像很无奈和内疚。
“没有我的出现，沈先生和黎淅……会是很幸福的一对恋人。”
沈溱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又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苹果。”男人不由自主的傻笑起来，浅浅的笑容里藏满了不为人知的甜蜜，“在很久很久之前的某个下午，黎淅他生病进了医院，我那时带着甜品去看望他，推开门便看见沈先生坐在窗边很安静的削着一个苹果的画面，我当时就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惊为天人的杰作。”
沈溱努力的去回想了一下梁薄所说的那一天，奇怪的是，他完全记不起那天在医院发生过的所有事。
“但那次还不能算是真正喜欢上沈先生……”
梁薄摸了摸眉尾的疤痕。
随着岁月的抚平，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你和黎淅之间的感情从来都让我很羡慕，我知道这样的心思是非常的龌龊不堪，可我仍然会被深深吸引。”
他说到这里，不由得自嘲一笑。
“我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不仅没有朋友，习惯了独来独往，连生活都很枯燥乏味。”
“你对黎淅的爱太过耀眼灿烂，足以惊艳了我那段平淡无奇的时光。我那时候还痴心妄想的期待着，以后会不会有机会遇到一个能像你爱黎淅那样爱我的人。所以我一直看着、听着你和黎淅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的，也把自己陷了进去。”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过要毁掉你们的幸福。”
梁薄低下了头，肩膀一耸一耸的颤抖着。
沈溱抬起他的下巴，发现他哭了。
手指忍不住抹走他眼角的泪水，殊不知这个行为，却使他哭得更加厉害。
沈溱头一回见到他哭成这样，难得放柔了声音，“不要哭了。”
梁薄急忙止住抽泣，可情绪还是不太稳定。
“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我可以去一下洗手间吗？”
“走吧。”沈溱怕他走路不稳，伸手搂住他的腰，“一起去。”
“我……我自己可以，不用劳烦沈先生。”
可怜的男人还以为对方在跟他客气。
其实只要他稍微用心看一下某人的表情，便知道这头狼正不急不慢的准备收网吞掉他这个猎物。
“不要乱动。”
搭在腰肢的手不自觉的收拢了一下，强势又不容拒绝的主导着男人的去向。
等两人走进洗手间，男人身上的衣服早就不翼而飞，除了一条内裤挂在脚裸，其他一览无余。
他弯下腰想去捡，结果下一秒就被沈溱打横抱起来，然后动作轻柔的放在浴缸边上坐着。
“张开腿。”
耳边响起的声音仿佛是诱导夏娃吃下苹果的蛇。
在羞耻中打开了欢愉的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