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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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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感觉还不错,期待你下次的表现。”
梁薄前脚刚回到家,宋倾悦后脚马上发来消息和五千块转账。
他紧攥着手机,突然很想告诉沈溱,他原来不止两千块。
“滴滴。”
手机又收到新的消息。
“我和沈溱,谁的技术更好?”
“……”
是不是再成熟的男人,都离不开幼稚的攀比心。
梁薄没回他,收下钱后直接把聊天框删掉。
沈溱对他是很不好。
可终究是他情窦初开的年纪里唯一的甜蜜。
这份畸形的爱。
在他羡慕黎淅的时候开始悄然变质。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代黎淅或者变成第二个黎淅。
他喜欢的是那个对黎淅毫无保留的沈溱。
就像他对沈溱。
明知道跟沈溱不会有结果,但是转头想想,能陪他一段时间也是不错的。
梁薄承认,他就是喜欢犯贱,对沈溱贱无底线。
“妈,你前几天不是说脖子累吗?这是我买给你的按摩器,你试试。”
“你这孩子老花这些钱干什么?赶紧存起来,等你以后娶媳妇用。”
“我……我怕你累。”
“妈不累,你上次给的三千家用,妈还没花完,妈不希望你太辛苦。”
梁薄摇摇头,“我不辛苦。”
宋倾悦给了他不少钱。
两人后面约了几次,一来二去便熟悉起来,偶尔也会在事后聊聊天,约个饭。
“你为什么会喜欢沈溱那家伙?”
宋倾悦泡了两杯咖啡,一杯递给梁薄。
“谢谢。”
梁薄刚洗完头,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珠。
他抿了一口,不由得皱起眉。
咖啡不放糖很苦,他却很喜欢这种苦涩的味道。
“爱情不总是莫名其妙的吗?”
“我们最近要少点见面了。”宋倾悦这次大手一挥,直接给他转了两万,“黎淅是个多疑的人,太频繁会让他查到。”
“我明白。”
梁薄捧着那杯咖啡,乖乖的点了点头。
作为老玩家的他,很清楚游戏的流程。
“你真的和别人很不一样。”宋倾悦拿起吹风筒给他吹头发,体贴得不像个金主,“不吹干头发很容易感冒的。”
某人浑身一僵,有点受宠若惊的说:“谢谢你,等我、我自己来吧。”
“坐好不许乱动。”
“……喔,好的。”
和宋倾悦的散场没有半点不愉快。
梁薄走出酒店,一辆车停在他面前。还未等他看清楚,坐在副驾的黑衣人下车将他推进后座。
“嗨,哥哥。”
黎淅气定神闲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小……小……黎先生?”
他头一次听到黎淅喊他哥哥,不知是喜是忧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顿时紧张到舌头打结。
“不好意思,黎先生。”
怕喊错了让这人不高兴,梁薄选了个最不容易出错的称呼。
“是我低估你了。”
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眸微微一斜,高傲又略带点鄙夷的端详了他片刻。
“装得倒是挺像模像样的,单凭这么一张脸,居然有着深藏不露的手段,真令我大开眼界。一会儿是爸爸,一会儿是沈哥,一会儿是宋倾悦,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被你所骗呢。”
梁薄想不到要用哪个说法去解释他们之间的事情,他太笨了,思考半天也想不出来,只好说:“黎先生,你误会了。”
“误会?”
黎淅挑了挑眉,他拿出一叠照片甩在他身上,眼花缭乱的照片来来去去都只有两个主角。
“一起吃饭,一起出入酒店,这还是误会吗?我怎不知哥哥你有那么多钱,能住的起这家酒店?”
证据摆在眼前,梁薄不再隐瞒。
“和宋先生无关,是我单方面对宋先生死缠烂打。他不肯就范,所以我跟踪他,威胁他来见我而已。”
“哥哥好本事,弟弟甘拜下风。”黎淅不忘讥讽一番,“不愧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一样热衷于插足别人的幸福。”
“妈妈她不是,她……和叔叔是真心相爱的。”
“你闭嘴!”黎淅奋力给了他一巴掌,“别提那个婊子!我恨死你跟那个贱人了!你知不知道我在国外的每天每夜,都在跟神祈祷你们两母子立刻去死!一见到你,我就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那么多男人不找,为什么非要选中我爸爸!”
梁薄见他情绪高涨,顾不上那些歹毒的咒骂,赶紧压低声音安抚道:“小淅,你不要激动。”
“呵呵,你不是很自责吗?那你赶紧去死啊!你带着那个贱女人一块死,我就原谅你。”
车在一处废旧大楼停了下来。
面无表情的保镖打开车门,一把将梁薄拉出来。
“小淅?”
他四处张望,出于本能害怕的退后一步。
“给我打!”
保镖得到命令,他们扣住梁薄的肩膀,逼迫他下跪。
“不要,求求……求求你们,不要打了。”
他笨拙的躲闪着,落在身上的拳脚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想要我放过你可以啊,你永远消失就行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妈妈她不能没有我,我不可以死。求求你,黎先生,我还想活下去……”
梁薄狼狈的趴在地上,语无伦次的哀求道歉。
“来,抬起头。”黎淅掏出手机,镜头对准他鼻青眼肿的面容,“继续求我啊!说不定我会心软放你一马。”
“是我下贱不要脸,是我不该肖想,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他们了。”
他说着说着,唇角边溢出一丝血渍,紧接着吐出一摊惊心触目的鲜血。
“咳咳……真的很抱歉。”
黎淅蹲下身,揪起他的头发,冷声开口:“希望你记住这次教训。”
“谢、谢谢。”
汽车声渐行渐远,梁薄靠坐在路边,费劲的喘着气。
他给宋倾悦发去消息:对不起宋先生,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宋倾悦看到后直接拨通他的电话。
任由手机铃声响到停止。
梁薄就是不接。
伤口渗出的血溅进眼内,弄得眼睛刺痛难忍,难以睁开。大小不一的紫青色淤痕遍布全身上下,碰一下都疼的指尖颤抖不已。
倘若有机会,他很想问神一个问题。
像他这样的人,是不是不配活着赎罪?
还是说。
只要他足够虔诚。
神会原谅他的过错,满足他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