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非标准AO》否非否

2、AO组合

　　钢笔被人为扔在了地上，珍珠被少年捡起。

　　时琤默默把钢笔拆开，把东西藏在了里面，对着不远处的男Alpha提醒道：“老师快来了，还想要班长的话就老实坐着。”

　　“时琤，原来你在？”男Alpha轻蔑一笑，带着挑衅的眼神看着他，“真是抱歉，没注意到，刚刚说的话有点难听，您别生气。”

　　趁着男Alpha不注意，易迩将发夹藏了起来。

　　坐在角落的时琤出言制止，却并没有要埋怨的意思：“元毅，够了。”

　　“你……”元毅本欲继续说下去，心里估摸了时间又愤愤地闭上嘴巴，双眼死死盯着时琤，好像有无尽的仇恨与委屈。

　　老师拿着资料文件姗姗来迟，满意地望着此刻规规矩矩的学员们，丝毫不知刚刚发生的一切。他推了下鼻上险些因汗液滑落的眼镜，捻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清秀的两个大字。

　　“我姓余，余恒，你们的班主任。”

　　报到日只有半天时间在校，需要安排好一切后确保同学们有时间自由游览校园。余恒长话短说，介绍了新学期课程上的安排并提醒了校规的要点，然后拿起资料，抬起头宣布道：“另外，我会找一位同学作为班长，协助我管理班级。”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粗糙的纸面，确认了班长名姓：“易迩，你入学成绩是班上第一。就由你来担任班长职务。”

　　易迩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杀气。长年被当作祖宗供着，S级的许多人已经不止是有傲气，甚至可以说是自负，谁也不服谁，她平白捞了个班长，恐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那位叫做元毅的人也想要这个职务，不知道会不会因此为难她。易迩手心渗出了细汗，汗液和手里的发夹相接触，黏腻腻的十分不好受。

　　“分组的结果稍后我会短信发给各位同学，接下来你们就可以去参观自己的课程教室了。”余恒忽略了易迩略微迟疑的眼神，若无其事地结束了内容，“明天见。”

　　秋日的风还是很凉的，吹过楼梯间寒意更甚。时琤朝着手指哈了口气，向余恒发了条信息。

　　——我不想放弃参加实践课的机会。

　　艾斯米娜学院作为军校，创立了许多关于战斗方面的课程，所以班主任们会在开学时根据异能的契合度为同学们分配好各自的搭档，便于以后的训练。

　　Omega在使用异能时会因体质原因受到许多限制，比如时间长短、短时间内使用次数等，都远远不如Alpha。SA两级的多是Alpha，因此高级别的Omega属于联盟中的抢手货。

　　通常普通班分配时，会把Omega和同类或Beta分在一组。而到了A班，Omega就会被老师们重点关注，不会为其分组，同时被剥夺上实践课的权利。

　　与时琤隔了一栋教学楼外的余恒有些僵硬地看着他发来的另一条消息。

　　——我一个人可以。

　　敲门声响起，不急不慢，不多不少刚好扣了三下。余恒叫了声进，只见开门的是一位长发飘飘的女学生。

　　这个时间点另外两个A班班主任已经提前下班了，只有余恒这位教导主任还在办公室。他招呼易迩坐下，拿起桌边的咖啡喝了一口：“是为了班长的事情来的吧。那是校长的意思，怪不得我。”

　　桌前的这个女孩子是校长特别要求关照的人。

　　“不，我是来求你开个后门。”易迩坐在余恒对面，双手交叉微微伏在办公桌上，眼神三分凌厉，“我想和时琤做搭档。”

　　这个请求显然有些超出余恒的预料，他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抬起头：“你本来可以不上实践课，怎么会想到和那位Omega组队？”

　　“他是联盟目前唯一的S级Omega。我话说得难听点，将来时琤一定会被送往别的星球进行政治联姻……”余恒狐疑地拿下了眼镜，看着易迩坚定的神情，提醒道。

　　“因为是Omega所以就不能上课了吗。”易迩打断了余恒，“又不是没有先例，为什么不可以？”

　　她的声音正处于成熟与稚气之间，声调高，穿透力又强，一旦带着点情绪就很有感染力。余恒方才被易迩有些怒气的话语略微惊了下，短暂沉默后开口。

　　“你不知道那次先例带来的后果，不要听了些小道消息就来向我示威。”

　　她说的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那位联盟中第一位的S级Omega正是余恒的同学。因为各种原因，校方封锁了有关那对AO组合的一切，就连作为半个当事人的余恒都未知全貌。

　　易迩并没有被余恒三言两语唬住，她冷静地陈述着自己的个人信息：“我出生在R星最大的贫民窟，是个没有异能的废柴……这样的我就算喜欢他，他也不会看上我。至于强行标记什么的，你真的觉得我能打得过他吗？”

　　确实，易迩被测试出的战斗力属于班级垫底。这样的她就连发情期的时琤都不能望其项背。

　　“我会问一下校长，你先回去吧。”

　　余恒被闹得有些头晕，当着易迩面打了电话，见得到肯定回复，易迩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校长，你怎么这么干脆。”余恒实在不解，“明明还有伊同学的教训。”

　　老者并没有正面回应他，意味深长地说：“或许他们不一样也说不准。”

　　易迩看着手表，确保时间足够。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必须于今日完成。

　　“少将军，你原来躲在这里。”

　　刚准备迈出的脚步停住了。易迩敛身，偷偷注视着不远处的一切。

　　三四位身材高大的Alpha站在楼梯间，气氛压抑。他们居高临下地看着时琤，压迫感顿时充满了狭小的空间。

　　少年神色木然，随意地靠在了墙壁上，稀松平常地将注意从手机上转移到为首的男人身上：“我没有在躲，有事吗？”

　　男人强行将时琤的左手拽了过去，将黑色手环狠狠卡在了他的手腕上。

　　“政府最新决定，你可以继续上学，但为了防止再次伤人，你必须戴上特质的控制环。”

　　“控制？”时琤对这个用词很有意见，小声重复了几遍，“我知道了，滚吧。”

　　Alpha们办完事也不拖泥带水，速度消失在了二人视线。时琤看了眼手上那个像牢铐般的物件，独自一人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易迩总感觉时琤刚刚瞥见了她。她有些心虚，摸了下鼻子，最终还是没出声。

　　易迩选修的是制药和机甲。

　　药物实验室分南北三间，南边一间供S级A级学院使用，北边两间由BCD三级使用。

　　相比起其他级别对此的疯狂，S、A级的学员很少选这门课，因为大家潜意识里都认为这是无用的辅助类课程，就连大多选这门课的人都只是为了学分。

　　正如易迩所料，她到达时教室空无一人。本来按学校规定，学科老师可以在报到日来特定教室接受学生做相应的咨询。但对于这种爆冷选修，连老师都不屑过来对着一群冷板凳发呆。

　　易迩将门重新关好，谨慎地控制着声响，迅速地穿过几架子配药用品，来到最后方起装饰作用的背景板边。

　　她麻利蹲下身子，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工具盒，将特制的溶解剂涂在了角落一块地板瓷砖的四周间隙。

　　伴着滋滋的声响，原先附着在地缝中的胶水逐渐消失。易迩将那块砖整体翻了下来，原先被遮盖密码锁暴露在她的视线中。

　　她骨节分明的双手不停动作，忽然听到一声轻响。易迩迅速将一切复原，走向了那块蓝灰色的墙板。

　　青葱般的手指发力将其一推，易迩眼前出现一处小小的黑色空间，刚好够她一人钻进。

　　里面的空间远比在易迩外面猜想的要多，至少可以容纳近十人，中心本为了美观安装的玻璃饰品是单向的，在暗室中可以将外界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这个空间显然是在装修过程中人为腾出来的，通过略显浮夸的轻奢风在视觉上减轻了与墙外的不协调感。其实它本身并没有那么多的长度，依靠教室足够的宽度形成了大体积。

　　通风口在角落，被墙外的乱七八糟的雕塑掩饰住了。小通道现在处于关闭状态，易迩点了根火柴，凭着微弱的火光仔细寻找。

　　有一本书躺在晦暗中，它被尘封多年，泛黄的纸页上结满蛛网。易迩一口气吹灭火苗，小心翼翼地将书本收起，抖去了脏物。

　　教室门被打开了，易迩警惕地通过玻璃观察着那位曾经无限熟悉的A级Alpha。

　　怎么是他？易迩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

　　那是季沨，郁欣的暗恋对象，自几年前转学去G星后就与她们断了联系。

　　季沨巡视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期待中的身影。

　　他泄气似的坐上座位，右手扶着前额，沉默了许久，好像有些失望，离开前又不死心地向教室里探了一眼。

　　易迩确认他不再回来后，摸索出了机关，带着那本书出了密室，内心没有任何的波澜。她明白季沨的心思，但易迩不准备把这件事告诉他的心上人。

　　她见识过郁欣写去一封封信得不到回应的失落，也见过这位C级Beta为了追逐季沨脚步而苦学各种技能，熬得郁欣身心俱疲的惨状。

　　所以易迩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个让她朋友饱受煎熬的Alpha不应该这么轻易地如愿。

　　“嗡——”

　　易迩看了眼自己不停震动的黑色手机——是五六年前的老款，被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又新又干净，完全不像是用了三年的样子。

　　“校长，”易迩接听了电话，听清楚男人的话后拒绝道，“没事，不用麻烦。”

　　另一边的男人好像并不同意易迩这个回答，好说歹说同她做了好一阵的纠缠。

　　易迩也顺着他的意思仔细思考一番，最终妥协说：“额外的生活费就免了，之前特困生补助已经办理过了，您可以为我提供住处，但别租太贵的房子。”

　　艾斯米娜学院处于R星的繁华地段，周围的房价高得离谱，稍微平价一些的，都得到几十公里开外。

　　男人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将多余的教师宿舍拎了出来，告诉易迩今天就可以搬入。

　　“能再帮一个人解决一下吗？Beta，我们学院的。”易迩报上了好友的名字向男人请求，听见对方同意的声音后莞尔，“谢谢。”

　　“你是喜欢时琤的吧？”校长赶在易迩挂断电话之前问了出来。

　　“……虽然是这样，但是我不会威胁到他的安全，更不会让他和母亲一样。”易迩不擅长说谎，索性直接表明，语气笃定，“请您相信我。”

　　校长没有生气，反而是感慨万千地低语：“你简直和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从同意你们的组合时起，就已经相信你了。”

　　易迩把事情告诉了郁欣，骗她说是以优异成绩特地向学校申请的优待，激动的郁欣随即退了刚租的房子兴致勃勃赶往了学校。

　　回去后的易迩收拾好行李，坐两小时地铁去了昔日工作的酒吧。

　　灯光昏暗，吧台上的烟灰缸里落着烟灰，几个烟头叠罗汉似的躺在其上，火星时不时闪亮。

　　化浓妆的女人穿着红抹胸，套了件黑色皮夹克，慵懒地倚在吧台上。空气中还残留着刺鼻的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