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循香（30） 出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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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梁桓所言，除了纪之初，别人的东西他都有办法偷来，可是刘玉京却偏偏要他去偷纪之初。梁桓明知不可为，可为了不再被禁足，绞尽脑汁想了个办法，结果可想而知。
“荒唐！”
御书房里，刘玉京和梁桓跪在御案前，纪之初袖手站在一旁。
大德皇帝李泯龙颜大怒：“简直胡闹！连御赐王府都敢擅入，说，尔等意欲何为！”
“陛下息怒，容臣奏来。”刘玉京往上叩头，“几日前，臣奉父命前去玉清观探望云中子道长，送了些素酒和桃子，观内道士皆可作证。不想偶遇勇毅王，王爷言说也想拜会云道长，臣心想未尝不可，便代为引荐。云道长为表谢意，给了臣回礼，谁想王爷竟然半路截胡，把臣的东西据为己有。那东西本来是要送与父亲的，臣怕父亲知道后责罚，只好出此下策，没想到竟然惊动了陛下，全是臣的不是，请陛下责罚！”说罢，以头触地，泣不成声。
李泯没想到里面还有这般隐情，起初他是看了府尹的奏章才知道纪之初家里遭了贼，还寻思着是谁胆大包天敢去勇毅王府偷盗，结果查来查去查到了刘玉京和梁桓头上，一怒之下将两人宣了来。如今见了刘玉京声泪俱下，李泯有些后悔自己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申斥，忙对李忠说：“快搀起来！”
“是！”李忠紧走两步到了刘玉京跟前，弯腰去扶胳膊，“国舅爷，快起来吧。”
“多谢公公。”刘玉京缓缓站起，因为跪的时间有点长，腿有些软，身子一个趔趄，李忠赶忙去拉。
原本纪之初站得离俩人有些远，也不知是怎么突然就到了跟前，大掌搂住纤腰，顺势往怀里一带稳住了刘玉京的身形：“当心。”
刘玉京没想到一头扑到了纪之初怀里，双手抵着宽厚的胸膛，额头红红，泪盈于睫：“多谢王爷。”
纪之初身体微微一僵，默默抽回手掌，往旁退了几步，偏过脸不说话。
屋里的气氛一瞬间尴尬又诡异，李泯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搞不懂这俩人到底是不是真如传闻说的关系交恶，看着又不太像。
梁桓见状，立刻高声喊道：“陛下，臣冤枉！臣那日醉酒误入王府，根本未见到王爷的面便被岑立逮住扔了出来，实在不曾盗取王府物品，还请陛下明鉴！”
李泯本来正琢磨着事情，被梁桓一惊一乍弄得差点打翻茶碗，狠狠瞪了梁桓一眼，抬头对纪之初温言道：“爱卿，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之初微微躬身：“陛下，梁大人确实夜入臣府，至于是否为了盗取府中物品，臣不知。”
“你！”梁桓仰头看着纪之初，怒目而视，“殿前司与我有旧怨，王爷落井下石也算是寻常，只是不够光明磊落，不是大丈夫所为。”
刘玉京擦了擦眼泪，也低声道：“都是臣的错，臣只是急于拿回父亲的东西，请陛下重重责罚——”
“不过——”纪之初截住了刘玉京后面的话，慢慢说道，“臣确实是拿了刘大人的东西......”
梁桓蹭地就站了起来：“你承认了？！”
刘玉京拉住梁桓往一旁站：“陛下面前，不可造次。”
“陛下赎罪！”梁桓最是机灵，立刻认错，“只是臣听闻沉冤得雪，太激动才会如此。”
李泯头疼地看着眼前这三人，十分后悔管这闲事，只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得硬着头皮问下去：“爱卿，你真的拿了玉京的东西？”
“是。”纪之初爽快承认，“那是剥皮案的物证，殿前司理应收回。”
李泯好奇：“云中子道长果然神仙也，竟然会有剥皮案的物证，是什么？”
纪之初将那个木盒从怀中掏出，把云中子如何封印黑色毛发，又说如何靠此物能找到凶嫌的话讲了一遍，只是不知他是忘了还是故意地，并没有说出那毛发威力强大，或许会对刘玉京不利之话。末尾，还说道：“臣想向陛下请旨，允准臣出京去查此案。”
“陛下，臣也愿往！”刘玉京一听纪之初要出京查案，也忙说道，“臣愿协助王爷共破此案！”
梁桓也道：“臣也愿往。”
“这......”李泯犹豫，若说是纪之初出京倒是没事，他在边疆领兵数年，武艺高强不说，风餐露宿什么苦都能吃。只是自己这个小舅子自小在京中长大，锦衣玉食，太师和皇后都骄纵，若是出京怎么吃得了苦，而且离了皇城，天高皇帝远，纪之初若是为难他，也没人能替他出气。最重要的是，皇后肯定不同意。
刘玉京偷眼上看，就见李泯一脸为难，就知道肯定是姐姐那关难过，于是说道：“陛下，臣也二十有三了，不能事事全靠陛下和娘娘荫庇，如今随王爷出京正好历练一番。若是陛下不放心，可赐臣尚方宝剑和御赐金牌，遇上事也可防身。”
李泯听了哈哈大笑：“你可真会狮子大开口，朕还未答允，你便想着找朕讨要东西来了？”
刘玉京笑道：“陛下看重王爷，这些东西自然不算什么，臣不过是沾光而已。”
这话说得实在漂亮，暗捧他们明君贤臣相得益彰。
果然，李泯的眉头舒展开来，挥了挥手：“你们先退下吧，容朕想想。”
“是。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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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殿前奏对让李泯下了决心，下了圣旨派纪之初与刘玉京秘密出京暗访剥皮案凶险，待到刘玉琼知道后，秘旨已经悄悄送进了勇毅王府和太师府，想要反对也来不及了，只得派人为刘玉京打点一切，还把人叫到宫中耳提面命嘱咐一遍。
刘玉京三天两头被叫到宫里听训，虽然知道姐姐担心自己，但心中也是不胜烦扰。第五日晚上悄悄将换洗衣服打了个小包，又揣上了几张银票。
次日一早，刘玉京偷偷开了角门，前后看看没人跟着，一溜烟跑出了太师府。
‘
一口气跑到了十里亭，没想到早有人在此等待。
玄衣乌发，剑眉星目，冠玉般的脸上带了淡淡笑意：“刘大人，本王等候多时。”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循香（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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