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循香（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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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陆金针一路到了后面，纪之初边走边注意四周，心中暗暗记下了路。刘玉京则是找陆金针说话，让她不会注意到纪之初。
“就是这里了。”陆金针停在一个小院门口，“这边是前后两进，前边是专供客人喝茶休息，看绣品的地方。后面是绣娘们工作的地方，有的夫人小姐们想要看看也是可以的。只是，二位是男子……”
刘玉京立刻道：“无妨，我们便在前面坐坐，劳烦陆姑娘拿些喜服让我等参详一二。”
陆金针见二人如此好说话，心中松了口气，引着二人进了前厅：“二位公子稍候，我去取喜服。”回身吩咐小丫鬟端茶和果子来。
丫鬟们上了茶水、点心后便退下去了，厅里只剩下纪刘二人。
刘玉京端起茶水闻了闻，点点头：“倒是懂得待客之道，是明前的新茶。”
纪之初拿了个苹果在手中把玩，听了刘玉京的话便道：“此等人见过不少达官贵人，最擅迎来送往。倒也不单是对刘大人，切勿挂怀。”
“我有句话早就想问了。”刘玉京将茶盏放回桌上，抬眼看纪之初，“纪大人今日古怪得很，说话夹枪带棒，行为异同往日，如今又说这绣娘迎来送往，不知在下是有什么地方得罪纪大人了，要如此说话行事？”
纪之初顿了顿，把苹果重新放回果盘内，垂眸看着面前的茶水：“刘大人何出此言，本王不甚明白。”
装，你就接着装！刘玉京看着这人这个死样子就恨得牙痒痒，强压住想要上手打人的冲动，耐着性子问道：“那陆金针此人，纪大人有何看法？”
纪之初抬眼看人，声音听不出喜怒：“姿色平平，身材偏瘦，不适合生养。”
刘玉京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确定这人今天被附身了，遂转头不理他。
好在没等多久，陆金针带着两个小丫鬟抱着好几件喜服走了过来。
“两位请看。”陆金针将喜服小心地放在衣架上，指着其中一件道，“这是月前才从苏州采买来的锦缎，绣线都是最好的蚕丝线，六位绣娘日夜赶工才完成的。您看这上面的鸳鸯活灵活现的。”
纪之初对这些不懂，只看了几眼，目光倒是在旁边的几个丫鬟身上多看了几眼，看得对方全都脸红红地低下了头。
刘玉京表现得更有兴趣，甚至靠近了仔细去看衣服上面的图案，实则是去闻上面是否有香气。
这五件喜服样式各异，图案也不同，上面的香气也不同，刘玉京仔细分辨也没再闻到在程思家里的味道。
陆金针见他沉默不语，以为都没看上，便问道：“不知小姐的婚期是在何时，若是不急，我们也可以现制，有喜欢的图案也可以画下来，我们可以按照图案来绣。”
纪之初本来就是信口胡言，刘玉京自然不知，只得回头去看他。
“十五。”纪之初淡然道，“下月十五。”
陆金针的表情有些僵硬：“下个月十五？”
刘玉京嘴角直抽：七月半，真是个成婚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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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真是个好日子！”
殿前司，后衙。
梁桓抹着眼泪，笑得打跌：“纪大人，我今日算是服了你！七月十五成婚真是厉害厉害！”
刘玉京撑着额角，觉得太阳穴突突跳着疼：“你没看见陆金针和那几个丫鬟的表情，就跟大白天见鬼一样。若不是我们先付了定金，就要拿笤帚把我们扫地出门了。”
纪之初的脸一向没有表情，接过岑立递来的茶盏，低头喝了口水：“她们既然接了，必定会按时交出喜服。岑立。”
“属下在。”岑立道，“王爷有何吩咐？”
纪之初：“时刻注意平金绣坊与何人接触，尤其是采买绣线、香料，要盯紧，看看有何不妥。有发现立刻回报，不要贸然抓人。”
“属下明白。”岑立抱拳行礼，转身下去安排。
随后纪之初又找了之前混进平金绣坊的那几个女衙差，让她们不时就去绣坊买些东西，和里面的人套话。
看着纪之初分派得有条不紊，手下人也令出即行。刘玉京不禁心中感叹，果然是带过兵的人，事事安排稳妥，没有遗漏。
梁桓见所有人都有了事，也兴致勃勃等着纪之初给自己分派事情。可等了半日，也没叫到自己。
“纪大人。”梁桓终于憋不住了，“如今人人有事做，怎地就漏下我和玉京？”
刘玉京也笑眯眯问道：“纪大人是否觉得我二人能力不足以委以重任？”
“刘大人严重了。”纪之初不紧不慢放下茶盏，“只是有一桩大事，不敢劳动。以刘大人国舅之尊，若出了事，如何向陛下和娘娘交代？”
刘玉京本意是调侃纪之初，没想到还真有事让自己做，听起来还是颇有些危险的，更是来了兴趣：“不知是何事？纪大人但说无妨，陛下既让你我共同查案，在下岂能置身事外？一切但凭吩咐，在下无有不从。”
梁桓也道：“纪大人不要小看人啊，我府里还是很有些护院的，保护玉京的安全绰绰有余。”
“既如此，那边要劳烦二位了。”纪之初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刘玉京接过来看了眼，疑惑道：“这不是在平金绣坊付定金给的凭证，纪大人这是何意？”
纪之初：“既是要成婚，自然是不能没有新娘的。不然喜服送来，不见新娘试衣，恐惹人怀疑。”
刘玉京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依纪大人之意呢？”
纪之初抬眼看刘玉京：“兹事体大，必须保密，不宜让更多人知道。只好委屈刘大人扮作新娘了。”
刘玉京：…...这人果然被附身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循香（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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