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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听风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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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阁,元灭见外面天都黑了,将军还没有回来,正要出去找,有沉稳脚步声传来,是将军回来了,元灭退到一边。
谢晋安进来看元灭候着,便知是那件事有了结果,盔甲还没脱,问道:“来了几波人?”
“主要有三拨人来,一拨是城外的。”自从关于那东西的消息传出,暗中来探的人不计其数,除了前朝后宫的那两位,连宫外一些不知名的人,另外城外的那波只怕是蜀地那边的。
三波,看来安耐不住的人不在少数,谢晋安抬眸瞥着夜空,莹莹火光,离离乱惑,看来头顶这片天要变一下了。
乾元殿,夜已深,桌上的烛火烧的正旺,刘喜悄无声息的进殿,见永明帝收执朱笔,眉头轻拧,视线盯着手里的折子,低着头将快烧化的炭火拨旺,然后躬身出去。
侧殿王乐还在等自己干爹,这段时间陛下情绪不稳,晚间更是难伺候,稍不顺心便发火,一些刚来的公公一时摸不准陛下性子,索性刘喜就一直待在隔间,时不时进去看看。
门口传来声音,王乐知道是干爹回来了,赶紧拉开门,果然是他,“干爹,陛下还没睡吗?”
刘喜拍拍肩膀的碳灰,转身将门关上。“还没有,你先去休息吧,今晚看陛下这架势,只怕很难早歇的 。”
王乐给刘喜沏了杯浓茶,“我还熬得住,要不您先眯会。”
刘喜接过茶,坐在靠近火炉的凳子上,捶着自己的膝盖,这双老寒腿也有些年头了,今年天气也比往年冷上几分,他便格外不爽快。“我守着吧,你去眯着,到后半夜你再来接我我。”
后半夜比前半夜好守,只要陛下不召唤,一般是无事的,他知道这是干爹对他的照顾,也没在反驳。
乾元殿,永明帝放下手里的朱笔,合上批好的折子,已到亥时,也该来了。
“出来吧。”
一道黑影从房顶落下,跪在永明帝不远处,他带着黑色鹰头面罩,若谢晋安在,必然认得这是曾经威震一时的黑鹰暗卫,先前一直跟在先帝身边,每当有刺杀他们必然出现,不曾想他们在先帝死后,会跟着永明帝。
“查得怎么样,可知消息的真假。”永明帝语气平淡,视线一直注视着面前的黑衣人,他虽然已经当了五年皇帝,但没有那两件东西,他始终心难安。
“并没有查到是谁发出来的,只知道是从一家黑市赌场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声音毫无波澜。
永明帝提着的心暂时的安了回去,还没有人知道真假就好,他要赶在这件事爆出之前将那两件东西彻底摧毁,他的眼神透露着杀气。
“另外,属下在追查期间还发现一拨人,这波人也是从皇宫里来的。”
还有一拨人,永明帝眼神变得凶狠,看来这后宫的女人神通广大的连他也不放在眼里了,玩味的看向后宫方向,是谁呢这么大胆?
让他来猜猜看,是大皇子母妃皇后,还是三皇子母妃吴贵妃呢,皇后魏惠然乃是魏国公之女,而魏国公门下学子众多,且多官居要职,若是她,那他可要好好布局了。
至于吴贵妃,一个蜀地孤女,他还不至于放眼里,要是真的是她,倒也好解决,反正太皇太后也去了多年了,想必也有些孤单了。
“去谢国公的人呢,”虽然谢晋安为他和这大齐立了不世之功,但功高震主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他不能任何人危及他的皇位,哪怕是功臣。
“据回来的人汇报,谢晋安除了去前锋营,并没有去其他地方,在他的马车里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
永明帝满意的点点头,挥手让他下去,黑衣男子一息之间消失在黑夜。
看着黑夜里的声影,永明帝露出满意的笑,父皇啊,你就是不喜欢我能怎样呢,你的暗影不是还是对我俯首称臣吗,这大齐最终不还是我的天下了,你的偏心能怎样呢,七弟不是还是死在了西域吗。
长春宫,吕嬷嬷推开宫门,皇后惊喜的望过去,看到是吕嬷嬷眼神黯淡了几分,“嬷嬷怎么还没休息?”
吕嬷嬷走进皇后,刚才皇后瞬间的失落她没错过,都亥时三刻了,皇上要来早来了,这会只怕是已经睡下了。
“娘娘,不早了,再不睡明早该起不来了。”今日是初一,按理皇上应该来皇后宫里的,不知为何没来。
皇后靠在嬷嬷怀里,眼里泛着晶莹泪花,失神的看着跳动的烛火,她与陛下成婚已有八载,这还是第一次,初一没过来,也没有任何回应,可是因为赵国志的事。
昨天赵国志贪赃的事她也听说了,赵国志跟过她的父亲,不知陛下今日下她脸色,可是因为这件事。
“嬷嬷可听到陛下他去了何处?”皇后带着哭腔,自言般的问道。
吕嬷嬷松弛的手抚摸着皇后的青丝,还是曾经的那般顺滑,可当初的那个人却变了。“娘娘,陛下不喜后宫中人擅自探取他的行踪的。”
皇后心一痛,眼泪如玉珠般的涌出来,她一只手捂着嘴,不让她的难过被人听到,一只手按着心脏,太疼了,皇上还是第一次这般,明天她该怎么面对那些看她笑话的妃嫔。
翌日,皇后起床,吕嬷嬷进殿伺候,发现皇后眼睛又红又肿,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皇后娘娘哭过,这已经算是有损皇家颜面了,赶紧叫人拿了两颗热鸡蛋进来。
“娘娘,可能有点烫,您忍着,您的眼睛实在太肿了,不好见人,老奴帮您消消肿。”
皇后脸色平静的闭上眼睛,示意吕嬷嬷敷眼,最难受的已经过去了,该来的也要来了,逃不开的,她还是这大齐的皇后,是大皇子的母亲,她不能把自己的软弱暴露出来。
一刻钟后,吕嬷嬷拿下热变冷的鸡蛋,皇后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确是消下去了不少,再拿粉盖一下,看不出来的。
前殿,已经来了不少妃嫔。
“昨晚陛下没到皇后娘娘这来吗,我来时皇后这连门都没开呢。”一位身着织锻掐花外裳,头戴蝶恋花金簪的妃子,嗑着瓜子,摆着事不关己的姿态,语气却带着看笑话的意味。
“连你高贵仪都不知道,我们这些住的远的怎么会知道呢。”姜淑仪看不惯高贵仪看热闹的那副表情,又把话抛回去,皇上子登基以来,每个月来后宫屈指可数,就算来,也是看看有皇子的那两位。
昨天虽不知皇上为何没来,但皇后的位置岂是他们可撼动的,只要这宫里再没有皇子公主出生,那当前的局面就不会改变,还有个什么好争得,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回去躺着。
高贵仪见在场人没人搭理她,一扭身子,又去剥她瓜子,这皇宫太久没有新鲜事了,好不容易来了一件,还没人在意,倒是显得她跟个异类一样。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皇后还没有出来,而吴贵妃也没有来。
高贵仪瓜子都啃腻了,茶水都续了三杯了,她都想更衣了。
看了周围一圈,见大家都在闲聊,便蹑手蹑脚的从座位起身,这离更衣室不远,要不了半盏茶的时间她就回来了。
前殿,高贵仪刚离开,皇后就出来了,依旧穿着往日的那套黄色绣金暗纹宫袍,头上还是那支象征着皇后权力的九尾凤簪,耳边的东珠坠随着走动轻轻摆动,一如往日得体。
除了皇后之外,这后宫也就吴贵妃位份最高了,今日她还没有来,端妃便带着众妃嫔朝皇后行礼了。
“起来吧。”皇后语气一然温柔,仔细听还是能听到一丝丝沙哑。
皇后叫众妃嫔落座后,看了一圈,除了经常晚到的吴贵妃,还有一个没来。
吕嬷嬷对各宫的嫔妃心里都有数,见高贵仪没来,就派人去了解了原因,不多时,小宫女就进来了。
吕嬷嬷了解清楚情况,俯身在皇后耳边说了高贵仪情况,皇后点点头。
这是吴贵妃扭着巴掌宽的腰进来了,这么冷的天,她依旧是鎏金飞花百褶裙,外面罩着枣红色暗花毛边斗篷,一进门就把斗篷一脱,白花花的胸脯露在外面。
看的这幅场景,众人哪怕已经见过很多次,还是会侧目,除了关心冷的,还有羡慕她的那白肉的,毕竟当初陛下除了皇后就是去她那最勤了。
当初陛下巡蜀地,在潘松草地遇到采蘑菇的吴蓁蓁,被她精致而妖媚的面容吸引,尤其在一片碧绿的草原,她就穿着麻布的襦裙,淳朴清新,一下子就打动了看惯金银堆砌的宫中女子,对这个近似妖怪的女子产生了不同与其他女子的情愫,后在离开时将她带回宫里。
吴蓁蓁径直走到皇后跟前,敷衍的行了一礼,没等皇后说完起,直接自己站起来,坐在第一排的的椅子上。
皇后对她的无礼也见怪不怪了,毕竟当初皇上都对她的无礼视而不见,她自然不会再这上面去为难她。
“这段日子天气严寒,各宫也都生了火盆,天干物燥,妹妹们都多注意些,若是炭火不够用再去内宫去领。”皇后和气的说到。
“谢娘娘体恤。”众妃嫔又起身谢了礼。
“应该的,本宫统理后宫,自是当为妹妹们打理的。”说到这,话音突转。
“我们在宫里,尚觉得冬日不好过,外面的贫苦人家又当如何呢,每每想到城外的贫苦人家,在大冷天的还要去谋生,本宫这心里便格外不好受,因此本宫打算在宫里搞一场募捐,邀请各宫妹妹和各大臣的女眷,将自己闲置的物品捐出来,再去典当,将典当的银钱拿去接济贫苦的人家,妹妹看如何。”
各妃嫔听到这句话都愣住了,尤其是位份低的,她们本身就过得不宽裕,在来捐一次,只怕自己也要节衣缩食一段时日了。
“皇后提议朕认为甚好。”还没等各妃嫔反应过来,就听到皇上声音从门外传来,她们赶紧起身相迎,连皇后也从座位上下来,躬身相迎。
“爱妃们都起来吧。”永明帝先将皇后扶起来,然后转身看向个妃嫔,看到吴贵妃时眼神停了一瞬,很快又收起。
永明帝牵着皇后的手,一起坐在椅子上,原本宽敞的椅子登时做的满当,皇后靠着永明帝,眼神有了小女人的几分情思,目光也更加温柔。
吴贵妃看到皇后和永明帝恩爱的模样,垂下眼眸,遮住自己不屑的眼神,但她随意的坐姿还是透着不同常人的霸气,永明帝目光不自觉的瞥过去,脸上带了几分纵容的笑,她还是她,那个敢在草地上和她说不的女子。
收回视线,看着妃嫔希冀的目光看着他,永明帝再次开口:“皇后的想法朕觉得可行,倒时也算朕一份,就在前朝大殿般吧,所有的大臣和女眷一起,也不用再分开了。”
“陛下思虑周到,那臣妾就按陛下的主意安排了。”皇后笑意盈盈的应道。
永明帝点点头,想到来长春宫的目的,便让请安的各妃嫔先散了。
高贵仪赶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各宫主子出来,她一下子停在门口,姜淑仪看到急急赶来的高贵仪,调笑道:“你来晚了,皇上和皇后娘娘有事要谈,叫我们先散了。”
“啊,皇上来了,我都没见到。”高贵仪都想哭了,她都好久没见皇上了,皇上都快记不得她了吧。
“嘘,走吧还是,在喧哗,小心皇上治你罪。”姜淑仪吓唬她。
“呜呜,嗝。”高贵仪哭出了嗝,吓得她赶紧捂住了嘴,看周围的人都看她,转身就跑了,姜淑仪看着她矫健的步伐,眼泪都笑出来了,她只是吓唬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