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表哥不好惹》庸言之谨

17、望江楼 水煮鱼

　　成勇离开后，一个女子从旁边的月门出来。

　　绵雾看着远去的两人，有种异样的熟悉感，好像曾经就认识，她闭上眼，想记起曾经的事，可是一旦她思索曾经的一切，头就开始剧烈的疼起来。

　　最终还是没有记起来，绵雾拿着姑娘的书袋往回走，秋芳姑姑今天有事，后半节课没再上。

　　桃园，林清妤又在临那本字帖，这段时间以来，只要有时间，林清妤就会拿出来，看着上面的字，心里的孤单感也少了几分。

　　自从她离开姑苏，她的父亲从没来过一封信，就像没有她这个女儿一样，也是，，上一世在她落水后也没听说他有来过京城，不知她的尸首当时是怎么处理的，有没有立碑。

　　是夜，林清妤梳洗后趴在床上，柳音拿了精油过来替她按摩，柳音来了之后她才知道女孩子会有月信，按理她这个年龄也该来了，但她还没有来过。

　　问过大夫后，大夫给你一套食疗方子和按摩手法，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她赶紧按摩之后浑身都热乎乎的，晚上睡觉都不容易脚冷了。

　　“姑娘，奴婢大力一些，可能会有点疼。”

　　林清妤按得正舒服，昏昏欲睡，听到柳音的话，随意嗯了一声。

　　片刻后，林清妤才体会到什么叫用力一点，太疼了，整个一边做完，她抖快出汗了，而且把她按红了，尤其是前面。

　　“我们慢慢来好不好，太疼了。”林清妤泪汪汪的道。

　　柳音擦了额头的汗珠，看着姑娘可怜的模样，莫名有点心虚。“姑娘，你翻过年就十四来了，要是还没来月信，你怎么找姑爷呢。”

　　提到姑爷，林清妤想起大公子的话，她以后能不能有姑爷还不一定呢，再说就是有也不是她说了算啊。

　　“那你明天下手轻一点，我怕留印子。”

　　柳音笑着点头，然后熄灯退出门。

　　林清妤在柳音离开后有些失眠，好不容易才睡着，然后就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女孩子，梳着两个小揪，身边还有个小男孩，小男孩拿着一本书在看，小姑娘见小男孩一直看书不理她，伸手捂住了他的书。

　　男孩抬起头，对女孩笑着摇摇头，像是对她的调皮无可奈何，接着小男孩移开小孩子的手，教小女孩识字。

　　小女孩见男孩终于肯理她了，高兴的看着男孩，男孩被小女孩看的有些害羞，思绪不能再放到书本上，只好带着她出去玩。

　　这时门外传来马蹄声，小女孩好奇极了，但大门被锁了，她看不到，小男孩找了一个短梯子，靠在墙上，扶着小女孩慢慢爬上去。

　　小女孩借着梯子爬到墙头，看着已经走远的军队，失望的朝路的另一边望去，希望还有过来的，等了好一会儿，她的腿都麻了，还没有人过来。

　　这时，一匹白马跑过来了，马上还有一个大哥哥，大哥哥穿着铠甲，看着可威风了，不过大哥哥可能没看到她，到她面前经过时都没看她。

　　小姑娘有些伤心，小男孩见状叫她下来，但她腿一软，直接从上面掉下来了，林清妤感到她好像就是小姑娘一样，有些失重感，吓得她一下子就醒了。

　　看吧，人果然不能朝三暮四，不然就会掉下来，林清妤清醒后想到。

　　次日，久未出门的林清妤征得老太太的同意，带着萍儿和柳音出了门，之前大太太拿过来的金锭还没动，这次正好可以出去换成银票。

　　到了大门口，马夫拉了一辆没见的马车过来，林清妤以为这是国公府公中的新马车，没多想就上了车。

　　车的内饰和外面一个风格，装饰的很简单，没有过多的装饰，不过该有的东西也不缺，靠窗的位置甚至还有一个棋盘，林清妤对下棋虽不至于一窍不通，但对这盘棋也不知如何下，白棋看似被围的毫无生机，但黑棋的下一步也好似没有落点。

　　看了两三遍，还是没看出解决之法，林清妤转头去研究下面的小格间。

　　棋盘下面有个不大的柜门，上面有个拇指大的拉手，林清妤好奇的打开，里面放着一本书，书上没有书名。

　　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本游记，只是这作者文风大概是纪实派的，文章写得一板一眼，没有高低起伏，也没有什么情节，激不起人的兴致，林清妤翻了两页就不想看了，原样放回柜子。

　　不一会儿，能听到街上的叫卖声了，糖炒栗子，冰糖葫芦，糖人等。

　　林清妤推开窗户一条缝，街上各色美食的味道已经飘进来了，尤其是糖炒栗子和小馄饨的味道，让人止不住的吞口水，林清妤闻到这些，肚子已经在反抗了。

　　再看看身边的柳音和萍儿，也伸着脑袋朝外看，见林清妤朝他们看过来，立马装作不想吃的样子，检查着自己东西。

　　林清妤好笑的看着两人摆弄，片刻，才说：“外面的小馄饨闻着真好吃，还有糖炒栗子，嗯~还有爆米花的味道呢，你们想不想吃啊。”

　　萍儿没出息的咽口水，接着赶紧摇摇头，姑娘每个月本身就没几钱月银，她们可不能随便乱用。

　　见萍儿低着头，林清妤又看向柳音。

　　柳音倒是没躲闪，笑着任由林清妤打量，“姑娘想吃奴婢去给姑娘买。”

　　林清妤被柳音的直接搞笑了。

　　“那就走吧，我们一起去，至于萍儿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萍儿截断了。“姑娘奴婢也去，奴婢去给姑娘提东西。”

　　林清妤噗嗤一声笑出来，“那还不快走。”

　　萍儿这才发现姑娘在哄她，转身出去跟马车车夫说话，不再理会姑娘的调笑。

　　车夫听到林清妤要下车，把车赶到路边，停了下来。

　　柳音给林清妤戴上披风的帽子，本来打算戴帷帽的，不过天气太冷，带着也不方便，这才没带，好在披风的帽子也够大。

　　林清妤在柳音的搀扶下，踩着脚凳下来马车，和车夫约好时间，便让车夫先离开了。

　　萍儿一下车就被街上各色玩意吸引了，路边摆着的各色面具，荷包，帕子香囊等，应有尽有，她都不知道看哪个好了。

　　林清妤也没见这些，上辈子来京城一个月就遇害，这辈子也是第一次出来，看见啥都没都新奇，只是碍着礼仪不能像萍儿一样外放。

　　柳音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丫头，对这些再是了解不过了，看了着许多年也没有多大兴趣，见林清妤想看，便也耐心陪着。

　　一个卖木簪花的老妇人见林清妤三人过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在街上卖了这么多年簪花，各色贵人也都见过，美的不美的也都清楚，只这位姑娘倒是第一次见，看着样貌倒是不似京城人士似的。

　　想着这姑娘想必好说话，开口喊道：“姑娘，上好的京木簪花要不要看看，看看不要钱哦，免费试，不买也没关系的。”

　　林清妤听到这夫人的叫卖，朝她的方向走过去，那是两个高脚凳架起的小摊，上面铺着一块红布，走近看到红布上摆着各种木簪子，有黑色的，也有棕色的。

　　样子也各有不同，兔子抱月，蝶恋花，还有单只梅花造型的，虽是木簪，但也精巧，栩栩如生。

　　林清妤拿起那只黑色的梅花簪，果然如她想的一样，木质温润，纹理自然，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香，凑近一闻，果然是腊梅的清香。

　　“婶子这簪子可是用香料泡过。”

　　老妇人见林清妤猜到簪子的妙处，笑盈盈的解释，“这是我家小子搞得花样，说现在年轻姑娘就喜欢好看的，好问的，所以就摘了山上的野梅，捣成花汁，然后将簪子泡在里面，又使簪子大的颜色变深，又有淡淡的香味。”

　　说起自己儿子，老妇人带着一种自豪感，连语气都神气了几分，丝毫没觉得儿子做这些不好，反而很是骄傲，林清妤倒是有些羡慕她儿子了。

　　掩饰般的低下头，继续看着其他的簪子，这里簪子花样好看，不过数量不多，除了这些木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银簪，簪子不大，胜在轻巧，倒是有些功夫在身。

　　“婶子这些簪子可是自己做的？”林清妤再次问道。

　　“是我家小子做的，他晚上做，做好叫我白天来卖，小娘子不要看我这小摊，一般当天拿的都可以卖完的。”

　　林清妤不再问，示意柳音拿银子，将手里的这只木簪买下。

　　虽然京城人多又有钱，但那么些簪子，更何况只是些简陋的簪子，想在一时半会卖完也是不容易的，除非是在专门的首饰行，换做金簪或玉簪。

　　柳音付完银子，林清妤这会儿也不想转了，转头瞧见对面的望江楼，这会儿不是饭点，里面人还是不少。

　　“姑娘可要进去看看。”柳音虽然熟悉这京城，但这望江楼她也没去过，有传闻说这望江楼是哪位皇子开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这望江楼不知望的哪个江，林清妤倒是有些好奇，“我们去看看。”

　　望江楼高约十米，有三层，是附近最大的酒楼，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可见手笔不一般。

　　门口守着两干净的小厮，打扮干练，面带微笑，林清妤还没到门口就迎上来了。

　　“几位客官是喝茶还是吃饭，这会儿正好有位置。”林清妤被热情的引入内。

　　林清妤看了一圈大堂，一楼基本是男客，“二楼有空位置吗？”

　　“客官您稍等，小的去问一下。”说完跑到前台掌柜那问去了。

　　“掌柜，您看二楼有空位吗，这几位客官想要二楼的包间。”说着向掌柜指了一下。

　　掌柜的是一位留着胡子的中年人，面上带着和善的目光朝林清妤看了一眼，微微点头示意。

　　林清妤也回了一礼。

　　掌柜的翻开二楼的账本，二楼一共有二十间包厢，除了五间常年包厢，另外十四间都有人，只这一间是空的，只是这间经常被魏国公世子魏武吉所订。

　　今日休沐不知他会不会过来，掌柜的捋着胡子，眉头轻锁。

　　小厮看掌柜的有些纠结，提议道：“主家的那间还空着，要不先让几位客官去那间。”

　　对啊，二楼除了这二十间还有一间是给主家的，主家无事一般不会来，倒是可以让几位先去这间。

　　“你带几位客官去二十一号包厢吧。”

　　小厮拿着二十一号房的对牌，带着林清妤上了二楼。

　　二十一号房正对着楼梯，要绕过去。

　　小厮带着林清妤过去，推开门，房间内摆着一张深色八仙桌，林清妤走过去摸了一下，质地的确不错，像是老太太房里的那张紫檀木的桌子，林清妤不懂木料，不知道是不是同一种，但又一想，这不过是个酒楼，倒也用不着那般铺张。

　　“客官先坐，这是菜单。”

　　林清妤坐下后打开菜单，太白鱼头，白斩鸡，野笋炒肉，松鼠鳜鱼，粉蒸肉等看得人饥肠辘辘。

　　“你们家的招牌菜是那几个？”林清妤也不知道点哪个，索性问小厮了。

　　说起自家招牌，小厮挺起胸膛，自豪的道：“咱们这店里的主厨啊，都是全国各地请来的，各自都有拿手菜，向川菜师傅的剁椒鱼头，苏菜大厨的狮子头啊都是很地道的。”

　　“那就上四道点的最多的吧。”也就三个人，多了他们吃不了也是浪费，现在也不是丰年，还有很多人挨饿呢，够吃就可以了，没吃到的下次再吃就好。

　　“好嘞，您三先坐，小的去给您传单。”

　　小厮走了，林清妤见萍儿和柳音坐着，摇摇头道：“外面没人的时候就不用候着了，坐下。”

　　萍儿刚想坐，余光扫到柳音没动，又收回腿。

　　“坐，这份命令，不能不听。”林清妤假装威胁道。

　　“是的，姑娘。”萍儿没管柳音，坐到了林清妤的左手边。

　　林清妤转过头，装作生气的看着柳音。

　　柳音刚想开口，林清妤一把将她拉过来，推在凳子上坐下。

　　刚坐下，小厮端着茶水上来了，“几位客官先喝茶，菜马上就好。”

　　林清妤正好有些口渴，端起来喝了两口，是信阳毛尖，味道鲜爽回味甘甜，这茶也不便宜啊，也不知这老板什么来头。

　　萍儿也和了两口，出来这么久，早都渴了。“姑娘，这不是望江楼吗，江呢？”

　　林清妤也想知道，转头看了看，后面有扇窗，林清妤过去推开。

　　远处的山峦重张叠影，还有雾气笼罩在上面，往下走是几家庄园，再往下则是一弯江河，想必是冬天少雨，河面并不宽，尚有几条小船浮在上面，河面还有淡淡的水汽，倒是别有一种氛围。

　　“果然叫望江楼，姑娘这江是在城外吧，看着好远啊。”萍儿也过来看了。

　　“是在城外，每到开春时节各家姑娘啊都会去踏青，可热闹了。”柳音走过来解释道。

　　这么好，林清妤听得心痒了几分，“那开春了我们也去，叫上七姑娘和八姑娘。”三姑娘年底就要出嫁了，六姑娘林清妤可不想和她一起。

　　小厮菜上的很快，不一会儿就都上来了，有麻辣的水煮鱼，香软的盐水鸭，还有糖醋排骨和奶白的鱼头汤，看着人胃口大开。

　　林清妤先尝了一口汤，鲜嫩的鱼汤滑进食道，又香又暖，一口下去整个人毛孔都打开了。

　　三人大快朵颐，吃的一个畅快，尤其是水煮鱼，麻辣的滋味是林清妤这个地道的姑苏人没吃过的滋味，吃在嘴里火辣辣的，但又让人欲罢不能，不忍心放下筷子，只想再来一口。

　　一刻钟后，看着几乎干净的碗碟，三人不约而同放下筷子。

　　“姑娘真好吃。”萍儿嘴巴被辣的红红的，把林清妤都惹笑了。

　　从酒楼下来后，林清妤去了书店，不想在这里发现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