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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风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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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温琼在厨房碰到了陈伯。
“陈伯你回来了!”林温琼见到陈伯,像看到半个老师,毕竟陈伯留的那份菜谱对她帮助极大。
陈伯点点头对她道:“林小姐早。”
称呼的改变让她猝不及防。
她想到昨天萧寒璟像是看仇人一般看她的眼神,心里梗了一下。
林温琼小心翼翼道:“是寒哥……”让你这么叫我的吗?
剩下半句她没有问出口。但她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
称呼的改变除了出自萧寒璟的要求,也不可能是什么其他原因。
她没等陈伯回应她,早饭都不想吃,转身往大门外跑去。连陈伯在后面叫她都没理会。
林温琼一路跑到山林中,撑着膝盖喘了一会儿,然后靠着树干坐下。
她头脑一片混乱,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萧寒璟这个举动戳破了两人之间的最后一层遮掩。他让老陈改变称呼,那下一步估计又要把和离书拿出来了吧。
这人真的是,一言不合就要离婚。萧寒璟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就误会她,把她之前的付出,对他的示好统统抹消得一干二净,要是没有任务要求在,她早就签字同意了!
林温琼兀自生了一会儿气,揪秃了脚边的一片草。
“你说林温琼听到你叫她,就跑出去了?”萧寒璟这边听着陈伯描述早上遇到林温琼的经过。
他隐约能推测到林温琼的心思,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如此机警。
“罢了,不管她。你若再遇到她,就让她来药庐找我。”萧寒璟认为她跑出去冷静一下也好,认清她当前的状况,省得他倒时再多费口舌。
萧寒璟用过早饭便去了药庐。陈伯回来,带来了几个消息。除了百炼山庄彻底被向竹礼收到手中之外,还有关于他要找的东西的消息。
据向竹礼的一番探查,萧寒璟想要的东西出现在西南部的莽荒之地,前往莽荒之地的路线算是江湖中不公开的秘密,但其内部的情况却没几个人知道,传闻该地极其凶险。
他要前去的话,需计划一番。
林温琼窝在树下坐着,小天狸不知从哪闻得她的气味,摸了过来。一下子蹿到她怀里,翻开肚皮发出呼噜声。
她摸着小天狸的头,又揉揉它毛绒绒的肚子,感觉心情平静下来。
也许萧寒璟的反应对他来说也算正常吧。他们这种江湖人士,整天打打杀杀的,她的行为可能让萧寒璟以为自己被背叛了,遭到同伴的背刺,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虽然生气程度略显夸张。
她苦中作乐地想,应该再给萧寒璟一个机会。
说是这么说,其实事实上她的处境比较尴尬被动。萧寒璟可是让陈伯都改口了啊!
她又安慰自己道,目前不过是回到刚认识萧寒璟的那种处境,真想赶走她,也得看她同不同意。
她回想起昨晚,萧寒璟怒火中烧的时候,说的话看似威胁,其实大约也都是气话。否则如果真的想要她的命,又怎么会最后放走她呢。
再说这都是一番误会,待她解释明白,萧寒璟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目前她就是需要找个契机,让萧寒璟消气。
她想到一个主意,也是当下最方便她行事的方法。不过还需要陈伯的帮忙,她要先回去说服陈伯。
林温琼离开树林时,小天狸又是一番十八相送,她都要忍不住把小天狸带回去了。
最后她还是忍痛把小天狸劝回去。
她不忍回头,所以没看到小天狸远远地缀在后面,一路跟着她,待她进门后,从围墙处跳进萧家宅院。
希望陈伯还在宅院内,没有出门。林温琼此时还不能见萧寒璟,她避开他可能出现的几个地点,最后是在厨房找到陈伯。
陈伯看到林温琼,一脸为难地开口:“林小姐,我家公子在药庐等你。”
林温琼看陈伯的脸色,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当做没听到陈伯的话,主动道:“陈伯,我知道为什么寒哥让你改口叫我林小姐。这件事情,能否听听我的解释?”
接着她对陈伯简单讲述萧寒璟受伤的起因,稍带点忸怩地说明她为何要迷晕萧寒璟再为他疗伤。
语毕,还拿出了一枚果子递到陈伯面前。
陈伯看到后,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是传说中的香玉梨!”
“陈伯你认识?”林温琼有些郁闷,“这果子很早之前我就捡到过,放在了厨房。当时还想跟您打听一下这是什么,离开一下后,再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那果子不翼而飞了。”
陈伯叹口气道:“唉,怎么就丢了呢。这可是好东西。”
听到这东西无害甚至还大有益处,林温琼喜道:“山林里还有许多,我可以带你们去摘啊。”
“这?我跟空青信石上山多次,从未见过啊。”
林温琼挠挠头:“那就很奇怪了。总之我是想借这个果子的效用,让寒哥早点康复的。”
有了这个果子,陈伯信服不少:“若为香玉梨的话,有此种功效也不足为奇。”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跟寒哥解释,他就生气了。”林温琼有点委屈,“他现在不会想理我。陈伯你帮帮我吧。”
陈伯微笑道:“少爷脾气近年来是有些古怪,老陈我临走前看你们相处的氛围,感觉少爷已经好转不少。没想到又出了这档子事儿。包在老陈身上,只是委屈辛苦少夫人了。”
林温琼听到陈伯把称呼又改了回来,高兴不已,像是拿到了半个萧寒璟内心的准入令牌。
她其实也没什么好主意,当下只能亲手做一桌酒席,让陈伯把其他人支出去,给她留个单独和萧寒璟说话的机会。陈伯出去劝说其他人了。她则留下准备晚餐。
林温琼在捣鼓炉灶生火,柴火不太够,便出厨房去旁边放木柴的地方拿。
“你怎么还在这?”
林温琼听到声音回转,张盈姝正站在她身后。
“我……”她局促地站在原地。
“又打算搞什么小动作害我师哥吗?”张盈姝目光凌厉地盯着林温琼。
“我从来没害过他啊。”解释给陈伯的那些话,却没办法面对张盈姝说出口。她只能焦急地否定对方给自己定下的罪名。
“我待寒哥如何,他心中自有定数。我跟他本是,嗯,本是夫妻,怎么样也轮不到你这个外人质疑我们吧。”
“夫妻”这个词刺痛了张盈姝,尽管她从未接受萧寒璟已和林温琼成婚的事实,从林温琼的口中说出这个,无疑燃起她的嫉恨。
张盈姝语带不屑:“夫妻?你们也算夫妻吗?连空青都看出你们两个并无什么实质关系了。”
林温琼心里一凉,难道是空青对自己误解并未解除,所以他才跟张盈姝提起这个?空青和信石也站在张盈姝这一边了吗?
她忽然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她安慰自己:重要的是要先跟萧寒璟解释,赢得他的谅解。其他人不会对萧寒璟造成多大影响的。
“那也不干你事吧!”林温琼不愿让张盈姝在自己面前如此得意,她口不择言道,“你如此嫉恨,只是因为你不敢对萧寒璟表露出你的恋慕之情。”
此话一出,张盈姝脸色立时变了。
林温琼知道她这话说中了张盈姝的心思。她继续进攻道:“你只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吧?我对寒哥一片真心,天地可鉴。你呢?你已知道我和寒哥已有名分,却暗戳戳地行小人之事,挑拨关系。这就是所谓江湖人士的光明磊落吗?”
“你!你胡说!”
林温琼的这番话字字诛心,张盈姝怒极。
她不敢对萧寒璟表露心思,因为她知道萧寒璟对她除了师门之谊并无其他念头。
林温琼一番话语道破她内心的种种不堪,仿佛被揭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张盈姝满怀恨意扬起手,迎面给了林温琼一巴掌。
林温琼没想到张盈姝的反应会是如此,就算她预料能到也躲不开,
那巴掌力道极重。张盈姝本就习武,手上功夫不容小觑,再加上此时心思烦乱,怒火攻心,下手毫不留情。
林温琼被她的掌风力道掀到地上。她感觉不止是被打中的这半边脸,整张脸都木掉,继而开始隐隐作痛。
她跌坐在地,抚着自己的脸,能感到手掌下的皮肤变得发烫,红肿起来,嘴角刺痛,伸出舌头略舔了一下,能尝到咸咸的味道。张盈姝这一巴掌,把她的嘴角也打破了。
而对面的张盈姝后退一步,仿佛也被自己的行为吓到,转身飞速离开。
“嘶——”林温琼用指尖碰了下自己的脸,轻触都疼得不行。
最近她怎么总是在受伤啊。难道在这个世界也有水逆吗?
过于震惊和气愤反倒让她心中生出满满的无奈。
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明明是张盈姝在萧寒璟面前添油加醋,让他误会自己,对自己变得冷若冰霜。她还没动手,张盈姝反倒来攻击自己。
她把这巴掌带来的愤怒压到心底,现在还不是抱怨和哭诉的时候,更何况她也找不到人来诉说这份委屈。
林温琼深呼吸几次,调整心情,可她呼吸的时候又扯痛了脸颊,让她倍感憋闷。
因为受伤,林温琼的手艺没能百分百发挥出来。她顶着眩晕恶心的难受,强撑着把这顿饭做完。
当她坐在桌边休息时,萧寒璟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