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如何不爱你》蔺拾一

36、第八章 赌气和怀疑，蠢蠢欲动（一） 你是不是…

　　上次帮过我的中年夫妇来过一次，是来还钱，男人说他们只是举手之劳，但是王卿给了他们很多钱，他们看着那些钱总觉得心慌。我能理解他们的不舒服，那些钱覆盖了他们的善良和本真。我最终还是劝他们收下了，因为听说他们还有两个上大学的孩子。后来女人执意留下来照顾我，说会稍微心安一些，王卿忙着开发案，我想有个人说话总是好的，便笑着接受。
　　把自己留在房子整整闷了一个星期，伤口愈合得还不错。我捧着书，时不时看向眼前的手机。
　　已经一个星期了，它却安静得像在冬眠。
　　女人说王卿不是刚给我打过电话，怎么我还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手机。
　　我极不自然地笑，心里默想，我看上去是不是很神经质？

　　从香港回来，又已经是一个月过去了，电话依然是平静的，可我的心却越发不能平静。我也不知道，总是觉得以肖晗的作风，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不能让自己闲下来，一有时间，我就会莫名的忐忑不安，做了亏心事一样，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但是每次面对王卿，总会不自觉地没有底气，我就像一个瞒着丈夫出轨的妻子，这种感觉连自己都讨厌。
　　一个无聊的周末，裴陪突然打电话来，缠着我陪她爬山旅行。我一听就知道苗头不对，这个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拉着我一起爬山。
　　这次，我没有犹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答应。
　　我跟王卿说起，意外的是，他竟然提出要陪着我一起去，这个还好，讨厌的是，王梓居然也要跟去。
　　最后，四个人就这样，奇怪地出发了。
　　这次要爬的山，大学的时候我和裴陪已经来过两次，一路上很是顺利。再加上山里有一家住户，是我和裴陪都熟识的，下到半山腰，我们就直接冲到那里去了，还是老样子，那一家人依然是很热情地招呼我们。
　　女主人自己胡乱猜完我们四人的关系之后，还自作主张地替我们安排好房间。无语，不得不咋舌，她的直觉真是烂透了，把裴陪和王卿凑到一起就不说了，我和王梓从哪里看上去像是一对？！
　　看着脸色发白的王卿，我扯了扯女主人的衣服，小声说，阿姨，那个……才是我的老公。
　　女主人也是尴尬一笑，连声道歉。
　　然后我傻笑两声，继续说，我们还是男女分开吧，我和裴陪睡一个房间。

　　山里的空气极好，傍晚，渐渐开始安静。远远地看去，天边已经看不清楚，小河边几点白白的颜色，应该是几只羊。
　　心情又开始有点乱，我只好给自己找一点事做。离吃晚饭的时间还有一会儿，虽然空气已经有一些冷，我还是决定独自沿着小路朝上走了一段，想爬上那个矮坡，然后站在上面吼两声发泄一下。
　　只是走到一半，突然看见前方树后一个身影，我猛地怔住，定睛一看，居然是王梓。
　　还真让人头疼，到哪都可以让我撞见他。
　　我想既然来了，就好心地叫他一起回去吃饭好了，结果刚一靠近，他的一个厉声怒斥把我吓得退后，等我站定回神，才意识到，他刚才那呵斥是对着耳边的手机，根本不是针对我。
　　害我白白吓了一跳，我静静地躲在一边看着，很多时候，他跟平时看上去都有很大的不同，很不一样。我说不上来，总会下意识里认为，他给我的感觉不该是这样。
　　正如此刻，冷峻，阴沉，令人震慑……
　　他似乎正在接一个电话，很是专心，完全没有发觉我的存在。
　　他对着电话那端，阴森地低声说话，不对，听上去就像是命令。
　　他极不耐烦地说，怎么？赌场那边少了我就不行了？我再说一遍，我这段时间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赌场那边，不要来烦我！平日里……
　　他猛地一个转身，接着停住话语，锐利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我身上，时间就像凝固了一样。
　　他缓缓地挂掉电话，压低声音问，你……站在我身后做什么？不要告诉我是为了偷听我讲电话！
　　我切一声，道，我还不至于那么无聊！
　　他显然不信，说，你听到多少？
　　冤枉，我真的没听到什么，听得稀里糊涂，没摸着什么头绪。
　　不过看他倒是一副挺在意的表情，我便故作样子地说，哼！都听到了。
　　他的眼眸暗沉下去，默默向我靠近，说，是吗？你最好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的语气很轻盈，却透着强硬，声音像一股冷风钻进我的耳朵，后背不由自主地一阵凉气。
　　我转过身，说，你是不是……做了见不得的人勾当？所以你不想我说出去？可是怎么办，我就是听到了，不可能装作没有听到。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一个冲动就说给你哥听。
　　从我嘴里说出的话听上去明显就是威胁，只是仔细听我那些颤抖的话音，没有一点气势，只要稍微聪明的人一定可以发现破绽。
　　好不容易逮到的威胁机会，却搞成如此底气不足的窘样，最后把自己为难了，连我自己都觉得羞耻。
　　他冷笑一声，说，马路，你去跟王卿说好了，说实话在他面前，我还真不觉得有什么不可见人的。
　　说完，他居然还轻浮地拍拍我的头，嘴角上扬，摆明了是把我当□□打小报告的小学生。
　　他的脸上挂满了对我的嘲笑和蔑视，我挥开他放在我头发上的右手，咬咬牙说，是啊！你去你的赌场，谁也拦不住你。你就尽管放手去赌吧，只是玩起来的时候多少收敛些，不要过于放纵。莫名其妙，我干吗要跟你说这些废话？哼……算是为了给我自己留条后路吧，我还是想提醒你别把王家都赔进去，到时害得我也跟着你遭殃。
　　他瞥了我一眼，又是一个鄙夷的眼神，道，原来你还担心王家养不起你，怎么？你怕王家会倾家荡产？你对王卿没有信心？有没有后悔过嫁错人？
　　跟我胡扯，我还没有那个无聊的心态以及旺盛的精力去应付。
　　我笑一笑说，哦不！后悔倒是没有，就是有些遗憾，怎么就那么倒霉地跟你攀上了亲戚。
　　本以为他会大肆地反驳一番，结果他居然一句话也不说，他盯着我看了一阵，却只是沉默，最终我也只好识相地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