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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五章 爱情经历洗礼……(三) 我们到底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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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卿推门而入,一个白发老人走进,接着是徐医师,最后进来的还有王梓。我看到不管是王卿还是王梓,此时都收起了平日的不可一世,敬重地称那位半百的老先生为胡伯伯,倒是这位老先生对他们一副颇有意见的样子,尤其针对王卿,路过他时,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丝毫没有好脸色地径直走过来。没想到王卿也有低头垂脑的一天。
不过马上,这个雷厉风行的老先生走到我面前,看了我一眼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你就是马路?
我失措地点头,又觉不妥,毕竟眼前这个人连王卿蛾王梓都不放在眼里,我是不是应该更礼貌些。
我微笑着低下头道,您好。
他又重新看了我一眼,道了声很好,转身走向病床慰问起病情。面对病重的奶奶,老先生的脸上满是忧虑,不同于刚才的生硬严厉和不领情,语气里充满了懊恼和自责,哽咽地说,出这样的事我也有责任,是我太由着王卿,他当初托我办理离婚手续,我太信任他。早知道这小子根本就没有跟你商量,更没有得到的你的允许,我是绝不会……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两个孩子太任性了,婚姻大事却当儿戏一样。
这番话太突然,我还有王卿,都已经忘记该做怎样的表情,也不知道该怎样继续编织谎言,原来什么都瞒不过她老人家……
奶奶依旧淡定如风,就算当面拆穿我们的谎言也是如此风轻云淡,说,他们的事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我认为还不算晚,今天请你来还是为了他们的事。
胡伯伯拿出一份材料说,昨天你在电话里交代的事,我都准备好了。
奶奶接过材料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对着已经傻眼的我招手,她缓慢地拉住我的手,我木讷地看着自己的无名指上多了一个闪亮的钻戒。
被王卿推了一下,我才从恍然中缓过神,惊讶抬头,奶奶,这是……
奶奶淡笑,自顾地说,这个戒指和王卿手指上的是一对,你们结婚之前,王卿一直将它交于我保管,其实在那天记者会之前,王卿来找过我,他说为这枚戒指找到了主人,我想,马路你就是那个人。
我不由自主地看向王卿,那张冷漠的脸,看不出丝毫的表情。戒指的光芒,刺向我的内心。
我难掩尴尬地推脱,应该不是我……
为什么不是你?王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按住我想要取掉戒指的手,他的眼神在那一刻深情的毫不含糊,深刻而且清晰地印在我扩张的瞳孔里。
奶奶这才舒一口气,说,你们以后再也不许这样胡闹。
王卿一把将我拉到怀里,第一次这么近地靠近他的心脏,感受着它跳动节奏,竟很想就这样下去,我太久没有认真对待一份感情,一直以来都只是为生活机械地忙碌,麻木地差点忘了自己是一个感情动物。
马路,我们复婚。他看着我说。
凌乱的思暇中我点头,我实在找不到理由说不。
他紧紧地拥住我说,我爱你。
话落在我耳边,很轻,只有我可以听到,就像只是说给我一个人听。
王梓站在我的余光里,抱着手臂站在墙边,嘴角优雅地上扬,眼神看似清澈简单却又复杂难懂。
那抹潜藏的笑意让我渐渐漂浮起来的幸福感瞬间沉入海底,被一种不安代替,真希望是我多虑了。
我无暇想这么多,因为奶奶接下来的决定才是一颗炸弹,她说她要在遗嘱上签字,重点是王家的财产分配问题根本超出理智的范畴,因为按照遗嘱,它统统归于一个叫王崇,一个大家心知肚明根本不存在的人。
胡伯伯颤抖地握着手中的材料,几乎失去信心,这个享负盛誉的法律界泰斗恐怕这辈子没碰过这等荒谬,连问三遍,真的确定这样做吗?要不要等孩子出生再做决定。
奶奶摇头,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我等不到那一天。
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渐渐说不了几句话就会昏沉。我不介意聊到我最不想提及的童年,我不介意聊起我灰暗且自闭的中学时光,还有青春期仍不招人喜爱的窘迫,甚至后来为了生存如何忍受被人难堪,可是我害怕老太太突然不听我说话,每当那刻我会害怕,前一刻我们明明聊得很投机,那双慈目里还溢满心疼。下一秒却疲倦的微闭着双眼,透着轻到不能再轻的呼吸,微弱的叫人恐惧。
最近,每次看到老人努力保持的倔强笑容,却还要一次又一次对我说抱歉,我的心都像被揪起来悬在空中。
天气冷了,一早艰难地起床,拉开窗帘,一片银亮的世界。第一场雪居然在夜间偷偷地来临,开门站在医院的长廊,冷风在我没有防备的时候钻进脖子,我打了一个喷嚏,我心想不会是感冒了吧。
马路,起这么早。
我抬头一笑,说,是啊,徐叔叔更早啊。
他指了指我的衣服,说,降温注意保暖,小心感冒。
我嗯了一声,我突然想起一件很早就惦记的事,就在擦肩而过时,我冲那个背影喊了一声,徐叔叔……然后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徐医师见我许久不开口,只好说,是不是突然忘记什么事了,没关系,想起来就来我办公室找我。
之前徐医师一直在美国,他又是肖晗的主治医师,他应该最清楚那个人的情况,我鼓足勇气准备开口,却在抬头间望见一个颀长的身影走来,猛然有一种做了亏心事的紧张错乱,到嘴边的话急忙变成,不好意思突然忘记……
王卿走过来,好奇地问道,你有事?
我急忙说,没什么事。
徐医师缓缓地说,马路似乎有事问我。
同一时间发出声音的我们,却响起不同的答案,王卿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抽了一口冷气,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谢天谢地,王卿没有纠缠上一个问题,即刻上前握住我的手,责骂中带着关怀,道,手怎么这么冰,这么冷站在外面干什么,感冒了怎么办?
他的肩膀那么近,我就在他的怀里,可身体却是冷颤不已。
我抬头说,你来看奶奶?她还没有醒。
他的眼睑处失神了一下,像是哀默又像是无助。他说,我先送你去学校,你加些衣服,我在车里等你。
车里很温暖,我想两个人如果就这样一直不说话,我们谁也不再会感觉到舒服。
在我思考着该如何打破这份宁静时,身边的人开口问道,为什么不说话?
我把直直盯着窗外的眼神抽回,怔了怔,看向他傻傻地回应,啊?……
他盯向我,默然道,你不愿看到我,不必做得这么明显,完全可以直说。对我视而不见,现在连话也懒得跟我说一句,我有那么让你讨厌吗?
我摇头,急忙辩解道,不是,你误会了。
他一个瞪眼,万般不信地样子,说,那为什么不说话?
我轻轻吐一气,只好反问,难道你就不感觉别扭?我们到底什么关系?
他接着反问,这就是你在意的?
我将握紧的拳头放在腿上,眼睛盯向车子前方,声音颤抖,说,是,那天以后,我不知道该如何定位我们的关系,我被你彻底扰乱了。我做不到像你那么镇定,如果你是爱我的,请教教我该怎么相信。
我承认自己有些激动,我以前不是这么容易冲动。
停车,摸烟,点上,饶有兴趣地盯着我耐心地看,然后莞尔一笑,一套的动作行云流水。
我已经对你动心,需要我现在证明给你看吗?他的淡笑伴着烟丝逸散在嘴角,消失。
电视剧看多了,这个时候总能想起某个吊足观众胃口的镜头,那个令人期待的画面。只是我不是浪漫主义者,我将整个身体挪向车门,说,不用……
本想吻你,你说不用,那就是相信了。他探过来的身体停住,重新坐正。
我一愣,又问了一句自己都想打自己嘴巴的问题,王卿,你不是真的爱上我了吧?
说完,我承认我十分后悔。
他咬牙,道,马路,不要太得寸进尺,我表现地还不够明显吗?
我转过头,心中不禁一笑,转头不依不饶地问,王卿,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时候……你发现自己爱上我。
王卿的手拨弄着我的头发,似乎很认真地在思考那个问题,想了很久苦恼地说,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完全搞不清……我只能说,你是一个很容易让人爱上的女人,可是,你身上明明没有特色……脾气又臭又硬,不会讨好人,整天就知道顶撞我……
他右手一把将毫无防备的我捞到身边,他是真的喜欢我吧,最近他总是喜欢这样,让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
我不禁想到很久以前,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肖晗。想起这个人,我的心开始隐隐疼痛。
我走心一愣,没有说话。
他摸向我失神的脸庞,凝眉,我说的话让你不开心了?生气了?
我晃头,笑道,哪有?都是大实话。
他突然吻上我脸颊,身体顿时被电击一般,我慌乱转头时却又不小心碰上他的唇,反倒是我有主动送吻的嫌疑,他索性将我按进座位,吻得更深了。
他眼睛里闪烁的光越来越炽热,我握住他欲解我衬衫扭扣的手,让身体后退。他是有分寸的人,我无需做得太明显。
他抬起埋在我劲项的黑色头颅,高贵依旧,低迷沉重的声音划过我的耳际,轻声到,对不起……我……
他并没有想要说下去的意思,车子重新启动,他摇下车窗,冷风刺人,想要拼命地灌进人的骨头里,迫人清醒。
他目光如炬,突然问,马路,你要什么时候爱上我?
我似乎听得出他语气里的叹息。
接连三个喷嚏,我无暇回应,心想,完了,真的感冒了。
他不再揪着问题不放,绕道一个药店,硬是塞给我一堆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