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如何不爱你》蔺拾一

18、第四章 震撼与追逐……（二） 毫不相干？

　　我就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失败者，只能垂头丧气。我挫败的目光无意地盯着他手指上的戒指，顶端那颗钻石闪亮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每一次看到这颗代表永恒不灭，象征独一无二的钻戒，我都会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
　　一个男人又有多可恶，对一个女人嘴上说着尽一个丈夫的责任和义务，实际上却还每天小心翼翼地戴着代表与另一个女人相守终生的戒指。
　　我究竟为何还要无耻地介入一份庄重圣洁，钟情如一的爱情。
　　那个指环上不可磨灭的光芒，让我感觉自己正被一个专注的男人和一个消逝的女人嘲笑。
　　我磨了磨牙，明明知道接下来的行为就是故意挑刺，有心找茬，但是就是想不顾一切的发泄出来。
　　我淡淡地露出一抹鄙夷的嘲笑，慢吞吞地说，你究竟是谁的丈夫？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最好说清楚，否则你对得起你手上套的那枚钻戒吗？
　　明智的他一下子就意识到我的挑衅，却明知故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当着我的面给我说清楚！
　　我冷哼一声，偏着头淡然地说，王卿，是该说清楚，你心里不也没有我的位置吗？你把爱情看得很重，我心里清楚，所以，我不敢在你面前提及我的感受。但是，你就可以拿你的爱情来羞辱我吗？我凭什么非要忍受你给的一次又一次的鄙夷和漠视，我不愿一个毫不相干的男人对我指手画脚，颐指气使。
　　他的眼神空洞起来，深邃黑暗，扯动嘴角，反问，毫不相干？这就是你对我的定位？
　　我仰着头，回应，对，我们彼此彼此，你说过你不愿娶一个跟你的爱情毫不相关的女人，我尊重你，同时我也请你尊重我。
　　他故作姿态地质问，怎么尊重？
　　我继续找死地挑衅，冷漠地说，你会不知道怎么尊重一个女人？那么你是如何做到对一个叫卡卡的女人死心塌地，坚贞不渝？算了，我何必跟一个待在天堂的女人计较，显得我太过小气，你继续保持你感情的坚贞和伟大吧。
　　他的目光紧迫地注视着我，深不见底，我身体不禁一个冷颤，莫不是触到了他的底线？
　　算了，我跟他争论什么呢？赢了又能怎么样呢？
　　拿钱办事，配合他演戏本就是我该做的，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这样下去惹恼他的后果，我不敢去想。
　　我把眼睛瞟向车窗外，十分没有骨气地说，那个……我收回刚刚说过的话还不行吗？
　　他冷笑之后，冷声道，晚了，我会让你后悔的。
　　大概是真的被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吓到了，我认输道，好了，我以后再也不提那个女人了，我反省还不行吗？我……
　　他怒声打断我接下去要说的话，突然说，你还是好好反省自己，有尽一个妻子的责任吗？我说一句你反一句，跟我对着干就是你的乐趣，你真的不知道一个妻子该做什么？
　　本想着找个台阶，就这样到此为止，但是对方似乎根本就是咄咄逼人，我可以忍受别人的冷眼，但是我就是受不了别人把我逼到一种境地，我仰起头一字一咬牙，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知……道！
　　他估计也快被我逼疯，一把将我拉出车，还没有站稳之时，他已经将我压在车身上，一只手伸进车里死死地压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紧紧地扣住我的头，伴随着尖锐刺耳，持续不断的鸣笛声，毫无征兆地吻下来……
　　呜……我用尽全力还是推不开压在身上的重量。
　　彻底傻眼，现在是什么状况，他疯了，居然真的会一怒之下做出如此冲动的行为？他绝对是故意的，当着众多人的面，明摆着要引人注目。
　　我不相信他会不知道这里……是最繁华的商业区，是人们熟悉的纸醉金迷的地方，是明星，富豪，出入和绯闻最多的地方。
　　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我睁大着眼睛，余光中好像很多很多人。
　　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我在意的是，他居然吻完狠狠把我推开，似笑非笑，用一种轻蔑的语气说，你不知道没关系，我慢慢教你。
　　然后，开车扬长而去丢下我一个人，而我彻底成了一个被嘲笑的对象。

　　上班迟到，上课不知所云，一天都在恍惚中游荡，学校的人该走的都走了，办公室早已空空荡荡只剩下我一人，我反反复复地转动桌上的手机，该不该去找她，我能找的也只有她。不料手机嗡嗡地响，我兴奋地接起来。
　　马路，你这个二傻子，你现在在哪？裴陪尖刻的声音从那端传来。
　　我正想着找你呢，我还在学校。
　　你现在赶紧到我这边来。
　　为什么。
　　不要问了，立刻给我过来。
　　喂……
　　她啪的一声挂掉电话，这么着急找我，我想了很久，莫非又要我帮忙打架。但她是让我去她家啊。

　　我莫不出声地紧盯偌大的电视屏幕，一张张照片里，两个人热吻的特写，好在男人用胳膊掩住了女人的脸庞，不知是无心还是刻意，无形之中保护了女人。但是八卦不会放过，配上不知道哪个记者编出来的形象解说，这简直就成为一桩特大绯闻。
　　是啊，多少媒体等着挖王氏大老板的新闻。
　　我和他的婚礼是秘密举办的，世人都知道他王卿，多少女人可望不可及的王氏掌门人，是个重情专注的情种，钟情于一个叫卡卡混血美女，自他那个集美貌与智慧的妻子去世后，除了应酬，从未见他对一个女人表现出如此大的兴趣。
　　就如八卦新闻里说的那样，王氏的掌门人终于要将自己的情人公众于世，这是要承认自己的新恋情了。
　　当然也有八卦披露，王氏大老板也没有像他表面展示给外人的那样，是个钟情之人，哪个有钱人不风流，哪个不是背地里藏了多少情人。
　　这个男人是谁？裴陪掐着腰，明知故问。
　　我嘴角浮动，你见过的，你应该知道他是谁。
　　裴陪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她在颤抖，她说，是，我见过，可是那个人亲口承认他是你老公，为什么到了电视上你们就是情人关系，你实话告诉我，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沉默，用一种嘲讽的语气回道，是啊，我和他究竟算是什么关系，这个真是我也说不清楚。
　　裴陪着急道，马路你给我说清楚，你们不是夫妻吗？你们睡了快半年，你告诉我，什么叫你也说不清楚。
　　我反驳道，我没有跟他睡！
　　裴陪恼火的抓起我的手说，为什么没有婚戒，我早就发现不对劲，我他妈就是不信你马路会有种给人当情人，还他妈是被玩弄和抛弃的那种。你告诉我，电视上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我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我说电视说的都是假的，你会信吗？
　　裴陪稍微平静了一些，语气平缓道，那个人换做是黎菁，是仝蓝，是我都有可能，但是你马路就不可能。这里面一定有问题，王卿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完就把你抛在路边？
　　说道我的痛处，我说，有什么不可能？
　　裴陪说，如果真如电视上说你不过是一个被他玩腻的的女人，那他为什么还要对你那么好，他为什么要在医院里当着我们的面说是你老公，还有在医院的的时候，一个护士说了一句你配不上他的闲话被他不小心听到，被他羞辱了一番，还被他一个恼怒地执意去找院长要求辞退。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是对我这么好的人。
　　我低下头小声，我不知道……
　　裴陪接道，这才多久，他就厌倦你了，那我还真需要重新认识这个人了。你先告诉我，你们的问题究竟出在哪？
　　我坐下想了想，似乎问题都出在我的身上，难道真的是我不知好歹。
　　人为什么要有秘密，哪怕是面对最好的亲信，你也可能对他有所保留。
　　就如我现在不能对裴陪坦白一些事情，一些关于我的婚姻，关于肖晗，关于我和王卿的一些事。
　　我用祈盼的眼神望着裴陪，渴望从她那里得到某些答案，我问她说，如果问题出在我的身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对王卿这个人。
　　裴陪显然有些呆滞，良久她说，我知道你可能心里一直想着一个人，而你说那个人从来没有把你当女人，而且你也说了他去了国外，你们联系不上。如果真是你的原因，那一定是为了他。马路，你必须忘了他，珍惜现在拥有的。
　　我知道她说的是肖晗，之所以她不提那个人的名字是因为我没有告诉她，而她知道的片片段段只是我随口脱出加上她的丰富联想，不过她的洞察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这一点我一直都承认。
　　我说，那如果问题不在我身上，我该怎么办？
　　她的脾气立刻上来，大叫一声，什么？是他的问题？她站起来，万分激动，接着说，马路，你今天晚上就呆在这，今天晚上我就是不睡觉也要想出一个绝等的办法，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太可恶了。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一天，真是白白浪费了我的感情在他身上。
　　我拉住激动的裴陪，漠然道，只要你相信我不是那种人，我就觉得很开心，很值得了，我还不知道你善良起来就是天使，冲动起来就是魔鬼。我不想再提起这件事，你也不要浪费精力在这上面了，我现在只想吃好睡好，行不行？
　　她开口，你……
　　我捂住她的嘴，说，赶紧去给我找件衣服，我要舒服地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