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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徐熙媛 她的遗愿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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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熙媛去世了,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向月之很受震撼。
她当然知道人是会死的,可是她不知道人是随时会死的。
她一直很喜欢徐熙媛。不知是不是同为天秤座的缘故,她很能懂得她说的话。
比如:
“只要我想做一件事,就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我说我想瘦就一定会瘦。”
“我不需要别人来定义我的价值,我自己知道我是谁。”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抱怨上,不如把时间花在提升自己上。”
“没有人能呼风唤雨,只是比较能挨过风雨。”
“我可以哭,但哭完一定要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大S在节目里说的很多话,都像精准投递到她心海的漂流瓶,总能在她最需要时给她指引。
“怕跌倒就不跑吗?怕失败就不挑战吗?怕受伤就不爱吗?怕失去就不追求吗?怕死就躲起来吗?才怪!怕就怕,还有比怕更可怕的吗?”
“不管你这辈子做错多严重的事,或者你犯了多大的错误,你只要活下去,事情就一定会有转机。那段时间会很痛苦,很难熬,可能会让你不想过,可你只要熬过那段时间,你的人生都还是会有机会跟希望的。”
对向月之而言,大S就是她的仙女教母,是她精神世界的遥远灯塔。
每当她在项目攻坚中彻夜难眠,被复杂的代码和难缠的客户逼到崩溃时,每当父母催婚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用“不结婚的人生就是失败”的论调轰炸她,让她怀疑自己的选择时,她总会想起徐熙媛那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从复杂的原生家庭和经济压力中挣脱,像妈妈一样护着小S闯荡娱乐圈。
撑不下去的时候,向月之就会告诉自己。
“我是徐熙媛,我可以。”
这成了向月之面对困境时默念的咒语。
当大S果断结束与汪小菲的婚姻时,向月之觉得她帅死了。
男人出轨就是应该跟他离婚,果断离开。
她非常摒弃那些明知道男人出轨却依然忍气吞声的女人,为了孩子、为了所谓的“大局”一再退让。就是因为她们的忍气吞声,才让这个世界‘他只是犯了一个男人最容易犯的错误’这种恶心言论甚嚣尘上。
她厌恶那种把男人的花心、始乱终终弃合理化的氛围。
可是,徐熙媛,我还在等着你重新大杀四方呢……你怎么就死了呢?
成年之后,向月之几乎没有再哭过。
她觉得自己那颗心早已在工作、生活和家庭的多重打磨下,包上了硬硬的壳。
但这个晚上,她回到双流那个只属于自己的小公寓,打开一瓶红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对着窗外出升的月亮,终于不可抑制地泪流满面。
她没想到自己会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哭泣得如此伤心。
但转念一想,这难道不是最纯粹的爱吗?
唯有这种爱,才是最不求回报、最干净的。
这让她想起初中时曾深深暗恋过的那个学长。
白衬衫,清瘦挺拔,总在树下的长椅上看书,那份小心翼翼的喜欢,持续了整个青春期。
初中毕业时,她终于鼓起勇气,辗转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加上微信聊了几天后,幻想却迅速破灭。
他很喜欢讲脏话,态度倨傲,言语间透着她无法认同的价值观。
这世上最纯粹、最美好的男女之间的爱情,就是暗恋。
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我就这样单纯地看着你,喜欢着你。
一旦认识了,反而会幻想破灭。
所以她觉得这世上最最美好的爱恋,就是对于偶像的爱恋。
只有这种粉丝对偶像的爱,才是最最真挚、不求回报的、单方面的,只希望她好。
爱,不就应该这样吗?
爱的定义就应该是不求回报的。
可是谈恋爱呢?
双方之所以产生矛盾、之所以分开,人们之所以离婚,不就是总觉得自己的付出大于对方的付出,觉得不甘心吗?
你深深口口声声爱对方,却又用秤去称自己的付出比对方多几斤几两。
这难道是爱吗?
这不叫爱。
这叫交换。
他也并不觉得爸妈的爱有多么伟大,因为他们的爱也是一种利益交换。
他们的爱是需要回报的,需要女儿给他们养老,需要女儿成为一个‘孝顺’的孩子,需要女儿有份体面的工作给他们长脸,需要女儿找个好女婿支撑他们‘圆满’的人生晚年,还有就是经常给他们跑腿,满足他们的控制欲。
可是我这样喜欢着的熙媛姐,没有活过50岁。
向月之就开始思考如果她在明天死去,那她今天还有什么遗憾?
她掏出ipad,用配套的电子笔在“自由笔记”写下了人生遗愿清单。
她原本打算写一百个遗愿,但冥思苦想写了一个消失之后,发现只有二十件。
1.去北方看一次雪。
作为南方人,她从来没有看过下雪。
2.吃一次巧克力慕斯蛋糕。
为了保持身材,平时不敢吃这种热量大的。
3.去西藏来一次心灵净化之旅
抖音上不是否是这么说的吗?青春没有售价,火车直达拉萨!
4.裸睡。
...
年假的时候,向月之独自去了哈尔滨。
站在零下二十度的松花江畔,看着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她忽然发现,那些曾经以为需要很多钱、很多勇气才能做的事,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回到成都后,她特意去买了那块惦记很久的巧克力慕斯蛋糕,在甜品店坐了一下午,慢慢吃完一整块,第二天称体重,数字纹丝不动。
向月之笑了,原来吃一次蛋糕,根本不会要命地发胖。
三月,她趁着过年假去了西藏。
在拉萨的日光里,她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信仰。
那些磕长头的人,衣衫褴褛,额头结着厚茧,像一串串黑色的念珠,在通往雪山的路上起伏。
他们相信,每一次五体投地的跪拜,就能从人世间的苦难总量里减去一分。
她站在路边,像个误入神圣剧场的观众,既不敢评判这份执着是愚蠢还是纯粹,又忍不住为这样坚毅的生命姿态感到心惊。
西藏的美,是种近乎残忍的直白。
那里的海才真正当得起“蔚蓝”二字.
这里的城市不像与其他城市相比,色彩过分活泼。
色彩都是成片成片地砸过来的,绛红,靛蓝,金黄,乳白,像打翻的颜料罐,不由分说地往你眼睛里跳。
有个藏族老人对她说“扎西德勒”,她懵懂地回以“你好”,后来才知道,那是“吉祥如意”的意思。
布达拉宫前的鸽子呼啦啦地飞,翅膀拍打得噼里啪啦响,像谁不小心扯断了一串珍珠项链。
她仰头看着,忽然觉得自己也成了它们中的一只,只是她没有翅膀,怎么扑腾也飞不起来。
雪山看着很近,近得仿佛走上几步就能触到那抹冷冽的白。
可她走了很久很久,久到日光把影子拉长又缩短,那雪山依然不远不近地立在那里,慈悲而疏离。
这里的阳光在河水上洒下的不是常见的金斑,而是一种流动的白亮,像是无数匹蔚蓝色绸缎裹着的小白马,在河床里不知疲倦地奔跑。
它们鬃毛飞扬,四蹄生风,把整个雪原的魂魄都搅动了起来。
它们还在奔涌的样子,就像那些磕长头的人,永远向前,永不停歇。
她的心灵得到了净化,但是她发现回到成都,回到现实,还是要继续生活,面对问题。
旅行只是暂时的心灵搁置,解决不了问题。
四月,她报了游泳班。
不仅学会了游泳,还发现教练长得特别帅。
每次上课都让人心情愉悦,直到她发现这个教练同时和好几个女学员暧昧。
最让她反感的是,教练明明有女朋友,那个女孩还经常来给他送饭。
虽然她喜欢暧昧,但她秉持着一个原则,只暧昧绝不恋爱,而且不对有对象的人动心思。
这种有了女朋友还四处撩骚的男人,让她觉得倒胃口。
某个周末的晚上,向月之尝试了清单上的另一件事——裸睡。
她仔细锁好了卧室门,毕竟安全感这东西,还是要自己给自己。
洗完澡后一丝|不挂地钻进被窝,肌肤直接接触柔软的棉布,感觉自己像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
实在是太爽了!
就这样,她一件件完成着清单上的事项。
看着最后一项,向月之陷入了沉思。
该找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