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一双》风染衣

247、172：一双人 何曾相似 两个人像，

　　小叔当年的事情叶随斌比叶随风还要更清楚，他比叶随风大五岁，没道理堂弟记得的事情自己不记得。
　　其实当年他也觉得小叔不对，怎么能那么不顾家族颜面，那么不顾叔伯长辈的期望，那么忤逆父兄的好意。曾经有好几年他对小叔的看法和父亲是一样的，大逆不道，不忠不孝。
　　一直到后来爷爷死了，临终前念得最后一个名字还是小叔，他才明白原来爷爷是后悔的。
　　父亲也后悔，曾经不止一次说过是他和爷爷两个人把小叔逼上绝路，生生毁了叶家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天才。
　　小叔到底是怎样的武学天才他们这群小辈其实都不清楚，小叔当年离家的时候他才出生，后来回来了他们也没见他习过武。倒是有一点，父亲说叶随影的武学天赋和当年小叔相差无几，灵性上虽差了些，但悟性更好。综合看下来，叶随影大概能算是第二个小叔。
　　小堂弟的厉害他这个做堂哥的太清楚了，打小就是个不肯好好练武的性子，可就这样学一年的成就也比他们学三年五年的显著。
　　天赋这东西真的是硬伤。
　　“随风，是不是天才都有这方面缺陷？”武学奇才都喜欢男人什么的，他们家还连出两个……
　　“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小妈发话了，要随影和当年小叔一样待遇，那她就让随影入荷兰籍。”
　　“我去！小婶子这也太狠了！”这是断他们叶家的根啊！！！
　　“其实我觉得随影会有今天的性格跟小妈绝对脱不了关系。”他们叶家子子孙孙都是非常念家的，就连当年小叔也不例外。可叶随影当真是个特例，比起叶随意无根浮萍哪里都不落脚而言，他简直是蒲公英，吹到哪里都能安营扎寨。
　　“也是，他小时候每年都有2个月住在荷兰外公外婆家，回来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要收拾大半年才行。”
　　“国外教育小孩太松懈了……”
　　“随影这性子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2个月不打还不把地基掀了。”
　　“亏他外公外婆受得了……”
　　唏嘘一阵，两人回归正题。
　　“大伯近来身体如何？”
　　“就那样，也是快70的人了，上次体检下来说有心脏部分小面积血栓症状，开了药控制着。二叔呢？”
　　“我爹倒是还算硬朗，就是最近有点痛风症状，小妈现在一天灌他六杯水。”
　　“二叔还是那么不爱喝茶……”
　　“他养不成喝茶的习惯，不渴不喝。”
　　“我爹和二叔年纪也大了，身体情况也不是太好，我担心随影这事儿刺激会不会太大点？”
　　“我也这么担心，我爹还好点，好歹小妈劝着。大伯就……”
　　“也是，我爹怎么都算一家之主，这事儿不可能不过问。我早说了，这一家之主的位置你早点接手多好，也就没那么多烦心事了。”
　　“斌哥，你别总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
　　“能者多劳，这耗脑子的事你不拿主意谁拿主意？”
　　“事关重大，也不能瞎拿主意，先探探大伯口风吧。”
　　“家里长辈两极分化，一部分特别偏向随影，一部分则特别不看好他。我爹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嫌随影太没定性，太不顾叶家门楣。”
　　“我也知道，随影的性子让人又爱又恨。可他身上有太多叶家想抓着不放的天赋，没那么容易撒手。”
　　“也是，这时候不得不说，他要没那么好的武学天赋就没那么多麻烦了。”这要是叶家一个平庸小辈，最多打半死然后逐出家门，爱谁谁去！
　　“当年小叔也是因为天赋才酿成悲剧的，这东西想要的人没有，有的人却不想要，真不知是喜是忧。”
　　“我爹就特别喜欢你，说你才扛得起一家重担。”
　　“别给我灌迷汤，我爹还特别不喜欢我你怎么不说？”
　　“二伯那是心眼小！妒忌！”
　　“你这话给我爹听见看他打不死你。”
　　“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当年爷爷都说二伯不够大气，否则这家主位置怎么会轮到我爹？”
　　“别说得大伯的地位好像捡来的一样。”
　　“我爹自己都说是捡来的，论天赋他不如小叔，论武功他比二叔还差那么一截，品行……”
　　“大伯和爷爷最像。”
　　“也许这就是他能当一家之主的最大原因吧……”爷爷那人固执，大概最看得上和自己性格相似的大儿子了。
　　“大伯能震住场子也是因为他的性格和爷爷一样的关系。”老爷子就是死了，余威犹在。大伯和老爷子性格接近，哼个气大家都有种老爷子仍在的错觉，也难怪没人敢瞎蹦跶。
　　“所以我爹看好你，你是我们这辈里最镇得住场子的。”要说随字辈里性格和爷爷最接近的应该是叶随英，但论起威严气场那叶随风一站出来就没人敢蹦跶了。
　　“说得好像家里没别人了……”叶随风哭笑不得，其实叶家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零零总总二三十家总有。叶家家主之位能者居之，族谱记上名字的都有机会，没什么本家分家的大区别。
　　“人有，你大哥太死板、随恒太油滑、随珏又是个顾头不顾尾的，倒是随意……”
　　“随意要能回来就好了，他走的地方多，看得也多，气度远见都不差。交际能力和随影不相上下，处事却比随影有分寸得多。如果将来和小唐能成一对，唐家的地位也足够给他撑腰了。”
　　“行了！别每次来我家都帮随意刷分，我们在讨论随影的事。”

　　————

　　讨论结果是……
　　嗯……
　　按兵不动，再逐一攻破。
　　第一座壁垒——大哥叶随英。
　　“大嫂，知道你身子不方便，其实不应该来打扰你。不过这件事还是需要你帮忙才行……”
　　“他二叔，你太客气了。”叶家大嫂六个月的肚子其实算小的，但架不住人金贵，如今在叶家那是宝一样的地位。
　　“你说说随影这叫什么事儿，逃家还逃出这种事来！”
　　“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你情我愿的。倒是那苏家人怎么想的？别我们这边折腾好了，他那边反而不同意。”
　　“随影的说法是他们家都挺接纳他的。他都在人家家里住了快半年了，想必是很懂讨长辈欢心。”
　　“小叔子确实人见人爱。”
　　“你可别夸他了，他已经找不到北了。”
　　“行了，其实去年年底的时候云姐也打过电话给我，让我帮着小叔子多说好话。我听云姐的说法似乎是他手头有点不太方便，我别的没敢说，就跟妈妈提了提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这事儿妈也没跟我们提过……”
　　“大概妈妈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叔子看上的人似乎家里挺富裕的，可别怨我想得多，我还真担心小叔子会因为钱的问题事事矮人一头。他这要真成了，想必是住在人家那里，这后续问题……”孕妇的忧虑总是比一般人多得多，加上她当初在娘家的时候也算书香门第的大小姐，家境虽然不算富裕那也是大城市优越惯了的。她和叶家大哥的婚事就因为门不当户不对的问题折腾了大半年，差点给折腾黄了。
　　“大嫂想得细腻，但这事儿还要仔细问问随影。大哥那边还要大嫂多费心了。”
　　“行了，我知道了。我也想小叔子能开开心心的。”这叶家随影极讨人喜欢，尤其是笑起来简直迷死人，这要哪天愁眉苦脸的反而不忍心了。

　　搞定了叶家大嫂，叶随风再去叶妈妈那边汇报情况，顺便说了大嫂的顾虑。
　　叶妈妈忧虑了。
　　这门第之见在哪里都有，别以为外国人就不在乎了，外国人比中国人在乎得还要厉害呢！
　　不过叶妈妈家在荷兰是开牧场的，家里三个兄弟姐妹，她最小。加上他们全家都是华裔，娶媳妇嫁老公的唯一宗旨就是必须是华裔。
　　叶爸爸干脆就是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在叶妈妈家也就没遭到太多反对。
　　“随风……你说随影在苏家……会不会被看不起？”一身武功再好，在很多人眼里那还是蛮力，很容易留下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印象。现今社会靠体力的始终是基底社会层，上层社会那都是靠脑力工作的。
　　“这事儿是要好好问问，苏家到底什么情况我们都还不知道。”要不是大嫂提醒，他们都只被苏净乐是个男的这一事实吸引了所有目光，而忽略了更多更现实的问题。

　　于是叶随影被老妈和二哥抓去审问。
　　“随影，你好好跟妈妈说说，你喜欢的那孩子到底是个什么家庭情况？他们家里人真的能接受你吗？”
　　“老妈……你什么意思？”
　　“老妈的意思是你老大不小了，工作也没个正正经经的工作，学历也不是什么正正经经学校毕业的，人家家里能看上你？”
　　“老妈……好歹是自己家的学校，哪里不正经了？”别这么挤兑他们家武校好吗？他们家武校好歹是国家承认的好吗！出来怎么也算个中专毕业嘛！
　　呃……
　　中专好像也不是很上台面……
　　可他家小苏还没上过学呢！
　　呃……
　　好像成人考考到本科毕业的……
　　这么说起来……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