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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章 ...

  •   “你说什么?”任越越眉间紧皱,向周陆确认了她刚刚听到的话。
      “向初辰不见了,现在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他。”周陆在电话那头焦急说道。
      刚刚林璇打电话告诉周陆,说忽然联系不上向初辰了,前天下午她还在跟向初辰对接工作,可从昨天早上开始就失去了联系。他的手机怎么都打不通,公寓和别墅还有向氏的公馆,林璇也都去过了,人影都没见着。林璇跟周陆讲的时候异常着急,她的确担心,向初辰以前从不会这样,搞忽然消失这一套。她无计可施,又不敢惊动向伯母,只能慌慌忙忙打给周陆。
      大洋彼岸的长途电话线上,周陆也焦急如热锅蚂蚁,返航的飞机马上要起飞了,他至少得八个小时后才能落地。他安慰了林璇好一会,转头便打给了任越越。
      “我一直打他电话,都是关机,他以前常去的酒吧和俱乐部我都打过电话了,都说不在。他最近的状态不好,我担心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所以问问你,他有没有联系过你?”
      “没,他没找过我。”任越越也焦急起来。
      “行吧,那你再想想他可能会去什么地方。”周陆说,“我这边马上要关机了,落地再联系。”
      “好。”任越越挂掉电话,整个人心乱如麻,她的腿有些发软,只好扶着椅子坐下来,脑海中迅速地划过一个个向初辰可能去的地方,神色焦灼。
      他会去哪呢?会去哪呢?会去哪呢?任越越一个劲地想了又想,全然忘记了身处何处。一旁的奚老师不知出了什么事,没有搅扰她,只是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对了!尔吞山!!”
      任越越一把抓起桌上的信和信封塞进包里,匆匆告别奚老师,便狂奔下楼,一路向学校大门狂奔过去。一路跑,向初辰的脸就一路在她眼前晃,她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之前他在电视采访上说的那句话:“我平时喜欢去尔吞山徒步。”
      直觉告诉她,向初辰应该是去了那。如果真进了山,那此刻向初辰很有可能已经遇上麻烦,甚至可能被困在了山上。
      向初辰常去的这座山位于南城边郊一个三省交界处,是连绵的山脉中,一座游人云集的山峰。海拔4500米,从修筑的山路往上爬,大约要3个小时才能登顶。而一些徒步爱好者,则往往会选择攀登未经开发的小道,这些山路通常杂树杂草横生,陡峭难行。
      想到这里,她更担心了,恐惧连带着耳旁呼呼的风声将她席卷。
      校门口处,任越越喘着粗气,随手拦下一辆车。
      “师傅,去尔吞山!”

      从下午4点进山到现在,任越越已经走了快3个小时,天已将近全黑了,却连半山腰都没爬到。
      昨天夜里刚下过雨,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山路又滑又陡峭,她每走一步都悬着心提着胆,万一不小心滑了脚,她就真要把自己交代在这里了。
      她边走边吸着气,一路上,带刺的杂草不断在裤脚勾连着,小腿处已被划出一道道红色猫抓般的殷红。脸也被一株齐肩的小树枝划了一道,丝丝剌剌发着疼。
      一时情急,她想都没想就进了山。除了包里随身带的纸巾、钱包和手机外,她几乎什么野外装备都没带,喉咙干渴得厉害,肚子虽然饿,饥饿感却因密集的恐惧而消减了许多。可即是如此,她的腿上也渐渐没力气了。
      更可怕的是,从进山起,她就发现手机没了信号,这也使她更坚信了向初辰就在这里。只有这样,他们打不通他手机这一点,就有了最合理的解释。可是天全黑了,到处都是漆黑的一片,他究竟在哪啊?任越越害怕地四处张望着,加快了脚步。
      暴雨后很多溪流水位都高涨起来,淌过一条山间小溪时,她的裤腿被浸湿了大半,虽是盛夏,可山里的夜晚却透着凉意,这下更是冷得她哆哆嗦嗦打起颤来。如此脚下一个不留神,穿着凉鞋的脚下,脚背便被一块尖锐的石块刺穿,黑色中什么也看不清,任越越感觉脚背上的痛每走一步,都生生牵着她的心脏。
      快要走不动了。
      山里的夜色已像墨汁一样浓稠,没有月光,深灰色火山泥一样的云团遮住了整片天空,一颗星光也没有,到处都是死寂一般的静。天地间唯一的响动,只有四面八方传来的不绝如缕的虫叫声。“唧唧吱吱唧唧吱吱……”万籁俱寂下,这叫声像断续的信号在任越越脑内轰鸣,她被一股强烈的恐惧摄住。她从小就怕黑、怕鬼,至今睡觉时都要在床头留一盏灯,不然根本不敢睡,更别提摸黑上厕所那些。
      贴着树行过几步,她又想起平时在手机上看过的新闻:比如有人在山里迷路了,等不到人来救,最后绝望地死掉;或者一群人出游,结果有人失足掉落悬崖等等。还有那些小时候听过的总发生在夜晚的故事,比如山里有很多猛兽,在夜间出来吃人;或者有人在山里露营,结果被野熊袭击失踪;甚至有人走着走着,路过一片莹莹发着蓝绿火光的荒地……
      这时,一阵山风带着寒意骤然从后面吹到她的脖子上,伴随着低低的呜咽声,她的脊背瞬间僵住,头皮一阵发麻。
      她感觉背后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被风吹得黏黏糊糊贴在身上。
      这下,她不敢走了,只好缓缓地往下蹲,双腿止不住颤抖,她很想哭。
      直到颤颤巍巍蹲下来的一瞬,蓄势许久的眼泪便像断掉的珠帘一样从她小鹿般的眼眶滑落,一串串往下掉。
      找不到向初辰,她该怎么呢?要一个人在这里过夜吗?绝望而恐惧的此刻,她想大哭一场,却又不敢哭得太大声,怕引来大型的野兽,只得把下巴抵在膝盖上,紧紧抱着自己,压低了声音抽噎着,像受伤动物的哼叫声。
      哭了一会,她慢慢止住了眼泪。掏出手机看了看,只剩的8%的电量了。她知道不能一直呆在这里,不然会有危险,于是便扶着树,战战兢兢站了起来。
      她壮了壮胆,重新迈开腿移动了脚步,一束幽幽的手机电筒光打在前行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小声喊向初辰的名字,声音颤抖,飘不大远,回应她的只有呜呜作响的山风,一声又一声,像极了女人半夜的哀哭。
      毛骨悚然的场景,但她只能强装没听到,硬着头皮两只手抓紧了手机向前走,不能回头,绝对不能回头。
      下一秒,她却忽然站定。那边,一百米外那黑乎乎的斜坡上,顺着风来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微微的叫唤声,夹着痛苦的呻吟。
      任越越僵硬地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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