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良猫咖馆》南明离火

8、Chapter 8 自由与玻璃

　　Chapter

　　“浅浅？真是个可爱的好名字。”我点头满意地夸了他一句，“小浅浅，我家开了个很大的店，专门收留猫妖，给吃给喝，住豪宅，五险一金，你们只要当店员好好工作就可以了。要不要去？”

　　浅浅将信将疑：“那当你的店员需要做什么？杀人放火么？”

　　我：“就白天的时候睡觉吃饭，再顺便给人摸一摸。”

　　钱浅立刻拒绝，弓起背说：“我才不要被摸，而且我讨厌人类！”?

　　“那你怎么赚钱？”我问，“作为一个四肢健全头脑能转的猫妖，现代社会可不比森林，不好打猎。你总得干活吃饭吧？”?

　　浅浅不服气地说：“我有赚钱的办法，你放我走。”

　　我：“卖假药可不行。”?

　　浅浅一愣，毛绒绒地脸上竟然表现出了有些不服气的表情：“你怎么知道我卖的假药？我卖的真的！”

　　我捡了个地上的风油精小瓶子，闻了闻一股猫薄荷味。我愣了一下，说：“这就是爱情魔药？”

　　法老好奇在边上凑过头：“这什么啊？”

　　我往他嘴边递过去，他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表情立刻有一瞬间的空白。

　　猫吃多了这玩意会发疯，人吃多了不知道。我把小瓶子收回，问浅浅：“你就给人类卖这个？”

　　“我往里面加了我的妖力，虽然不多，可是有用！”他很不服气地说，“有很人愿意买，反正人类总是会在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中寄托不切实际的幻想。既然他们转发个锦鲤，就觉得能够收获好运。买个护身符就能减肥，朝井里投个硬币就能收获爱情，那我卖的东西里面有我的法力，的确能帮人增加魅力，就是时间比较短，也不算完全骗人吧？”

　　我竟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但不能苟同。毕竟大陆范围没有QS标志不能贩卖三无食品。

　　我提起他的后颈，浅浅是个狸花猫，背后的花纹纹路有点像是铜钱，长得不算可爱毛发也不算细，但眼睛是金色的，一副很贪财的样子。我想了想，觉得自己每天记店里的现金流水账也挺累的，既然这家伙这么有商业头脑，那刚好可以带回去做会计收银小弟。

　　浅浅没有办法，在两位大佬夹击下被一个区区凡人带回了家。

　　他欲哭无泪，在我怀里不做声地郁闷。我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说：“或许你不相信，但我让你跟我回家，是真的为了你好。”

　　这座城市就只有两个妖馆，钱钱他乱卖妖精做的药水，虽然无害也够他关进南城那座大妖馆的风雷水牢里吃一顿苦头了。风雷水牢，顾名思义，是用来关押妖精最有效的阵法。妖精由天地灵力汇聚而成，而灵力水火不灭，只有风息和天雷能够吹散击破。被关进风雷的妖怪毫无疑问会无法脱身，遭受魂灵俱损的折磨。

　　我抱着小浅浅手法熟练地给他按摩，听他难以抑制地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由于带着猫不能坐公交车，我们只能在夜里缓慢走一段路了。

　　白酒柔声说：“我可以抱着你瞬身飞回去的。”?

　　我摇头拒绝了，轻声告诉他：“我想走走。”

　　白酒变回了巴掌大小的猫，顺从地趴在我的肩膀上了蹭脖子，又开始做一条合格的围脖。

　　法老插着兜，看他家老板在前面慢慢地走着，等了半天只和白酒说话也不理他，变扭地喊了一句：“喂。”

　　“嗯？”我侧头，在路灯底下只给他露出一个侧脸轮廓。?

　　“你今天到底把我带出来干什么？”法老皱眉盯着我说，“是把我当抓壮丁的苦力么？你竟胆敢差遣我？”

　　我摸着浅浅的毛：“放生。”

　　法老一怔，表情瞬间空了。

　　我抬头地看着他，柔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我家呆的不自在。你每次见了我就绕路走，也不放心食物和水源。如此吃喝不便寝食难安，我实在是心有不忍。所以我选择放你离开。妖馆那边我来应付，只要你不再危害别人做破坏人间规矩的事情，我就再也管不着你。”

　　法老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脸色青得可怕，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你……你带我出来就是赶我走的？”

　　我怀中抱着浅浅，脖子上趴着白酒，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安静地看着他。我觉得法老的表情与其说是愤怒，更像是在闹脾气：“你是猫妖，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待着，别人赶还是留，对你都没有办法的。”

　　法老看上去十分生气，他用力踢了一下路边的墙，把那面宣传水泥墙踢出了一个洞。我只平静地提醒他不要破坏公共设施，法老猛地转过头瞪着我，一双眼睛发红瞳孔竖成一条线，但是比起愤怒似乎还有一丝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看到他这样，我劝说道：“你不要难过……”

　　“滚啊！！”法老吼了这一句，在下一秒化为一道黑影掠过跑了。

　　街上一下子安静下来，白酒坐在我肩膀上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我见再没人跟上来，抱着浅浅接着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白酒用毛茸茸的嘴舔了一口毛：“那个傻子喜欢你。不然你说让他走，他不会那么生气。”

　　我不以为然，情感十分淡薄地说：“嗯。是么？”

　　白酒沉默片刻，早已习惯了我这种过于平淡几乎没有波澜的表现。我们认识太久，与妖怪相处得太多。在滚滚时间的洪流里我似乎已经遗忘了人类应有的感情。

　　在寂静的夜里，白酒轻轻地说：“可我比他更喜欢你。阿良，无论未来发生什么，即使你赶我走，我都不会离开你。”

　　我笑了笑，说：那也是你的自由。”

　　小浅浅方才还是很嫌弃那只玩具老鼠的样子，此时倒是玩上瘾了。他在我怀里四脚朝天地咬着那个老鼠玩。我低头挠了挠他软乎乎的下巴，总感觉他在店一定会很受欢迎。

　　……

　　大清早的天刚亮，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我大学里的一个朋友打电话叫我出门，说有事要拜托我。

　　我读过大学，虽然只是本地一个学校算不上985、211，但也算受过高等教育。在校期间我为了照看店里选择了走读，学习也比较勉强，还好有个比较铁的朋友平时给我做笔记讲作业这才毕了业。所以为了感激这个朋友，我对他经常是有忙必帮。

　　我昨天四点睡下，通常是每天十一点起。此时才八点，我刚醒的脸上满脸都写着困，眼睛都睁不开摸去厕所洗脸刷牙。

　　我拧开水龙头，哗啦啦流出来水。一个猫妖跳到洗脸池边上，伸手去舀水龙头流出来的水，然后凑到嘴边舔舔舔。

　　这让我一阵无语，看他不停舀水，不停舔舔舔，起床气发了把毛巾丢他身上：“许念，你是不是有病。”

　　猫爱喝流动的水，家里和店里都有好几台供猫妖本体时候喝水的自动循环饮水机。可就算是这样，这些猫也总喜欢喝水龙头里的水和别人碗里的水。有的猫就是有点神经质，别人的东西一定是好的，但自己的东西别人是不能碰的，谁碰了就要挨捶。

　　我有段时间收养过一只流浪猫，还不是妖精没有开智，性格真是令人没话说，最爱做的就是抢别人的食物。每次点外卖或者自己做饭都要提前把它关起来，不然听到开塑料袋的声音和动筷子的声音就会疯。当我护着自己碗吃饭时，它的头能从我的腋下钻进手肘弯处钻出，然后探头探脑去舔碗沿。

　　虽然已经让家里的猫教过它很多次规矩了，可大抵天性如此无法更改。后来它被压抑急了，又老爱偷吃客人的食物被说过几次，自己偷跑了。

　　许念舔了舔爪子，舌头都忘了收回去，急着口吐人言：“喵。老板，那个幽魂的事情我解决了。”?

　　我这才想起来前几天幽魂上门想找丢失的手镯那事儿，也提起了点精神：“怎么样？”

　　许念：“唔……有点复杂。我刚才听你打电话是不是要出门？”?

　　我：“嗯。”?

　　许念的猫眼一闭，wink一下抛了个眉眼，毛绒绒的脸上竟然看出些笑容来：“那人家等你回来说给你听~出门在外注意安全，还有记得想我~”

　　我麻木地心想，真是……真是太可爱了！

　　没忍住，伸手在许念背上柔情似水地摸了两下：“我给你网购了一个玻璃水杯，有光照着就波光粼粼的，好看得很，不要再喝自来水了啊。”

　　“好嗷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