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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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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蛮回到族中没有立马闭关,而是选择进入藏古阁中。
不死鸟一族存在的时间太长太长,最早和他们同一时期问鼎大陆的魔兽种族都几乎灭亡,只剩下一些拥有稀薄血脉的后裔。漫长岁月里,哪怕族中有传承记忆的存在,很多古早时期的事情族中也说不清楚了,于是先祖们学着人类用文字记录种族的变迁。
藏古阁除了族中斗技,就是不死鸟族的史书。
萧蛮没有犹豫,信步迈入楼阁深处,开始细细搜索。
可是没有。她找不到。
哪怕萧蛮翻遍远古时期先祖留下来的札记,也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吞灵族或者魂族是外来种族的记录。
难道他们真的是斗气大陆的原生种族?可是那等吞噬和掠夺灵魂诡异的能力和原书中续集的域外邪族的确很相似。
萧蛮把札记放回原位,目光投向楼阁上方。
不死鸟一族有两大禁地,一处是先祖们骸骨安睡之地,另一处就是这藏古阁最高一层。而后者哪怕是萧蛮的母亲灵雀都没有资格单独进入。
没人知道藏古阁最高一层到底有什么。
萧蛮收回目光,原路返回。
“阿蛮。”
萧蛮刚走出藏古阁,母亲灵雀在外边等候,她赶紧快步上前,和母亲并肩而行。
“外头的事情族中会留意,接下来你最紧要的事情是突破。”母女两人停在高处眺望云海,灵雀面色凝重地说:“你斗圣之前经历了涅槃,还有九阳金凰炎傍身,族中估计你这次突破所引来的洗礼天火会异常强悍。可能,甚至要超越我当年的洗礼强度,达到甚至是九重天火的地步。”
萧蛮其实心里隐隐有所感觉,但是听到母亲这样说还是有些惊讶:“您当年已经是八重大圆满的天火了,九重天火……这数万年来都没有出现过……”
不死鸟一族的大成年期要经历天火洗礼,天火分一至九重,数字越大天火就越强大,而自然的成功洗礼后的蜕变也就更完整。
族中许多普通的族人都是五到六重,而这些族人大多止步半圣,有很多甚至也只是八、九星斗尊。完成了七重以上洗礼的则是族中的中流砥柱了,像灵越长老他当年就是七重天火洗礼蜕变。
不过七重及以上天火就细分得多,每一层级被细分为小圆满、大圆满和巅峰。灵越长老当年也不过是七重小圆满的天火,族中二星斗圣以上的强者无一不是经历了七重大圆满以上的洗礼。至于八重天火,这些年族中也不是没有,但大多数都是小圆满级别的,如今族中尚存活于世经历过八重大圆满洗礼的族人也只有两个人而已。
一位是灵雀,另一位是青玉不死鸟那边的大长老,苍玄的父亲苍泉。他们二位也是如今不死鸟一族最高战力。
即便萧蛮再自认天赋不俗,但也不认为自己能到九重天火的地步,就算比母亲灵雀还要强,她认为八重巅峰已经是极限了。
九重天火,哪怕是不死鸟一族那么漫长的历史,也只出现过几次而已。而在远古时期,大陆上还能出现斗帝的时候,渡过九重天火意味着这只不死鸟有了晋级斗帝的资格。
灵雀抬手,轻轻抚上萧蛮的发顶:“我当年突破时,未有涅槃之资,修炼的不死火也不比九阳金凰炎,能引动八重大圆满天火,已是极限。可你不同,你身负两族斗帝血脉,融合了九阳金凰炎本源,又完成了上古不死鸟才能企及的涅槃,周身气血与本源之力,早已远超当年的我,八重巅峰都是低估了,九重并非不可能。”
萧蛮望向翻腾的云海。
不死鸟族地的天空永远燃烧着永不熄灭的赤金色霞光,那是代代先祖陨落后,他们的不死火所化。
此刻,她能感受到体内某种力量正与这片天空共鸣,九阳金凰炎在血脉中安静地燃烧着,却散发出连她自己都感到心悸的炽热。
九重吗……
萧蛮静静地闭上了眼。
萧蛮闭关了。
九星斗尊到斗圣,看似一墙之隔,实则难如登天,哪怕是不死鸟或者是古族这些远古种族也有很大一部分的族人永远迈不过去。
一年多过去,萧蛮闭关的山峰上突然传来一声啼鸣,传得很远很远,引得所有族人都驻足观望。
只见一只漂亮的瑰丽的巨大金红色火鸟落在山顶。
火鸟通体燃烧着烈焰,羽翼边缘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每一次动作都带起空间的细微涟漪。它昂首长鸣,声波化作实质的金色光环层层荡开,整个不死鸟族地的火焰元素都为之沸腾雀跃。
而此时,火鸟正对的天穹顶,天色渐暗,有源源不断的火云翻涌聚集,其实恐怖。
“要开始了吗?”
不远处,十几道身影瞬间出现,灵雀站在最前面,一脸心惊和“果然如此”地看着天上的火云。
这火云果然比她当年经历的还要厉害,尚未完全凝聚而成就有那么强的压迫感。
在灵雀旁边,一青色瞳孔的男子面色凝重:“看这架势,也不知这火云多久才能凝聚而成。当年我们洗礼的时候到了这种地步都已经凝聚过半了,如今瞧着好像才刚刚开始。”
此人正是青玉不死鸟大长老苍泉。
萧蛮的大成年期是族中万众瞩目的大事儿,为以防万一,灵雀还是将他请了过来一同坐镇护法。
灵雀目不转睛盯着萧蛮的本体:“到了这一步,也只有等和相信阿蛮了。”
他们二人身后的众位长老也是面面相觑,还没开始就紧张不已。
此次萧蛮若是能成功抗下天火洗礼,迈入大成年期,未来大陆顶级强者必有她名。若是不成……虽然以萧蛮本身的天赋想要晋级斗圣也不难,但想要达到高更层次却是难了。
火云还没凝聚完毕,火鸟也没有着急,反而是细细梳理起自己的羽毛,然后窝成一团闭目养神。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萧蛮本体上空,火云已凝聚了三天三夜,范围仍在不断扩大,颜色从暗红逐渐转为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紫金色,边缘处甚至开始泛起丝丝缕缕的漆黑。那并非夜色的黑,而是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热的虚无。
苍泉的眉头越皱越紧:“这火云……其中蕴含的能量,已远超我们当年经历的八重大圆满了。”
灵雀也是点点头,“看来阿蛮这次起码是八重巅峰的洗礼了。”
“我当时洗礼完成直冲一星斗圣后期,你更是非凡直到二星斗圣,萧蛮此次,不知能冲到什么境界。”
灵雀笑着摇头:“我也不知。”
毕竟如今谁也没经历过八重巅峰以上的天火洗礼。
第七日,当火云的范围几乎笼罩了半个不死鸟族地上空,颜色彻底化为暗金与漆黑交织的混沌漩涡时,窝在涅槃台中央的巨大火鸟,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清越而充满威严的啼鸣再次响彻天际,宣告这场洗礼正式开始。
前七重天火在场所有人都不陌生,萧蛮也顺利渡过。
第八重天火尚未落下,所有人都是严阵以待,灵雀和苍泉更是做好随时启动护族大阵的准备。
第八重天火开始,落下的声势并不如前面七重那般浩荡,但是其中蕴含的威力一般的斗圣都得退避三舍。
看着天空落下的并不起眼的紫黑火线,灵雀双拳紧握。
火鸟没有躲避,也无法躲避。紫黑火线精准地落在它最中央的背脊上。
“嗤……”
没有剧烈的燃烧声,只有一种仿佛是冰雪消融般的细微声响。火鸟如今那足以硬抗普通斗圣攻击的璀璨金羽,在接触黑线的瞬间,光芒便黯淡下去,露出的伤口下方是焦黑、龟裂的血肉。而那紫黑火线并未消失,反而如同跗骨之蛆,沿着伤口向血肉深处钻去。
难以想象的剧痛传来,火鸟浑身剧烈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但它没有退缩,体内九阳金凰炎轰然爆发,金红色的火焰从体内向外层层冲击,试图抵御、净化那侵入的紫黑色火焰。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都强大到极致的火焰之力在它体内疯狂对冲、湮灭。火鸟的气息也在快速减弱。
“阿蛮……”
就在众人揪心之际,火鸟突然仰天长啸一声,八轮神圣大日从萧蛮的丹田内依次升起,而在她本体的表面,八道古老的火焰纹路同样浮现!
火焰纹路浮现的同时,刚刚还在折磨火鸟的紫黑火线瞬间被纹路吸收。
灵雀和苍泉同时上前一步,皆是惊喜:“那是……圣纹!”
凡是成功迈入大成年期的不死鸟都会觉醒圣纹,圣纹越多代表天赋越强。
圣纹的出现,意味着萧蛮本身已经迈入大成年期。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但是……
灵雀看着天空,面色不太好看:“理应是圣纹现,大成年已定,怎么火云还没有散去的迹象?”
“难道真的是九重天火?”苍泉皱眉。
“不会吧……”灵雀也不确定:“可是不是只有完成洗礼才会浮现圣纹的吗?”
话音刚落,天空之上,火云再次凝聚翻涌,但是紫黑色逐渐褪去,一片金红色的火海在众人面前缓缓浮现。
火海自天边垂落,威严赫赫。
族地里,所有的不死鸟心向神往,又畏惧膜拜。火鸟如今的状态不太好,羽毛都被天火烧焦,和开始之前的模样相差甚远,显得异常狼狈,但是望着金红火海的眼神又炽热无比。
“真的来了……传说中的九重天火,不死圣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