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转罂粟》凶器E儿

4、合同

　　“脚都麻袋，脚都麻袋，要干嘛请等一下，我现在有要紧的事情，另外约个时间吧，今天我没空。”
　　初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去，一把从流气男手里夺过何怜幽，箭一般拖着她飞飙而去，等流气男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不见踪影了，狂跳脚想找出气对象的流气男，冲到王竞尧“你个可恶家伙，你和刚才那个小子是一伙的把，你们特意演戏引开我的注意力，抢走那个小婊子是不是！”
　　王竞尧调转车头，机车已如射出的子弹般消失无踪！没将在场的任何人看在眼底！完全的不屑！
　　流气男怒的想追上去。
　　“你──你们拿我的钱是做什么的？！浑蛋！还不快追！他把我的人带走了！妈的！那女人到底与几个男人纠扯不清？！”李正树怒视两名仍在发呆冒冷汗的手下，又吼道：“快追呀！”

　　两名小混混结结巴巴的指着消失的方向道：

　　“但──但是──他是王老大呀……我们惹不起的……”

　　“王──王老大？王竞尧？”李正树的双膝霎时软了下来，跌坐在地上，开始感到恐惧！

　　那个绝对冷酷无情的冷面煞星！
　　那边厢，奔跑过大街小巷换乘公车捷运回到初故寓所的两人，气喘吁吁在玄关分别坐下来休息，何怜幽望着对面的男孩，初故望着何怜幽，两个人不知道想到什么，一同笑了起来。
　　何怜幽也觉得很奇怪，明明已经决意要做一个决意无心无肺、连自己亲人死亡也不掉一滴泪的女子，明明不想再背负另外一个人的人情，明明不想牵扯到别人，面对这个少年，她却完全拒绝不了，不能冷漠以待之。
　　也许因为这个少年和其他人看她的眼光不一样的关系，并没有惊艳、爱慕、嫉恨、胆怯，只有平静、友善、和暖暖的关心，这是她17年来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即使那所谓的家人，也没有这样对待过她。
　　苦笑的嘲讽自己，“何怜幽，你真傻，你装成冰冷无情的样子，其实你还是不能无动于衷，还是那么脆弱和容易动摇，你真没用”想着想着，眼眶湿了起来。
　　一块温热的手巾，递到她面前，“擦擦汗吧”，说完少年转过身去，留给她冷静的空间和时间，过了一会，少年端来两杯绿茶和一小盘点心，邀请她坐到客厅的茶几前。
　　“试试看，我舅母做的手工小饼干，很好吃的，人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悲伤痛苦的时候，吃点好东西，心情才会好起来。”
　　拒绝不了少年的好意，何怜幽拿起一片饼干放进嘴巴里，那味道，真的很好，淡淡的香草味道夹杂在香脆的饼干里，不甜也不腻，那口感让人想吃完一片再吃一片。
　　热热的绿茶、美味的饼干、温暖的环境，何怜幽觉得这一切和她显得格格不入，她从来就不适合这么温馨的的情景，拎起书包，向初故道别，想马上离开这里，逃开一切让她冰冻的心裂开缝隙的人和事物。
　　“你就这么走了么！那个男人也许在外面等着你，这次如果你被捉住，就没人能救你了。虽然认识没多久，但是，我觉得，我是个让人可以商量和信任的对象。”
　　“既然你也说认识没多久，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即使真有什么，那也是我的事情，没必要拖一个无辜人进来，你的介入对我的情况并无任何助益！只是徒增无奈，也许你会觉得很可笑，但是我不愿意欠别人的任何东西。”
　　“都两次了，你已经被我救了两次了，现在才来说不愿意欠别人似乎迟了点吧。而且我也不不觉得欠别人有什么不好，谁能一世无欠啊，这样做人多痛苦，你妈生了你，难道是欠吗，父母把你养大难道是欠吗？朋友的对你的好意难道也是欠吗？那你人生真没意思，还不如机器。

　　“那我还给你”说罢，何怜幽解开领巾，脱下衣裙，“你们不就是想要这具身体么，反正我不想欠别人任何东西。”

　　“噗！”差点把嘴里的饼干屑喷出来，初故猛喝一口茶，把嘴里的东西灌下去。摸了摸胸口顺气，“我说，你就这么自信你的身体么，你就觉得所有人对你关心，都是因为你的所谓美貌和身体么？还是说，你报答人的办法就是献身啊，那可真妙啊，献个身就能什么解决了，那你刚才为什么拒绝那个流氓男啊，跟他走就好了嘛，反正你这么热爱用身体解决问题，装毛矜持啊，而且说真话，我觉得论相貌和身材，我比你好不止一倍唉。怎么看，被垂涎那个应该是我才对。”

　　“哎哎，别走啊，走也穿好衣服再走，我这样说你两句你就受不了，那你怎么忍受献身给流氓啊？以后出社会你要怎么办啊？流氓玩完你厌倦你把你甩了怎么办啊？你还真以为美貌无敌，卖身万岁吗？”
　　“你这种人知道什么，你这种家庭幸福备受呵护的人懂得什么，你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什么立场来说我！”

　　“不要用家庭不幸掩饰你的不作为，你觉得我这种幸福的人不能理解你那脆弱的纤细心灵和你冰冷自尊飘渺的气质么？不就是从小爹不疼娘不爱，最近贱男老爹外遇跑路失败挂点吗，然后弟弟植物人，你妈打算把你买了换钱治病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惨了很痛苦了，比你更惨跟倒霉更不幸的人多了。我也没见别人像你这样啊。”

　　“老实说我还真是不知道你所谓的自尊、冰冷和飘渺从哪里来，明明有对世俗的父母，生活在三姑六婆里面，你父母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没给你什么爱，但是他们总给了你衣食无忧的17年，你有学能上，有饭可吃，家境优渥。那些从小因为家境贫寒不得不失学打工赚钱的人，被父母卖掉做雏妓的人，从小被父母抛弃的，父母双亡的孤儿，他们比你更惨吧，我也没见那个失去生活的信心，失去对爱和对人的信心，少年，除了□□的痛苦，世界上大部分的痛苦都是人自己想象出来的。别有事就怪家庭，点背就怨社会，你自己的命运你就不能自己掌握吗？”

　　“你父母不爱你，难道你就不能爱自己么，你既然这么有自尊，为毛不能自爱？你既然不愿意卖身还债，那就想别的办法解决你的债务啊。”
　　“别的办法，有什么别的办法，你知道我家的债务有多少么？那是个无底洞，必须不断用金钱填补的无底洞，二位弟弟到死或者完全康复，花费的数字是天价。除了我自己，我不知道还能付出什么？”
　　“除了你的身体，你能付出的东西多了，你的手是干什么吃的，你的脑子是干什么吃的，你就不能用你的手去劳动，用你的脑去思考吗？！”
　　“谁会花这么一笔天价巨款买我的手和我的脑子呢，世界上哪有这种傻瓜，我有什么价值可考验的，我有什么本钱能相抵？”
　　“我买，我可不是什么傻瓜，我买下你的人生不是你的身体，以后你的余生就要为我服务还债，我承担下你家的债务和两个弟弟的医药费，为我工作或者卖身给随便的男人，你选哪样呢？”
　　“你只是一个学生，你有什么钱，我家的窟窿是无底洞，不值得的，我根本没办法还钱，你别开玩笑了。”
　　“我付得出就行，你都有卖身的觉悟了，为什么不能拿出劳动偿还债务的决心呢！一个人真正的尊严和人格是靠自己的劳动和双手创造的•••不是虚无飘渺的说说和做个样子，让我看到你的决心和自尊吧”

　　初故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噼里啪啦打了几张东西，用复印机印出来后，装订好递给何怜幽，“这个是合同，你看看，如果看清楚考虑好没意见，就签名吧。”
　　何怜幽拿着合同，仔细看着，忍不住读出部分内容“甲方xxx 乙方xxx •以工抵债，债务期为43年或者债务还清之日•••前三年为实习期••这期间必须竭尽全力工作服务乔初故，•••••如果服务期间债务扔未还清，则其子女继续为乔初故及其子孙服务••••••何家所有债务由乔初故承担，合同签订一个月内安排弟弟到米国治疗，直到好了或者死去位置。•~~~~~~~~~~”

　　“你不是姓林么？为什么变成乔了？43年？我怀疑我143年都还不了这笔钱？”
　　摸了摸鼻子，“这个么其实我是姓乔，为了某些原因，暂时用林姓，具体你以后会知道的。” “我对你有信心，所有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搞不好不用43年你就能还清了，为了你孩子不背这个债你要努力啊。”
　　“孩子~我怎么可能会有孩子~背负这么一笔债~我还有什么人生可言。”“为什么你不能有孩子，我只是买下你的工作你的私人生活和感情生活我可不需要啊，你能找自己喜欢的人结婚生子，建立幸福家庭的。”
　　“我，我可以么，像我这种人~”“为什么你不可以，每个人都可以，不是人人都是你父母，你又是那种人，你只不过是一个所谓的冰冷外表掩饰渴望爱的寂寞小孩而已，少年，你的人生还长着呢，别说你什么冷血无情无心无泪，装毛颓废样子啊，你，明明就很想要得到亲情友情爱情，别自己骗自己了，你就是一个普通人。”
　　何怜幽呆呆的听着初故的话，想反驳他，又反驳不了什么，低下头准备签名。
　　“你看清楚附加条款没，这么快就签字，前三年实习期之后要考核，考核不过关的话，你就要任人处置了，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签这个合同，要坚持用身体还债的话，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可以介绍你到国际交际俱乐部，那儿可比在我这里干轻松多了，接十几年客估计也能还债和凑点医药费吧，你需不需要考虑时间啊？balabala”
　　“不用了！我已经考虑好了，我一定会通过考核的，我才不卖身，想你说的，我有手有脚我会对自己有信心的！”何怜幽签好名吧合同递给初故。
　　初故也签好名字“合同一式两份，这份是你的，你自己保存好”又递给何怜幽一张支票，“把你家欠流氓男的钱还清，剩下的钱你自己拿着，别的债务和事情我会搞定，对了只有你一个人卖！太不公平了，你弟弟的生活费和一些杂费，另外一个人也必须付出才行啊，毕竟她那么爱自己的儿子吗嘛。”
　　“等下我处理完一些杂事吃完饭再陪你一起回家吧，还有一份合同有人要签呢。明天你就从家里搬出来开始上岗吧，我会让人帮你搬东西的，你要学东西和要做的事情会多的无法想象，今晚好好休息吧，后悔还来得及，相比出卖轻松的□□，帮我打工可是很辛苦的。”
　　初故打电话叫人准备来晚饭，然后回书房打了几个电话，处理一些文件，饭后，两人一起坐车到何宅。

作者有话说

　　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