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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断袖分桃 ...

  •   孰大孰……小?

      小桃:“……”
      小袖:“……”
      苟愈:“噗嗤。”

      谢潜脸一红,对三人指指点点地斥道:“想什么呢?!一个个的!都给孤正经点!”接着再回过身,对那小吏道,“不必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虽说孤……咳咳,本官大一点,不过本官很讲道理,将军既然先来,那就没有不许沐浴的道理,再或者,本官再退让几步,共浴也不是不行……”

      何止不行,简直求之不得好吗?!小桃小袖苟愈三双谴责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然而,谢潜那眉眼的喜色根本掩不住地直往外飞,仿佛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似的。他转回头,赶苍蝇似的对三人摆摆手,道:“你们去大池子洗吧,孤去小浴池了。”说完径自如穿花蝴蝶一般飞走。

      愣怔的小吏猛然回神,叫道:“长官大人——跑错啦——在另一边——!”

      谢潜飞了几步一个猛拐外,滑向另一边:“下次早说啊!!!”

      这哪儿拉的回来。小桃小袖齐声叹气,饶是见过大世面的苟愈,也不由咋舌,问两人:“后悔不?”
      小桃:“后悔什么?”
      苟愈:“小桃小袖,这样的名字,难道还不够两位后悔的吗?”

      小桃撇嘴:“那也不用等到现在了,郡王起名的时候已悔得肠子都青了。”
      小袖白眼:“断袖、分桃,这混账脑子里向来只装这些。如今有了贺将军,恐怕连这些也装不得了。”

      小桃:“谢天谢地,幸亏不是现在起名。我可不想叫什么飞飞、云云。”
      小袖:“……你说得对。”

      苟愈摇摇扇子,神秘莫测地微笑不语。可惜他卖的关子小桃小袖并不能理解,一味捧着猪苓皂角向大浴池走,没出几步,小袖忽地一顿,道:“哎呀。”
      小桃:“又怎么了?”
      小袖:“郡王好像……空着手去了。”
      小桃:“……就不能借将军的用吗?”

      苟愈笑容更深了,意味深长道:“两个人怎可能正经沐浴,放心吧。比起担忧郡王,我更好奇你们俩既然不喜欢被改的名,为何不干脆换回原先的?”

      小桃“哼”了一声:“再不怎么样,也是郡王所赐。”
      还是小袖比较实在:“再烂,也比狗娃、狗秧好听。”

      苟愈:“……确实。”
      苟愈:“等一下,先别进,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小桃小袖嘻嘻哈哈,笑骂着“哪有什么不对劲”,小桃一把推开门,捂在木屋里的水汽轰然扑腾出来。待白雾稍稍散开,两人才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几个满身伤疤、五官凶悍的兵丁,或坐或站,各个用似乎带着腾腾杀气的目光,死死盯着两个意外来客。

      壁角远远地挂着两盏气死风灯,透过浓厚的水雾,闪着虚弱而凌乱的光辉——正像小桃小袖此时的心境一模一样。

      笑容僵在了脸上,两人像被钉在了门口,谁也不敢动。

      慢了几步的苟愈终于琢磨明白了,恍然大怒,道:“你们刚才是不是在编排老子?!”他从后面赏给小桃小袖一人一个爆栗,大骂,“好大的狗胆——……呃……”
      后知后觉地,苟愈看清楚了大浴池里的状况,再大的嗓门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来,“额,那个,几位大哥……洗着呐……?”

      ……

      且不说大浴池里三随从如何与飞鹰军对峙,转回头,谢潜蝶儿似的翩然舞向小池子的木屋门外,一边哼着那“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的曲儿,一边翘着兰花指,捏住那雕了狗尾巴草花纹的门把手轻轻一拉。

      门,岿然不动。
      谢潜再用力一拉。
      门,还是岿然不动。
      谢潜:“大美人儿久等啦本王来陪你沐——浴——辽——。”
      屋里有人道:“谁?”
      混着水汽,声音显得朦胧而失真,谢潜品咂一番,略感有些异样,但贺美人儿出水芙蓉之姿,像一块香喷喷的点心,勾得他无暇细想,便如打了鸡血似的对紧紧闭着的门推拉合抽,直到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哐哐声响。

      门里惊讶道:“谁在晃门??”
      谢潜激动道:“是孤。”
      “谁???”
      谢潜:“孤啊!是孤!”

      “这时怎会有鸡?哪儿来的野鸡??!!!”
      谢潜大怒:“什么鸡?你才是鸡!是孤!快开门!!”

      “不是鸡那你咕咕咕咕个啥??!”
      木屋的门“哐当”一声从里面向外打开,一个黑脸壮汉捂着关键部位跳了出来,扫帚似地眉毛倒竖:“到底哪个不长眼的混账王八,敢打搅老子洗澡?!”

      听见门响下意识迅速闪到一旁的谢潜:“……”
      你才是哪个没长眼的混账王八,把孤的美人儿还来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各自茫然。好一会,谢潜才缓过神来,轻咳一声,道:“是孤,怎样?”

      壮汉:“呃……不怎样。”

      谢潜:“陈校尉啊,没有杀戮就没有伤害,像野鸡之类的小动物都是很善良可爱的,你为何要与它们过不去呢?”

      壮汉恍恍惚惚点头回应:“是……是,郡王说得是……”话说了一半,他猛然醒悟,悚然抬起双手捂住胸口,又意识到不对,赶紧捂回原地,捂来捂去捂不严实,只好惶然失措“砰”地一声把门关上,道:“郡王饶命!!!!!郡王是末将错了——末将蒲柳之姿,不配郡王的青眼——”

      “???”谢潜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像被烫着似地跳脚骂道,“啊——呸——!!!!你你……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孤又不是饥不择食的色轻狂,啊呸呸呸呸!孤要沐浴,你洗完了就赶紧穿好衣服滚出来,把浴池腾出来啊混账!!!!”

      浴池的门第三次“砰”地一下子打开,黑脸壮汉风风火火卷出门来,特地绕开谢潜一大圈,边退边支吾道:“郡郡郡郡王爷,池、池子给您空出来了,那……那个,没什么事末将先、先告退——”

      壮汉越紧张,行为越古怪。谢潜看得不由直皱眉,而当他目光落到了壮汉手里捧着的小木盆——里面放着的沐浴用具时,终于忍不住说道:“等一下……”

      “啊——!!!!呀呀呀呀呀呀!!!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姓“陈”的校尉化作一团黑色的旋风,像离弦之箭一般一溜烟跑得不留痕迹,只留下一串丧心病狂的惊恐尖叫,“我、我真的不喜——欢——男——人——啊啊啊啊啊啊——!!”

      “……”
      谢潜很无奈,强悍的心脏遭受到了一波小小的打击。他叹了一口气,只得放弃借沐浴品的心思,自我安慰地想,好歹温泉还是能泡的。推开终于空出来的木屋房门,谢潜向屋子里迈进半步。
      接着,他立刻退了出来。闭了闭眼睛,鼓起勇气,再次进去,面对面目全非的小浴池,谢潜遭受到了第二轮的震撼。

      实在是……太乱了,仿佛台风过境,又像兽群突袭。谢潜有心转身回去,可一来,泡个温泉解乏的诱惑实在是很大,二来,大话已经放出去了,无论是去大浴池,还是空着手回去,未免都太没面子。
      思来想去,谢潜只好一咬牙,掏出干净手帕对折蒙住大半张脸,又用衣带扎住袖口,取过屋外放置的抹布、鬃毛刷、小木桶,冲进了满是泡沫、污水和头发的浴池。
      先放掉小池子里的积水,再用木桶接了温泉活水冲洗,刷子刷三遍,再冲三遍,最后把地板、置物架、墙壁也统统冲刷干净。
      小木屋面积不大,本就被热汽熏得水雾霭霭,温度又比外面高,谢潜忙得满头大汗,满脑子只剩下泡澡这唯一的念想来支撑。

      冲刷完最后一处角落,谢潜拉下堵着入水口的门塞,微微浑浊的温泉水咕噜噜涌了进来,在清洁一新的小浴池中逐渐蓄积。

      谢潜满怀期待地一叹,距离泡澡的舒畅只差最后一步了。他刚要摘下覆面的手帕,背后陡然冒出一个声音道:“清扫完了?那你可以出去了。”

      心无旁骛,专心注水的谢潜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原地滑倒。等他直愣愣地转回身来,看到了一幕有生以来,从未见过,从未肖想过,更是绝不敢想的情景。

      那是一副远超过任何绘画的精壮身躯,肩宽腰窄,腿直且长,完全没有半分赘肉,肌肉纹理更是清楚分明,几处浅浅的刀疤剑痕,在披散的乌发下若隐若现。

      谢潜张目结舌,却被覆面的布料完全遮蔽住了。更何况,来的人,根本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而是将身上一件件衣物剥下,再顺手放在被谢潜洗刷干净的置物架上。

      我要昏倒了。谢潜心道。但不能昏,我还没看够,晕一秒就少一眼,少一眼,至少值百两金。
      这可是贺飞云!!贺将军!!贺美人!!
      临死前看个够本,那死在贺将军的剑下也值了。
      他一味愣神,贺飞云却不明所以,等了又等,不见这“清扫小吏”出去,便越过这木雕泥塑的人形木桩,抬脚跨进浴池,舒畅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的叹气明明很轻,又混在潺潺的流水声之中,却清晰无比地传进了谢潜的耳朵里,就像小奶猫软乎乎的爪子,冲着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轻轻地一挠。

      谢潜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接连吞咽下过于泛滥的口水,顺带滋润了燥热冒火的喉咙。他强压着心中的激荡,道:“将、将军,可需要搓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断袖分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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