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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你满脑子只有顾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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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录了几天节目,谢归衡堆积了不少工作。
他加班忙完一切回去的时候,看到自家公寓里坐着两个人。
“你怎么才回来?”谢淑玲压低了声音抱怨,“妈都睡着了。”
谢归衡扫了眼躺在沙发上睡觉的谢老太太还在轻轻打呼噜,低头换鞋:“困就回去睡,我这儿没空屋子。”
“别整那死出!我问你,你和那个叫顾景的是怎么回事?”谢淑玲哒哒走过来,直接把谢归衡堵在了玄关。
“你与其管我,不如去管你儿子。”谢归衡绕开她往前走,从冰箱里拿了袋速冻饺子便去厨房烧水。
晚饭就忙得忘记吃了,这会儿已经凌晨两点,再不吃点东西,谢归衡怀疑自己得饿晕。
谢淑玲气冲冲地追上去:“你以为我不想管?臭小子玩什么不好?学人玩男人,真是气死我了!”
她之前在国外出差,加上本来就对娱乐新闻不感兴趣,根本不知道沈既明去参加恋综了。
和她一起出差的员工倒是先一步吃到了这个瓜,但没敢跟她说,以至于谢淑玲对国内的事一无所知。、
直到回来,在机场免税店买东西时候听其他顾客闲聊,谢淑玲才知道单身狗恋综发生的事,气得她东西都不买了,立马杀回家里去找沈既明算账。
奈何沈既明已经收拾东西走人,跟她打了个时间差,让谢淑玲扑了个空。
谢归衡这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谢老太太为着江凛去追的单身狗直播,看到自己儿子和外孙出现在里面的时候就不大好。
等后面爆出谢归衡和顾景是一对,顾景还在沈既明那儿做过他爱而不得的江凛的替身后,老太太更是被气得差点要吸氧。
她早早就勒令谢归衡回家问话,奈何谢归衡从单身狗恋综回来后一直都在加班。
这不,母女俩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杀到谢归衡单住的公寓里来“守株待兔”。
看谢归衡有条不紊地煮饺子,谢淑玲不满地问:“你和那个顾景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谢归衡反问。
谢淑玲诧异:“你来真的啊?”
“嗯。”
“那既明……”谢淑玲想起儿子就头疼,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谢归衡看了她一眼,一边将水饺丢进烧开的水里,一边说:“顾景和他早就分手了。至于他对江凛爱而不得,找替身之类的,你自己去找他问清楚吧。”
谢淑玲务必挫败。
她管不了谢归衡,也知道谢归衡决定的事就没有她能更改的余地。
现在她更担心自己儿子:“老弟,你说既明是只喜欢男的,还是偶尔喜欢男的?”
“我哪知道。”谢归衡对沈既明的感情生活了解不多,也不想操这个心。
“淑玲?”谢老太太的声音忽然响起。
谢淑玲应了一声,忙出去找她:“妈,我在这儿。”
“归衡回来了?”老太太问。
“刚回来。”
说话间谢老太太就在谢淑玲的搀扶下气势汹汹地杀到了厨房:“谢归衡!”
谢归衡盖上锅盖,神色泰然:“我看你刚刚睡得不错,之前给你开的安.眠.药可以停了。”
谢老太太怒喝:“我这是好几天没睡好了,才不小心睡着的!你给我说实话,江凛拍戏到底有没有找替身!”
原本已经准备好挨骂的谢归衡头顶慢慢冒出一个问号。
谢淑玲也诧异地望向老太太:“妈,你说什么呢?江凛那点破事又不重要,关键是归衡……”
老太太怒斥:“什么不重要!我喜欢的就是他演的戏,他要是找替身帮自己演戏,那我不是白喜欢他了吗?”
“那归衡呢?”谢淑玲问。
“怕什么?他人都回来了,想骂他还差这点时间?”谢老太太瞪她一眼,满脸都是“你们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的表情。
虽然林雨乔的死盖过了单身狗恋综的大部分八卦,但并不代表其余事都过去了。
顾景和宋叙白的真假少爷、顾景和沈既明的替身纠葛等一些列八卦热度都很高,几天时间下来同人文都多得数不清了。
青姐做事老道,把宋叙白给的视频匿名放给了狗仔。
很快就全网都以第三视角完整地看到了顾景给江凛做替身的全过程,都知道江凛一战封神的那场悬崖戏是顾景拍的,还是一条过。
虽然不少江凛的粉丝坚持认定视频是假的,但瞒不过心明眼亮的网友们,根本打不过全国网友的战斗力。
江凛全网的账号都在疯狂掉粉,顾景那边倒是涨了一大截,甚至都有不少品牌打算找他代言了。
这事闹得很大,连谢归衡这种平时不看娱乐新闻的人都有所耳闻。
因为和顾景有关,他便找顾景确认了下,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面对谢老太太的质问,谢归衡点点头:“文戏是江凛亲自演的,武戏部分,比如说吊威亚之类的高空戏,都是顾景帮他做的替身。”
谢老太太一口气没喘上来,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往后倒。
谢归衡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手扶住她,一手掐她人中,疼得谢老太太尖叫一声,本能地推开他的手。
“疼死我了!”谢老太太瞪他,“你们医生的手都这么黑吗?”
“手软救不回你。”谢归衡听见身后的锅盖发出轻响,知道水开了,打开锅盖又接了点水倒入锅中,继续闷煮。
谢老太太痛心疾首:“用替身就用替身呗,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恐高有什么?干嘛非要立个‘从不用替身’的人设?这不骗人吗!”
“他是因为顾景给他做替身的那场悬崖戏才火的,如果当时就承认自己找的替身,那火的就应该是顾景。”谢归衡道。
谢老太太白他一眼,嘴巴撇得老高:“顾景顾景顾景,我看你满脑子只剩下顾景了。”
谢归衡勾了勾唇,轻飘飘地说:“被您发现了啊。”
那炫耀中又带着三分挑衅的模样,气得谢老太太想踹他:“嘚瑟什么?这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怎么喜欢男人?”
“不行吗?”谢归衡问。
“当然不行!两个男人又不能生孩子,我们家这么多家产以后给谁继承?”老太太可愁了,而且越想越愁,把谢淑玲也给迁怒了,“还有你,你儿子怎么也这个样子!是不是他带坏了我儿子?”
谢淑玲那叫一个冤枉:“妈,既明是您亲孙子,您还不了解他吗?”
谢老太太愤愤道:“我就是太了解他了!”
谢淑玲:“……”
谢淑玲不背这个锅:“我也了解我儿子。谢归衡,是不是你带坏了我儿子?”
谢归衡无语地看着她们:“我们就不能自己学坏么?”
谢老太太又是胸口堵得慌,指着对面的姐弟俩絮絮叨叨:“我拼死拼活挣这么多钱图什么?早知道最后要便宜外人,还不如当初带你们姐弟去要饭。”
“我不去。”谢归衡姐弟异口同声地拒绝。
谢老太太狠狠剜他们:“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家里的皇位都找不出继承人!”
谢淑玲跟谢归衡划清界限:“他不争气,别怪我。我听您话嫁去沈家了,孩子也生了。”
“那我也没让你把人家弄破产了离婚啊。”谢老太太嘟囔。
“那狗东西情妇在外面多的都能组个足球俱乐部了,还想杀我,继承我遗产,我不离婚等死啊?”谢淑玲想起沈家就恶心。
谢老太太理亏,没再提这一茬,就是觉得可惜:“怎么既明也喜欢男的?我还想着归衡不顶用了,以后财产都给既明和他的孩子呢。”
在沈既明遭受爱情和亲情的双重暴击时,谢老太太光是亲情上就受到了双重暴击。
看亲妈这认命的模样,谢淑玲感到意外:“妈,你都不劝劝归衡吗?”
“劝什么?他那德行是我劝得住的吗?而且……”谢老太太说到这里停下来,嫌弃地打量谢归衡两眼,“我劝他什么?劝他去找个姑娘生孩子?那不是害人家吗!”
道理她都明白,就是气不过。
谢老太太狠狠拧了谢归衡一把,扭头走人:“给我也煮碗饺子。等你这么久,都给等饿了。”
谢归衡把刚塞回包装袋的饺子又重新拿出来,顺便问了下谢淑玲:“你吃吗?”
“吃不下!”谢淑玲没谢老太太那气魄,因为这事,光这几天她就瘦了三斤。
谢归衡也不勉强,又下了一人份的饺子。
见谢淑玲还杵着不动,谢归衡问:“还不走,是想留下来给我帮忙吗?”
谢淑玲阴阳怪气瞄他:“你那么厉害,还要我帮什么忙?”
谢归衡:“帮我洗碗。”
谢淑玲:“……滚!”
……
《凌霄塔》的开拍培训定在了君悦酒店,主要演员都来了。
“单身狗”恋综出人命的事闹得很大,哪怕顾景和其余人挤在一起,也都是焦点,时不时就有人凑过来找他询问情况。
除此之外,就是旁敲侧击地询问他在戏里戏外给江凛做替身,以及和宋叙白、宋家的关系。
这些事情顾景要么知道的不多,要么不想多说,都搪塞过去了。
沈既明几次想找他说话,都因为顾景身边有人而失败,气得直磨牙。
直到这天傍晚,结束培训后,顾景躲在角落里看手机,沈既明才找到机会。
“顾景。”他走过去喊,伸手按住顾景的手机,迫使他抬头看自己。
“滚开。”顾景没好气地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机,看到上面弹出来一条消息。
不等他细看,就见沈既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给我看清楚!”
顾景瞄了一眼,没瞧出什么不对劲的:“咋了?睡落枕了?”
沈既明好气:“我脖子上!”
顾景又看了几眼,仍旧没看出来什么,合理猜测:“你脖子欠捅啊?”
沈既明一口气憋着无处发泄,冲顾景怒道:“你看我脖子上有什么!你仔细看看!”
顾景仔细看了会儿,不是很确定地问:“给我炫耀你的项链?”
沈既明感觉心底积蓄的酸水快涌到喉咙口了,强调道:“这是你给我送的项链!”
顾景意外,仔细对着那条项链打量片刻,原文中的一段描述浮现在他脑海中。
原主确实给沈既明送过一条项链,作为两人的定情信物。
但……
顾景嘲讽地问沈既明:“哪找到的?”
沈既明眼中的心虚一闪即逝,理直气壮地说:“我一直都好好收着,只是以前没戴而已。”
顾景冷笑:“你个傻X是不是忘记这条项链被你当着我的面丢海里了?”
沈既明一惊,模糊的记忆被点醒,他与顾景争执的画面一闪而过。
失去顾景的恐惧让他的嘴比脑子更快反应过来,沈既明脱口而出:“我捡回来了!”
顾景:“你他妈在游轮上丢进深海里的,捡个屁!”
沈既明:“!!!”
模糊的画面终于清晰,沈既明想起了这段久远的记忆。
那天是公司团建,集体坐游轮出游。
两人在甲板上,顾景忐忑而期待地把那条项链送给他,他却因为不久前顾景与宋叙白的独处而心生不满。
对着顾景一顿冷嘲热讽后,沈既明把那条项链随手丢入海中。
他这段日子拼命找这条项链,实在找不到后又去专门定制了同款,以为能骗过顾景,却完全忘了自己当时做过什么。
沈既明的心狂跳不止,却疼得厉害。
喉咙口仿佛有刀片,让他开口都困难:“我……真的是找……”
顾景冷冷盯着他:“再扯谎,信不信我现在就撕了你?”
沈既明没能说出来的谎言一下卡住,像是个断电的机器人般僵在原地。
顾景转身要走,沈既明本能地抓住他,又被顾景甩开。
沈既明忙追上去拦住顾景:“顾景,我知道我错了,但当时丢掉这条项链不是我的本意。”
“咋地?你当时被鬼上身了?”顾景问。
沈既明答不上来,依稀记得自己当时因为过于生气,确实是奔着伤害顾景的目的才将项链丢入海里。
他就是想糟践顾景的心意。
他是故意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能那么混蛋。
“我错了,我重新定制了条一模一样的项链,就当是你送我的那条好不好?”沈既明语速飞快,生怕自己说得慢一点就会让顾景不耐烦地离开。
顾景觉得他更智障了:“你觉得可能吗?”
沈既明不敢承认那个否定的想法:“当然可以。我们重新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沈既明指指顾景又指指自己,“小舅舅跟我说过,生死之外无大事。你看,你还活着,我也还活着,只要我们一起往前看,一切都还来得及。”
顾景叹了口气。
如果是换了原主,他那么爱沈既明,这次或许就真的原谅沈既明,与他和好了。
可他不是原主。
他们之间就是隔着实实在在的生与死。
“沈既明,”顾景穿书而来这么久,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喊他的名字。
这让沈既明一阵欣喜:“你答应了是不是?”
他就知道顾景心软!
“你就当顾景已经死了吧。”顾景说。
沈既明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你胡说什么?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活着的顾景不爱你。”顾景说。
沈既明一僵。
“那个爱你的顾景,就像是那条被你随手丢进海里的项链。被你,连同周砚、江凛和宋叙白一起杀死了。”
顾景的话仿佛一把刀,将愣在原地的沈既明处以凌迟。
他弄丢了项链,也弄丢了那个爱他的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