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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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窗外的下弦月是如此的熟悉。
李哼哼咬着枕头，看着窗外的月色，眼睛蒙上了一层泪雾，在顾沉终于结束后，他这才疲惫地睡着。
模糊之中，他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大概在自己沉睡数千年之前，似乎也曾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那是一个小幼兽，长得像只小猫咪，他觉得可爱，便在有个鸟头人身的家伙在杀它的时候，护住了它。
那鸟头人身的家伙十分愤怒：“它是猰貐转生，性情残暴，喜食人类。你护住它，只会危害苍生！”
猰貐？
那时候的他挑了挑眉，笑了，“猰貐本善，若非你们听信一个乱七八糟的预言杀死它，它也不会在死前弄死数千人。严格来说，不是你们试图杀它，人类才会死的吗？”
那自称为神的家伙被他问住了，他趁机将伤痕累累的小乖乖带走，藏到了自己满是宝贝的洞府里。
但没想到，那怪鸟说的倒没有错，半夜他醒来，就见这小猫咪露出了虎爪虎牙，警惕地咬住了他的脖子。
那时候的他根本没当一回事，这小虎牙再是猰貐转世，也不过刚出生，连化为人形的力量都没有，根本伤不了他。
不痛不痒的，他笑着看着这咬着他脖子的小喵咪，甚至伸手摸摸这小猰貐的脑袋，懒懒地道：
“小东西，用点力。你这样，是伤不到我的。还是说……你是在帮我按摩呢？”
他声音慵懒，根本没当一回事，小猰貐被他气得眼睛都红了。
李哼哼顿时想起了他当时对这小猰貐一见钟情的原因：这双带着前世仇恨重生的红色的眼珠，像极了美丽的红宝石，他实在太喜欢了。
美丽的亮晶晶的东西，他向来喜欢占有己有。不过，这小东西跟他过去收藏的宝贝不同，若是死了，这双眼睛，可就不能像红宝石一样闪闪发光了……
所以，他才一改懒散的行径，插手救了它。
小猰貐被他气着了，可是再用力咬，它却发现还真对李哼哼一点用也没有，它明明尝到了这个男人身上血的味道，男人却不痛不痒。
似乎想到什么，小猰貐眼神忌惮地盯着他，最终还是松开了小虎牙。
外面那鸟怪已经反应了过来，就蹲守在他的洞府之外，不过是忌惮着饕餮的强大，不敢轻易靠近他的势力范围。
小猰貐虽然警惕着李哼哼，但它却知道，眼前的男人不一定会伤害它，但外面的怪鸟，却想杀了它。
因此，小猰貐小心翼翼地蹲到了角落，舔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不知为何，原本被怪鸟伤过难以愈合的伤口，竟然不疼了，伤口处暖暖的，小猰貐一愣，盯着李哼哼脖子上被它咬过的痕迹，那伤口已经完全消失了……
难道，是这个男人的血？
小猰貐警惕了一整夜，但天亮之时，还是因为太疲惫而陷入沉睡，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洞府之中，男人也已经不见了。
松了一口气之余，小猰貐发现，自己竟还有些……
怅然？
它很快离开了。
在它离开不久后，一个长发男人负伤艰难地走了进来，看着空无一物的洞府，笑着摇了摇头。
“这养不熟的小东西。”
疲惫地躺下，他并不知道，他这一躺，就是数千年。
而等他醒来之际，他早已忘了几千年前自己曾经救过的一只小东西，而这世上，除了他之外，也不再有其他神兽，有的都是普通的小妖。
夜深了。
顾沉猛地睁开眼睛，满身冷汗，惊魂不定地看着旁边的李哼哼。
刚刚……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是那只因为一个预言被追杀的猰貐，惨死后带着复仇之心重生，它不再善良，一心想着毁灭世界。
但那时候的他，还太弱了，眼看他就要被那怪鸟弄死，之前只是偶然从树下跌落时抱住他的男人救了他。
那个男人，有着长长的银色头发，整个人像会发光一样，绝美而慵懒，那神态……
他见过。
李哼哼在床上的某些时刻，完全释放自己放松下来的一瞬间。
美得让他移不开眼，想要再次看到，于是，又再一次压住他……
而那个跟李哼哼长得很像的男人，把他当成小猫咪，慵懒地抱着他，面对那强大的怪鸟，男人一点也不害怕，连眉都没挑一下。
将他带回洞府后，男人的血治愈了他身上的伤，而第二天，男人就不见了。
果然是把他当成小猫咪一般的宠物而已，才多久就腻了。
梦里的他这么想着，没想到，离开后，在打算照原计划，开始为害人间的世界，却得知了一件事情：
那怪鸟死了，被一个银色长发的男人弄死了，男人受了重伤离开了。
梦中的他急了，原来那天他醒来的地方，就是原先那洞府，不再像原来那般美丽，只不过是因为男人没了支撑它的力量而已，所以第二天，他才会在一个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洞穴的地方醒来。
那男人很可能负伤，被怪鸟的同伴追杀！
只为了自己一个小小的宠物，那男人竟然做了这么多……
梦中的他黑化了，以最短的时间修炼成娇，去找那些人复仇，最终跟重伤了男人的怪鸟们同归于尽了……
明明只是一个梦，顾沉却感觉，自己好像真的经历过一样，就连最后同归于尽的火烧的痛楚，仿佛都感同身受。
顾沉惊魂不定地抱住李哼哼，明明他根本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更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猰貐什么饕餮，但此刻，他竟然真的觉得，李哼哼就是他梦中护了他救了他的那个银发男人……
李哼哼醒来的时候，顾沉已经从浴室出来了。
洗去了一身冷汗，他盯着李哼哼。
李哼哼打了个哈欠，此刻他的样子，跟梦中那银发男人永远慵慵懒懒，不把任何人任何事当一回事的模样……还真像。
“这么早就去上班？我说，顾总，你都这么有钱了，需要这么逼自己吗？”
李哼哼只是日常吐槽，他怀疑赚钱就是顾沉的兴趣，说不定跟他吃怨念值一样，顾沉需要的是钱呢？
顾大总裁十年如一日，每天准时到公司上班，哪知前一天跟他胡闹到四五点，第二天九点，顾大总裁也一定会准时到达公司。
所以，李哼哼没指望顾沉会因为他几句话就改变。
哪里知道，正盯着他的顾大总裁突然上前来，直接吻住了他。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啊？”李哼哼傻了，然后，双唇就再度被堵住了。
顾沉声音沙哑，在他耳边道：“李哼哼，我突然发现，你欠我的，还有很多。这辈子，算是还不了了……”
让他等了那么久，才终于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在他消失的几百年间，唯一想的只有复仇这一件事情……
再一出现，就不停地坑他，就跟之前一样，勾得他一刻也忘不了他，自己却拍拍屁股消失，根本不当一回事！
他当然得付出代价才行！
李哼哼没反应过来，甚至因为某人一次没完还再来一次，忍不住抗议：
“顾总，你要迟到了……”
工作？那是什么？能吃吗？
工作不行，李哼哼可以。
顾大总裁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盯着李哼哼，像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李哼哼甚至产生了错觉，感觉他的眼睛都是红的。
不过，那不可能，顾大总裁是个普通人，哪里会有什么红色的眼睛？
一定是窗帘还没拉开，他看错了。
“顾总，我欠你的……明明已经开始填了！！”李哼哼试图挣扎。
“你欠我的，哪只这些！”
那还有什么？！
李哼哼已经问不出口了，因为他发现，顾大总裁突然像是狂暴了一样，体力跟用不完似乎，折腾得他昏昏来死死去，虽然他也爽到了，可是……
天黑了。
李哼哼愤怒地将顾大总裁一脚踢下了床，磨着牙：
“顾总，麻烦您滚回隔壁！”
顾沉微笑，“也好，换个地方也不错。”
“……”
李哼哼已经无力挣扎了，他冷笑，“你做梦。”
转身就直接进入他的洞府，他刚刚暂停了时间，打算看看顾沉在他凭空消失后会是什么反应，哪里知道，一到洞府，他就对上了顾沉幽黑的双眸。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哼哼懵了。
顾沉也有些惊讶，这里，跟梦中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难不成……
是因为他体内，有李哼哼的血？所以，李哼哼想到这里来，抱着他的自己便被自动带了过来。
顾沉眼神幽深地盯着李哼哼，所以，他真的是梦中那个救了他的银发男人……
“哼哼……”
顾沉声音沙哑。
李哼哼一愣，然后，就见眼前的男人一步步靠近他，俯身……
咬住了他的脖子？！
李哼哼的脸扭曲了。
不过……
这感觉，怎么，有点熟悉呢？
李哼哼低下头来，看着面前的男人，眼前不知为何浮现了几千年前他以为自己早已忘记的某一幕……
“谢谢你，拯救了我。”
让他没有成为一个怪物。
顾沉松开他的脖子，却继续埋首在他颈窝间，无比眷恋。
李哼哼一愣，下意识地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像从前抚摸那只受伤的小猰貐一样……
他好像，也想起了什么。
“小东西，原来是你。”
“小？”
顾大总裁眯起眼来。
李哼哼干笑着，“我不是说你小，我是说……”
顾沉冷笑着逼近他，“看来，得让你看看我到底小不小了！”
李哼哼瞪大眼睛，直接被顾大总裁扑倒了……
进过李哼哼的洞府之后，顾沉发现，自己能感应到一种玄而又玄的力量了，按李哼哼的话说，是这一种微弱的灵力，这世界上的小妖们靠这些灵力而生，不过，因为灵力太过稀薄，所以除非有什么大的机遇，很多小妖都得依靠别的方式才能存活。
比如，知名花瓶大花白牡丹，人如其名，其实是朵艳丽的白牡丹，她需要汲取的力量，是人气值，因此她是圈内知名的实力很废全靠脸，但却是难得的劳模，拥有数千万粉丝依旧努力营业，不放过任何一个粉丝。
比如，他认识的那个可乐，她需要汲取植物的好感值，于是，她当编辑，其实不过是赚点钱，顺便买很多种子种植而已。
而李哼哼需要的是怨念值。
“难怪你坑了这么多人……”
顾沉叹息了声，他万万没想到，他觉醒后，需要的，居然是……
金钱。
非常适合他的一个食物来源，毕竟，顾大总裁最大的能力，就是赚钱了。
“吸血的资本家！”
在床上苟延残喘的李哼哼吐槽。
说到底，他是有些气愤，明明自己才是非常贪财藏了许多珠宝的饕餮，为什么他的食物来源那么难，而顾沉的食物来源，居然是他最擅长的赚钱。
顾沉微笑，“宝贝，你再说一遍？”
面对顾大总裁危险的目光，李哼哼咽了咽口水，乖乖闭上了嘴。
他实在不想再体验被某个慢慢找回兽形的猰貐咬着脖子压的感受了，虽然很爽，但一度让他感觉自己快死了一样。
李哼哼也认出来了，眼前的顾大总裁就是当初他以为是小猫咪的那只小猰貐，不过，他实在疑惑，明明小时候长得那么可爱，像只小猫咪，怎么长大后的兽形那么……
李哼哼的耳朵红了起来，闭上眼睛，装死。
顾沉盯着他红了的耳朵和脖子，很想问问他究竟想到了什么，然而，再继续下去，他怀疑李哼哼会想弄死他。
已经不知节制这么久了，他偶尔也该禽兽不如一回，毕竟他现在是个人。
顾沉抱住李哼哼，把脑袋埋进李哼哼怀里，就跟数千年前还是兽型的他无意识间做的那样，没有防备地睡着了。
李哼哼摸摸他的头发，有些感慨。
原来，那么久之前，他就替自己定下了未来的伴侣啊。
这伴侣还曾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为他而疯，为他而死。
而现在，他们终于在最好的时候在一起了。
虽然不确定暂时只是普通人的顾沉能活多久，但无论多久，他都已经决定了：
他要永远陪在他身边！
——完。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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