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识破 ...
-
霍靖没有让任何人进来，铜镜前他亲手将胭脂放在居北熙唇前。居北熙抬眼看着霍靖有些不知所措还是把嘴凑了过去。
“等一下。”霍靖道。
他抬手擦去了居北熙嘴角溢出的血，想到这是自己的杰作后突然笑了一下继而诡笑看着居北熙。
居北熙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中又恼又羞。
待胭脂涂好后霍靖道：“铜镜里的北熙真好看，铜镜外更好看。”
若是霍靖知道这是胭脂山的胭脂会怎么想？方才有些悸动的心思顷刻间烟消云散，她与霍靖终是敌人。她因为霍靖攻破了胭脂山来到这里，如今霍靖拿着胭脂山的胭脂说好看，真是可笑。
在厅堂等待的宋阳本就没想一进将军府就能见到霍靖。
“太子傅，将军请您移步后院。”家僮来秉。
宋阳：“好。”他跟随家僮的步伐来到了将军府的后院，这个后院还不如他一个太子傅家中的大，将军府中的布局显然是按照一个巨大的‘日’字型建造的，一个大的厅堂隔开了前后两院。
许多武将因为觉得整日去郊外的练兵场会在自己家中留出能够练习的空地，宋阳在将军府内巡视了一周除了一处射箭的地方外他再没有看见任何能让霍靖练习之处。
霍靖喜欢去练兵场的事许多大臣都知道其热爱程度可谓是风雨无阻。
宋阳记得以前听说过霍靖有天要去练兵场可不做美的天空下起了大雨霍靖竟直接骑马冲进了雨中，到了郊外后雨仍旧没有停他如疯魔一般在雨中练习骑射。那场雨下了很久霍靖被迫留在练兵场。
天放晴那日刚巧是大朝会，文武百官无一不觉得霍靖会缺席但他却奇迹般站在朝堂上。这时候文武百官又想陛下定是要夸赞他了，谁料关于这件事皇上一句话也没说。
所有人都觉得霍靖受的皇上偏爱才会有了今天，他们不会去想霍靖出生那年皇上登基他自幼在皇上身边长大，又在皇上身边做了许久的侍中。
在那些无人知晓的日子里尚不能很好把控朝野的皇上失落的神色只有贴身的宦官和霍靖见过。
宦官只能宽解皇上，霍靖会说：“陛下，臣为您打江山守江山。”
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做一些事，就像生在战国的张仪与苏秦等人巧舌如簧所以是纵横家一样，而霍靖生来便是要做将军的。
远远地宋阳便看见一处厅中的霍靖与他左右两边的两位小妻，其中一位一定是公孙太仆家的孙女公孙萤而另一位则是他在街上看见的人。
居北熙戴了那支簪子，那支阿姊走时戴在头上的簪子。
见宋阳走来霍靖十分高兴起身相迎，他身边的居北熙和公孙萤自然也站了起来。居北熙抬头间宋阳心中一惊，那一瞬间他便确定了这位女郎的身份。但她若真的是阿姊的女儿那一定是匈奴人才对。
为了确定心中的猜想宋阳决定席间试探一下。
“方才后院有一些事物缠身未曾远迎是霍靖失礼了。”霍靖道，一旁听着的居北熙悄悄红了脸。
宋阳答：“将军严重了。”霍靖脖颈上的牙印太显眼了一看就是刚出现的周围还有晕出的红他很快眼神转向居北熙看了一眼果然也看见了一个浅浅的牙印。这女郎挺厉害的整个朝野或许也找不出敢咬霍靖的人。
“在家中便不要讲什么官称日后唤我霍靖便好。”霍靖道。他与常人不一样的是他没有字。
宋阳微微一笑，“那日后便称将军阿靖了。”直呼大名是为不敬这一点宋阳还是知道的。
霍靖道：“太子傅若是不嫌弃日后霍靖便唤您一声宋兄。”
“是宋阳的荣幸。”宋阳笑着道。
“敢问这两位是？”宋阳随口问了一句。
霍靖道：“这是我的两位小妻居北熙与公孙萤，来见过宋兄。”
“见过太子傅。”公孙萤与居北熙同时行礼道。
妾与奴的身份地位相差相差本不会太多但在这将军府内妾就像正妻一样。
宋阳笑着说：“阿靖可真是金屋藏娇。”
“哈哈哈哈。”霍靖大笑，“也不知这金屋能不能留下娇。”就连居北熙也没听懂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定然能，阿靖在哪女郎们便会跟到哪这可是长安城人尽皆知的。”宋阳打趣般说出了事实。
入席后宋阳一边与霍靖闲聊一边又偷偷看向居北熙，她用膳速度极慢，若是仔细看便会瞧见她的手腕处在颤抖果然是连大汉朝的筷子都拿不稳。
舞女在席间摆弄着窈窕的身姿，居北熙比在座的郎君看的都入迷。
“我朝善舞的女郎是极多的。”宋阳看着席间道。
霍靖一摆手，“要说我朝最为出彩的还要数乐府。”
在这个时代好像许多达官贵人的家中都会有一些器乐。
“不知阿靖府上可有善乐之人？”宋阳问。
居北熙抬头见碰巧对上了宋阳扫过来的眼神她瞬间低下了头。
霍靖道：“这不简单，我来为宋兄演奏一曲。”言毕他便命家僮去取乐器。
果不其然霍靖拿手的还是燕射歌辞与鼓吹曲辞，战场上英勇的将军唱起乐府诗更有韵味。
宋阳拍案叫绝，他不曾想霍靖唱起诗来也这般好。
练兵场糙野男郎们可没有各位大臣那样见过许多休闲自在的生活，唯独在某位郎君箭术过人时大家会唱和叫好、上场杀敌时唱起来打气。
“阿靖果真是我朝难得的将才！”宋阳称赞道又说，“不知在下可有幸听一听两位小妻唱和？”
瞬间居北熙心中便慌了神。
霍靖笑了，下面的手轻轻放在居北熙手上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背。好像在说不被慌张。
“北熙自幼愚钝了几分便没有学过这些，阿萤聪慧想来诗唱的一定不错。”霍靖的视线从宋阳移到公孙萤，众人随着霍靖的目光移动没有人会再想到一旁‘愚钝’的居北熙。
宋阳微微一笑道：“那边有劳公孙小妻了。”
“阿萤。”霍靖唤公孙萤。
公孙萤起身行礼道：“妾献丑了。”
幼时初学乐器她一眼便看上了长笛，练习多年长安城内还没有几人比公孙萤的长笛吹得好。在座的人紧随着便被公孙萤的笛声吸引了。
居北熙低头看见霍靖仍经紧握着自己的手，她本想以霍靖的习性此时定会把自己推出去的。可是霍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不会任何乐器也不会唱诗呢？
看似在欣赏着笛声的宋阳实则在想方才霍靖的举动，在霍靖眼中居北熙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存在。他有意护着居北熙这也更加证实了宋阳内心的想法，居北熙一定是阿姊的女儿。
居北熙为什么会是霍靖不曾透露过的小妻？霍靖对居北熙的真实身份又了解多少？
感觉心安的居北熙放松下神态，宋阳她不再警惕的样子失了神，居北熙眼中没有凌厉感之时和他的阿姊没有什么两样。
“等阿阳长大了阿姊就把女儿许配给你好不好？”
“好。”
那一年他想阿姊的女儿一定和阿姊一样好看，是啊她和阿姊一样美只是不是阿姊。若是阿姊没有被送去和亲那娶了居北熙的人一定是自己。
宋阳会怎么对居北熙呢？是掌心肉掌上珠。
宋阳很快回过神来下意识看了一眼霍靖，他仍旧在看着公孙萤。
悦耳笛声传遍了将军府的后院，在席间上却没有一个人坐着的人认真听着。霍靖心中也是有些担忧的，他怕自己的举动会让宋阳看见袒护这样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居北熙。
一旦有人发现她是匈奴人他头上便会被扣上投敌的罪名，皇上会相信他那居北熙呢？
明知她是来危害长安的霍靖就是忍不住想护着她。每次归其原因他都会怪在他们初次见面时。
霍靖的手从居北熙手上拿开给公孙萤鼓掌时居北熙才回过神来。
“阿萤不愧是太仆家的女郎果真出众。”霍靖道。
公孙萤的脸有些僵硬的笑着，“将军谬赞，阿萤献丑了。”是太仆家的女郎而不是将军府的人。
“公孙小妻的笛声堪称一绝。”宋阳道。
宋阳打趣般道：“听闻阿靖近日来不常去练兵场原来是有了这两位佳人在侧。”
“阿萤是陛下挑选的，识大体在这府中确实帮了我不少忙。”霍靖道，“北熙就是好吃懒做还有些蠢笨，能怎么办呢放在街上或许都不会有人捡回家中。”
席间有人没忍住发出了笑声，能被将军这么说道，将军该是多厌恶居北熙。
好吃懒做、有些蠢笨这些字眼像石头一样砸向在居北熙的头上。
“阿靖过于严苛了，我看居小妻还是很聪颖的。”宋阳定然不能附和着同霍靖一起说居北熙。
“宋兄定是没见过日上三竿还未曾离榻的人，霍靖便有幸见了一次。”在座的又在憋笑，“人养好了就是好人，养的不好就成了恶犬。所以还是要好好养着。”闻言众人都觉得将军心善。
只有居北熙知道他在骂自己是狗。
宋阳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的这出戏，霍靖越是掩盖就越说明了他有多在乎居北熙。想来居北熙是安全了 。
繁华的长安城里充满了遗憾，过去的不能补足那就善待现在的人。宋阳与霍靖不同，他不管居北熙是来干什么只想保居北熙平安。就算居北熙要刺杀当朝皇上宋阳都会在她潜逃时带她离开。
大汉太大了，当初为了黎民百姓江山社稷朝廷送走了他的阿姊，如今他为了阿姊背叛一次山河又何妨，他只有一个愿望阿姊已经不在了居北熙一定要好好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识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