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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朱棣兵临扬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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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人在城里早已把爱吃的吃了个遍,晚上只弄几个下酒菜并一个汤,主要曹雪芹和云含章吃,三人小酌相陪。
饭桌上,云含章拘束得紧,眼不敢乱看,只盯着酒杯,满了就喝。
几杯酒下肚,林黛玉说:“云捕快既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我还有些事情想拜托云捕快。”
“尽管说就是,包在我身上。”
雪雁笑道:“都还没听我们家少奶奶有什么事,就这样打保票,可见你不是个老实人。”
云含章立刻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林黛玉说:“雪雁这鬼丫头,你让云捕快难堪,有你什么好。这事云捕快能办,不过是帮着找两个可靠的厨娘,再帮忙找些劳力来,时常帮忙把里里外外打扫清理。”
云含章听了,立刻回答说:“这事办得来,要找别人还不让人放心。我邻居就有两个妇人,从前是在大户人家做厨工的,前些年丈夫死了,儿子在外戍边。她们为人没得说,让她们来最好,工钱无所谓。”
林黛玉点点头:“只不能住我家里,早饭不用做,只每天上午来,傍晚走。做两餐,我们三口人,好做。工钱自然不会亏待了他。”
云含章高兴万分,试探性地说道:“至于劳力嘛,我来就行,真需要帮手的地方,我也有些个好朋友,到时让帮帮忙,我外面请他们一场酒就是。”
林黛玉也担心男人入了来,传出些流言去。可很多事情,又确实要劳力做。
听云含章如此说,林黛玉问:“这不耽搁云捕快吗,况且,工钱不好算呢。”
云含章看一眼紫鹃,脑袋猛然就低了,双颊绯红:“不耽误,我也不是昼夜都当班,府里也不是每天都需要劳力,力所能及的事情,让那两个厨娘做了就是。粗笨活留着我做,我做事情快,还稳当,自小就在大明寺做惯了的。”
林黛玉见云含章口齿清楚,思维有条理,又已知道他对紫鹃有意,便答应下来,也是有意考验他。又问:“你自小在大明寺做事?”
云含章便把自己家事境况毫无隐瞒地说了。
林黛玉想,既然是智散方丈荐他做的捕快,人应该是牢靠的,还是故意啰嗦道:“事情一码归一码,要有坏心我是绝不饶的。”
云含章心神领会,完全应承。
就这样,云含章成了林黛玉府上的常客。
而林黛玉在金牛山贼窝劫来的金银,没花多少时日,家里银钱又快见底,三个女人只好接连出手,断掉方圆一夜能来回的好些个贼窝,还都安全无伤。
自从云含章时常到家里干活,三个女人拐弯抹角套他的话,问他扬州境内有多少贼匪。
这云含章对这家里几人毫无防备,只当闲聊,把多少没缉拿归案的贼匪都说了,还把他在外面得知的实时消息一并送上。
三个女人从云含章这里得了消息,夜里出手更加精准便捷,一时之间,扬州城周边贼匪人人自危。
一些陈年旧案,没能捕获归案的贼匪,夜里接连被打晕拖绑到云含章门外。有些贼匪被断手或削耳等,像是被厉鬼索命,也都到云含章面前自首认罪。
云含章接连破案抓匪,被扬州府衙上报朝廷嘉奖,加上他又是智散方丈推荐的人,别人也不敢冒领他功劳。破格提升几次,竟做到了扬州府正八品按察司,并授七品从仕郎,人称云仕郎。
云含章做了云仕郎,在曹雪芹家里,依然是个兢兢业业的劳力,还干得有滋有味。要是隔几天不让他到家里做事,他反而觉得生命没了意义。
一来二往熟悉了,云含章才知道三个女人为何爱女扮男装,是因为都爱舞枪弄棒,真正是巾帼不让须眉。
但凡有闲暇,云含章便到曹雪芹府上来,在后院里为三个女人做陪练。
光阴如飞,日常陪练中,云含章从林黛玉学得一些剑术,但他深感自己武艺不如三个女人任何一个,离林黛玉的境界更是只可仰望。
云含章这才感觉到,自己破的那些案,毫不费力抓捕的那些贼匪,定是这三个女人帮忙做下的。但林黛玉三人不承认,他只好心中领会,再不多言。
云含章被加授从仕郎不久,终于得林黛玉批准,与紫鹃定亲,并指天发誓,婚后入赘紫鹃,以林府为家。
世道变幻莫测,朱允炆登基不过三年,虽勤政爱民,深得四方百姓拥戴夸赞,但江山已经岌岌可危。
建文三年,朱棣挥师南下,接连攻下泗州,盱眙,即将兵临扬州,下一步就要南渡过江,直下金陵。一时之间,扬州城内外人心惶惶,流民遍野,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面孔。
建文四年春,正是料峭春寒之时。林黛玉依照约定,照样按月这一天的日子,到千年樟树林向师傅冷敬谦修习功法。
修习完毕,要从前,师傅什么也不说,梦里消失不见。这一次,冷敬谦说:“黛玉,你不日可达第四层神龙起风云境界,只差机缘未至。”
林黛玉梦中问:“什么机缘。”
“这片樟树林即将被焚毁,大火烧裂石塔,我镇伏这里的念力也将无从依附。千年来,归附这片林子的精怪将不得不逃走四散,这便是你的机缘,你要为民除害,无论怎么艰难,也要让焚毁这片林子的人伏诛。”
梦中的林黛玉第一次感到害怕:“师傅之命一定谨记,只是以后我每月这一天到何处见师傅。”
“以后没有定日,该相见时自会相见。八层境界修习方法,我已尽数传与你,你要谨记莫忘。你登临四层境界后,以后四层主要靠自悟,也不会如前面四层艰难。”
梦中醒来,林黛玉泪水滂沱,回想起师傅梦中的话,伤心欲绝。
急匆匆赶回家里,云含章正在客厅翘首以待,见林黛玉回来,急不可耐地说道:“少奶奶,再不能犹豫了,必须暂且弃家躲避。我得到消息,仇少保带领一干人偷渡过江,降了燕王。”
林黛玉不以为意:“他降他的,他们打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日子,怕什么。”
云含章急得满身冷汗:“据说仇少保偷渡前,曾派人暗中联络江防都督陈瑄,当今圣上大势已去,金陵难保,我们衙门里都没人当班了,我们不到外面暂避,哪能不被兵火牵连。”